“可别。你身份尊贵,我可不想当那个千古罪人。”
到这种时候了,高言他们两个人,却还在相互呛声,“不用你说什么出家之类的,我宁可一辈子不娶,孤独终老,都绝对不敢高攀你这个暹罗国公主!女子本就该娶那种相夫教子、夫唱妇随的,而不是公主这种‘有主见、难以控制’的。”
听到高言这话,未等叶伽罗说什么,落九月便已经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这话是在说我吗?高言,我们两个无冤无仇吧?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你这上来就贬低我,是何意啊?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大可直接说出来,不用这么指桑骂槐的。”
高言愣了下,连连摇头,“不是……王妃,我不是这意思……我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他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仔细算起来,叶伽罗和落九月,大体上也确实算一类的人。他这本身没想牵连到别人身上,可却还是把火引到了别人的身上去。
“行了九月,你就别为难他了,你也知道,他确实是没有那个意思。”
段景宸看着高言被落九月三言两语逼到死胡同的样子,无奈轻轻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中间跟着乱搅和。你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了?”
“我当然没忘了。”落九月撇了撇嘴,“我就是听着高言的说辞,心里很不爽。那谁规定的,女子就一定要勤俭持家、相夫教子?凭什么女人就一定要在面对所有事情的时候,都依附着男人?就算没有男人,女子自己也不是活不下去!”
段景宸头疼,“差不多得了,你在这说得义正辞严的,就好像那几个,你哪样做到了。”
落九月嫁到齐王府来,什么勤俭持家的当家主母,她那分明就是奔着拆了整个齐王府去的,哪有一天的消停时候。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忍耐着,都没说多说什么呢,她这哪来的勇气说那些?说起来这段婚事里面,更加委屈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
落九月心虚,尴尬挠了挠头作势看风景,“今天天儿不错。”
高言俯身,双手抱拳朝着段景宸行礼,“王爷的好意末将心领了,多谢王爷还提末将着想。但是这暹罗国公主的话,末将实在是无福消受,恕难从之。”
“我堂堂一个暹罗国的公主,不满意也应该是我不满意,你还不满意上我了?”
震惊的看着旁边的人,叶伽罗简直被他给气笑了,“你真当你是什么香饽饽,还怕我会打你的主意不成?我可真的是……我从打下生到现在,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那可真是多谢伽罗公主高抬贵手了。”
不得不说,高言说话是真的气人,那一套一套说得,落九月在旁边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用胳膊肘怼旁边的段景宸,她连连使眼色,小声低语,“大哥,都到这程度了,你不管管啊?再继续这么下去,真是都要成有什么血海深仇的仇敌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本王总不可能强行将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不是?”
如果叶伽罗和高言真的能够成了,固然是件天大的好事,可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可能性简直比慕容晟明天就驾崩的概率还要小。
他们两个现在这么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势,简直好像见了面就要掐起来一样。
人们常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可这就算真是一公一母,也能把山给闹翻了去。当然能容下他们两个,前提就是把整个山直接给生生切成两半的那种。
轻咳两声,段景宸别扭的站出来转移话题,“既然都已经赶在一起了,不若就一起吃个饭吧。吃完饭之后,刚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一笔勾销了。也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何必这样。”
“多谢齐王殿下美意,这顿饭,我看还是算了吧。”
叶伽罗一撇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驿站去了。这有些看着就不舒服的人在,就算真的是什么美味佳肴,吃起来恐怕也是索然无味。有这时间,我还是回去吧。”
“诶伽罗!”落九月连连拉住她,“别啊,都还没逛尽兴呢。”
她瞪了旁边的高言一眼,转而重新看向她,笑容灿烂,“这样,我让他去那边那家糕点摊给你排队,把所有的糕点都给你买一遍。就当是跟你赔罪了,好不好?”
说着,不等叶伽罗回应,她便转身看向了一脸不情不愿的高言,“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待到高言走后,他转而重新看向了叶伽罗,“伽罗,其实高言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拟别忘心里去啊。他也是经历了一些变故,才变成了现如今这样子的。”
“他经历变故?那也不能拿我撒气啊,那我不远万里来到这,一个人还是无依无靠呢。”
她堂堂一个暹罗国的公主,为了两国的友好往来,万里迢迢的来到北冥,还要嫁给一个陌生男人,她都已经够苦的了。而他呢,他一个大男人,就算受到过什么变故,也不能拿她撒气吧?难道就因为她是暹罗国的、孤身一人,就觉得她好欺负不成?
“是是是,是他的不对。”
连连附和她的话,落九月回头看了眼段景宸,深深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两个人是真的八字不合,撮合不到一起去啊。他们两个也算是尽力了,但是显然,他们这简直就是都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了,其实落九月确实还有私心,如果叶伽罗真的嫁给了高言,那也算好事。、
毕竟高言是他们这边的人,如此一来,暹罗国的势力便不会成为他们的威胁,相反的,他们日后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可偏偏,他们两个人根本就简直是一个火星一个水星,只可能相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辅相融。
偏偏,她又不能逼着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