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一定要给女儿出了这口恶气啊!女儿被那个落九月给欺负了!”
从丞相府中,楚芊芊一路哭哭啼啼的冲进了书房内,直接‘噗通’一下子,朝着书桌那边楚丞相的方向跪倒在地,“那个落九月竟然言语侮辱女儿,还对丞相府不敬。倘若这件事情传出去了的话,女儿哪还有颜面再面对世人了,女儿干脆不活了!”
“芊芊这是怎么了!”楚丞相连连起身上前,双手将她从地上扶起,一脸愤怒。
“你且跟为父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待为父必定到皇上面前去,参他们齐王府一本,为你讨回个公道!你可是我们丞相府的金枝玉叶,什么时候轮到他们齐王妃指指点点了!”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爹你看,那个落九月她……她竟然敢出手打我!”
“这齐王妃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去找她要回来怎么了?我有错吗?况且,我也没有直接要赶她走的意思,我也说了,我愿意跟她做平妃,一起服侍景宸哥哥,可谁知道,她竟然说我没有家教,还动手打我!她……她简直就是个乡野村妇!”
“你是说,你去找段景宸了,说你要嫁给他?”楚芊芊的话,让楚丞相的怒意消了大半。
相反的,代替了刚刚那强烈的怒意的,反倒是慌张和紧张,就好像真的担心段景宸应了话,要娶她一样,“那他呢,他怎么说的?他也答应了要娶你了?”
楚芊芊委屈的连连摇头,“也不知道那个落九月究竟是给景宸哥哥下了什么迷魂汤药,竟然让景宸哥哥丝毫不念旧情,决绝的拒绝了我,不愿意娶我……爹,你去帮我跟皇上请求赐婚好不好?哪怕费不掉落九月那个齐王妃,我和她做平妃也没关系的。”
“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楚丞相眉头紧锁,愤怒不已,“我们丞相府的宝贝女儿,金枝玉叶,怎能和旁人做平妃!倘若段景宸不愿休了落九月,那这件事情免谈!”
说着,他放开楚芊芊,一甩袖背过身去。
“父亲……您是知道的,我真的很爱景宸哥哥。而且您当初不也答应了我,说皇上将那个落九月赐给景宸哥哥,完全是为了解决当下的麻烦而已。说等麻烦过去了,就去找皇上赐婚的。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父亲您不能说话不作数啊!”
“为父说了,为父断然不会同意你去做平妃!落九月不离齐王府,这件事情免谈!”
说罢,他一挥手示意人将楚芊芊呆了出去。
待到书房门被重新关起来,楚丞相瞬间松了口气,面露难色的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还在惦记着那件事情,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以为她已经慢慢的放弃了段景宸。毕竟,这齐王和齐王妃夫妻情深,琴瑟和鸣的事情,现如今的荆州城内传得也是沸沸扬扬的。
可偏偏,谁知道她今天,竟然直接大闹到齐王府去了……
想到这,楚丞相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看样子女儿的终身大事,他务必得早做打算了,无论如何,至少绝对不能让她嫁给段景宸。齐王府,皇上早晚都是要彻底铲除掉的。
而他身为皇上的左膀右臂,无论如何,都不该做那些让皇上多想的事情。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这么多年,一直心心念念想嫁给段景宸,但实际上,他原本和他夫人计划好的,是太子。而现如今,太子妃被废除了,太子妃的位置空了出来,正是最合适不过的时机了!
——
也是想想楚芊芊便觉得心情不好,落九月在后花园里面的凉亭,一坐就真的是一下午,一直到晚上快要卯时,才不紧不慢的回到房间去。
可谁知道,段景宸竟然破天荒的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他竟然在房间里面洗澡!
刚一推开门正注意到屏风那边散发出来的热气,落九月慌张,连连推搡着后面还未进来的烟儿,先溜之大吉。这场面,可容不下她!
偏偏烟儿那丫头,却一心想着撮合他们二人,故意扯开嗓子,“王妃您这是干什么呀,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您还是赶紧回房间就寝吧。”
“你……”落九月回过神瞪她,伸手就去捂她的嘴巴。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她百分之一万确定!
果不其然下一秒,屏风那边传来了声音,“这么晚了,王妃要去哪?王妃不是总说本王容不得你么,既然如此,你便也就尽到身为王妃应尽的义务吧。过来,帮本王搓搓背。”
搓背?她?有没有搞错啊!
落九月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下意识掉头就要跑。可谁知道烟儿却突然伸手,直接将她推进了房间去,然后欢欢喜喜的从外面关起了房门,紧紧拽着。
“你这吃里扒外的臭丫头……”落九月忍不住低声抱怨。
屏风那边却再次传来低沉的声音,“还愣在那边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站在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落九月一想到过去就是香艳的衣不蔽体画面,便忍不住的瑟瑟发抖,脸颊更是瞬间红到了耳根、脖子根,“王……王爷,不合适吧。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齐王妃,何来授受不亲。让你帮本王搓背,又没让你做什么!还不赶紧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落九月深深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绕过屏风后便偏过头去,一眼都不敢往木桶的方向看,双手摸索着。
段景宸转而看向他,眉头不由得一挑,“王妃这是做什么?”
“啊!没什么!这不是表示对王爷的尊重嘛!”落九月连连摇头,慌乱之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起来,完全不过脑子的那种,“我这样就行了。”
说话间,她触碰到了木桶边缘,摸索着走到了段景宸身后,拿起旁边的毛巾。
“转过来,好好给本王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