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景宸并排坐在屋檐之上,落九月靠在他怀中,仰起头静静望着漫天繁星,“真好,比我们那里的天空好多了。我们那里的天空,几乎都看不到几颗星星。”
“九月喜欢星星?”段景宸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满眼温柔。
从失去双亲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他有了应该用性命去守护的人,而那个人就是她怀中的落九月。他觉得,他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仿佛都是在等待着,等待着她的出现。也是因为她的出现,他的全世界,都一下子变得有了光芒万丈。
落九月微微点头,“因为我们,也不过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颗渺小的星星。”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着,周围所有的一切,每天都在发生着点点滴滴的变化。这么多年来,我们不也仿佛那浩瀚天空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星星,在完全星海之中渺小如尘埃,有了谁没了谁,其实都一样。多年之后,都是会被人所遗忘的。”
“不一样。”段景宸搂着她的胳膊却不由得紧了紧,“对我来说,你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代替你,也没有人能够跟你相提并论。为了你,我愿意去热爱这全世间。”
落九月却撇了撇嘴,“看看这情话说得一套一套的,之前没少跟别人说吧。”
“看开我们众人口中所谓的冷面王爷,也是个花丛浪子,之前用这些情话,没少骗外面的小姑娘吧?只可惜,我可不是那些小姑娘,不是你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骗得了的。”
“除了你之外,我从未对任何女子动心过,亦未曾有过半分柔情。”段景宸却一脸认真。
“我可以发誓,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妻子,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而对任何人心动。不管你是落家庶出小姐也好,还是什么从其他地方来的人也好,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会为你而生,也愿随你赴死。从今往后,我的生活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有了其他的意义。”
因为遇见了他,她有了软肋;但也因为遇见了她,他会让自己变得更强,不给任何人以任何机会,伤害她一分一毫,不让她落一滴眼泪。
落九月第一次面对他如此深情的表白,心中甜甜的,言行却有点不知所措。
她慌张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嘴角的笑容却掩盖不住,“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哄骗我啊,你这个人从来最狡猾了。那承诺还不容易,万一之后,你说话不算话,我又不能拿你如何。”
落九月其实只是突然之间面对肉麻随口一说,可段景宸却认真了。
她伸手从衣袖中掏出一把看起来有些繁琐的钥匙,递到了落九月面前,“这个给你。我既信你,便愿意将我最珍视的东西,都交给你来保管。你也知道,兵器库对于齐王府来说,是何其重要,但我愿意无条件相信你,相信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本来也没想管他要什么东西。
段景宸却坚定,“我知道,是我想交给你的。我想让你安心,让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无条件相信你,也信你做出的所有决定。”
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落九月竟然莫名的不是滋味,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缓缓道,“宸宸,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天,我找到了回去的办法,找到了回到我的世界,回到我家人身边、回到我自己生活中的办法,那你会如何?”
她也不知道她这辈子还有没有回去的办法,也不知道当有一天真的来了,她该何去何从。
可是那时她最害怕的,她在这个明明陌生却又变得分不开的地方,有了无法割舍的牵绊,有了放不下的人。
“你放不下你的家人,我放不下你。倘若你毅然决然想要离开,我便放弃这里的一切,随你一起走。对我来说,这里的一切,都终归没有一个你重要。”
落九月吸了吸鼻子看着她,心中说不出的感动,“宸宸……”
伸手轻揉她的头,段景宸嘴角微微勾起,缓缓朝着她靠近了过去。
可正在要吻上她嘴唇的一瞬间,却被她突然伸手,一把紧紧捂住了嘴巴。落九月撇嘴看着他,一脸不悦,“又想骗我回房间做床上运动?别说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可同一时间的院落拐角,段南看着眼前的场景,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
段北从旁边走上去,双手背后,“我早和你说过了,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感情,不是谁能够破坏得了的。王爷也是真心喜欢王妃,而王妃也可以为了王爷不顾一切。阿南,你又何必一直执着不放呢?你这样,不累吗?”
“我从八岁开始跟着主子,一直至今已经十二年了。这十二年的时间里,我为主子流过血、拼过命,就算是刀山火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九死一生的次数更是不计其数。可偏偏,从打一个落九月出现,王府的一切都变了。”
“王爷曾经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满腔热血,大仇铭记于心。可现如今呢……”
就为了一个落九月,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报仇可以延后,所有计划都要在不伤及落九月的前提之下,甚至可以为了她而取笑。从打落九月出现,他仿佛已经彻底不像是他了!
段北却淡淡开口,“可你不觉得,现在的主子,反而更比从前有人情味了吗?”
“见到王妃前,主子对所有的一切不屑一顾,做事心狠手辣,眼里心里只有复仇。可打从王妃出现,他不再如从前那般冷血无情,甚至开始懂得照顾身边人的心情。他不再如以前般,将自己圈在复仇的阴影中,整日满心只有仇恨,他开始渐渐走出来了。”
段南没有回应,只是一双眸子始终幽怨的盯着房顶的落九月。
她并不觉得对于他们主子来说,这是个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