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落九月露骨言语表达之中时,一向以冷血相居的段景宸,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来了回应,丝毫不惧怕被人看出他对落九月的真情实意。
“有佳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若非还在皇宫之中,大概所有人对于眼下情况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似乎是段景宸和落九月的喜堂。毕竟在他们二人眼里面,身边的那些文武百官,似乎都成了透明人,而他们两个人,也在毫无顾忌的演示着他们之间轰轰烈烈的感情。
看着面前你侬我侬的二人,楚芊芊咬到嘴唇出血,抿了抿嘴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为什么偏偏出来一个不识好歹的落九月,一定要跟她抢?
段景宸本来就应该是她的,一辈子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既然她不珍惜,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她爱慕的人,这一辈子,眼睛里面只能有她一个。虽然她不舍得毁掉自己心爱之人,那就毁了和她争抢之人!
想到这,她紧紧握着面前的酒杯,突然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可高位之上,看到楚芊芊喝下了杯中的就,皇后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和旁边的丞相之间,相互交换了个眼色。这就是他们在等着的了。
反观另外一边,慕容骁看着二人的当众表白,面色一黑,咬牙切齿,旁边的慕容谦忍不住嘲讽,“这齐王妃可当真是个天下绝无仅有的奇女子啊,倘若父皇将她赐婚与本皇子,本皇子必定是求之不得。可偏偏有的人,明明都已经到了手边,却生生推给了别人。”
慕容骁怒,“怎么?那么多酒还堵不上你的嘴巴?”
宫宴过半,淑贵妃有孕在身,身子很容易便觉得乏了。见此,皇帝提早便扶着淑贵妃回了寝宫,偏偏是一个皇后,按理来说平日都是最早退下的,今日却迟迟未曾离开。
落九月在旁看着,越发看不懂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明明淑贵妃已经离开了。
偏偏正在这个时候,六皇子慕容谦举着酒杯走上前来,“若非今日亲眼所见,本皇子还当真是不敢相信,齐王妃竟然有如此好的文采,真是佩服啊佩服。只是,也不知怎的,本皇子看着齐王妃,总觉得有些陌生。之前也曾见到过落家小姐,可与现在,却……”
这家伙竟然在这诈她?
落九月就呵呵了,他还真当她完全不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
这原主整天整日被关在府中后院,别说是出府了,就是踏出后院都不容易。而慕容谦,更是在她已经成为落家小姐的时候,才初次见面。结果现在,他竟然偏偏说他之前见过她?做梦见的?说话还真是完全都不打草稿啊!
想到这,落九月冷笑着,丝毫情面不讲,缓缓开口道,“是吗?可本妃日前一直都被养在深闺之中,几乎未曾踏出过后院,试问六皇子又是从何处见到过我的?莫不是六皇子偷窥成瘾,竟然偷偷地潜进落府之中,做那些非正人君子之事?”
落九月这话说的慕容谦语塞,同时也让旁边的段景宸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头。
他当初,也是曾夜探过她的闺房,以一个刺客的身份,还……莫名其妙的被亲过一次。现在回想起来,落九月当时的样子,倒真是讨人喜欢。
不过也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管落九月做什么,都讨人喜欢。
慕容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齐王妃这话何意!”
“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吗?听不懂人话!”落九月现在,并不在乎跟他撕破脸,毕竟跟她之间耍心眼,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他已经踏过了那条警戒线,“六皇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四月初三,城郊茅草屋。”
她猛然站起身来,微微眯起眼睛与他对峙,用仅仅他们三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
“六皇子还真当谁是傻子啊,该不会是以为,伽罗郡主和驸马被绑的事情,我们真的理所当然的以为,都是那个落清雅干的吧?六皇子平日里面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孕愚蠢的想法?不过你说,这件事情,如果被太子给知道了的话,太子会如何呢?”
慕容谦撕下伪善的面具,咬牙瞪眼,“你威胁本皇子!”
“威胁如何,提醒又如何。”段景宸却淡淡开口了,“六皇子,齐王府无意搅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去,所以还请六皇子自重,不要主动来找齐王府的晦气。”
他微微抬起眸子,“毕竟本王的脾气不好,尤其在涉及到了王妃的事情上面。”
“上次的事情,本王也算是给足了六皇子的面子,没有将事情给捅出去。但是如果六皇子再做点什么的话,本王这人比较记仇,可能会新仇旧恨一起来。所以,希望六皇子能够斟酌一下,再有所行动。”
段景宸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毕竟他连慕容骁都不怕,还会怕一个慕容谦?
咬牙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慕容谦不甘心,却也只能就这么算了。
而落九月看了眼旁边的人,也缓缓开口道,“宸宸,呆够了,回府吧。不想再看到那些虚情假意的嘴脸了,浪费时间。”
对于那些人一张张假惺惺的面具,不看也罢。
反观楚芊芊那边,眼见段景宸和落九月要走,下意识就想要跟上去,可起身的瞬间,却觉得头莫名的一阵迷糊,险些摔倒,直接重新跌坐在了椅子上。她虽然是不太盛酒力,但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到了一杯倒的程度了?
见此,高位上的皇后却显得很有眼力见,“楚小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就太烈了?”
“真是,一个女子家,何必学男子的样子饮酒呢。来人啊,先将楚小姐扶到行宫去休息片刻,再准备点醒酒汤。待到醒了之后,命人驾马车送回丞相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