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段东推着停驻在皇宫大殿之外的台阶上,段景宸一双眸子望向远处,心中无限的感慨。他也从未想到过,有一天,齐王府竟然成了他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因为那个地方没有她,没有感情,没有家。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现在的齐王府,不过就是一处能休息的地方罢了。
段东深深叹了口气,“主子,我们是否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停在这里。”
“等等吧,有个人就快要出来了。”段景宸低下头去,有意无意的转动拇指上的戒指,若有所思,“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了,免得日后出现其他的什么分叉。”
过不多时,太子慕容骁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路过他身边时没有离开,反而停下了脚步。
“那件龙袍,应该不是慕容谦的,而是你让人放进去的吧。”他冷冰冰开口道,“慕容谦的胆子是很大,但是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在家里面私藏那种东西。他还没到胆大包天,什么都不顾及了的程度。反倒是你,这番为了在他身上下手,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这件事情成了,太子殿下不也是最大的受益者么,否则,太子殿下何必跟本王谈合作。本王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王爷罢了,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够请的动太子殿下出山。说起来,现在这情况,太子殿下最大的隐患没了,可真是恭喜啊。”
“收起你的那些狭隘自信,本宫若是真想要让他下台,有的是办法,不急在这一时。”
慕容骁却冷笑一声,缓缓开口,“本宫就只是不想看着落九月含冤而死,想为她讨回个公道罢了。与其靠着你这个整天醉得不省人事的废物,本宫还不如直接动手,一了百了。”
“是吗,那我可真的是要感谢太子了,感谢太子对九月的厚爱。”段景宸微微一挑眉。
“那些客套的话就免了吧,你我都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这次能够通力合作,也不过是有了共同的敌人罢了。现在事情解决了,再次涉及到齐王府的事情,本宫一样还是不会心慈手软的。还有,本宫该做的已经做完了,至于剩下的事情,还希望齐王处理干净了。”
段景宸转动拇指戒指的手突然停住,狡黠一笑,“接下来的事情,太子只当不知道便是。”
看都没看段景宸一眼,慕容骁一拂袖,迈开步子快速离开,头也不回的。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处理干净与否,就是段景宸的事情了。不过在他看来,段景宸不会让慕容谦留下活口的,不单单是他,而是他们一家子。他只希望,他不要让他失望。
不过这下子,他心里面倒是也安心了不少,因为落九月的仇,他终于是也出了一份力!
反而是段景宸,看着慕容骁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薄唇轻启,“只可惜了,没有永远的朋友。一个慕容谦是解决了,可是另外对九月动手的两个人,还在逍遥法外。不过没关系,很快也就轮到他们了。那么现在,该从谁先开始好呢?是母亲,还是妻子?”
话音出口,他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更大了。他说过,想要害落九月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就算,楚芊芊曾经对他万般的喜欢,更甚至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她中间收队悬崖勒马,没有对落九月造成追杀。可是已经做出来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么就一笔勾销了,都是要有代价的。多多少少,还是得付出点什么,不然的话多没劲。
至于另外一个皇后,那就更有意思了。他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回过头朝着段东招了招手,他眉头轻挑,冷笑一声,“倘若消息无误,太子妃怀孕了吧?”
“是。”段东点了点头,“根据张太医的口信,太子妃刚查出怀有身孕三周,脉象还不稳定,按常理来说,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为了这件事情,太子妃整日小心翼翼。”
听着他的话点头,段景宸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淑贵妃当年,是如何再不能生育来着?”
虽然他没有再继续多说下去,但是光听着这些,段北便瞬间全部都明了了其中的含义。他微微点了下头,继续询问,“那太子妃的性命……是否也一起拿了去?”
“那当然是不了。”段景宸冷笑,让她活着、感受一辈子不能生育,才是真正的痛苦。
次日,太子府内传出消息,太子妃府内摔倒突然小产,再加身体羸弱造成大出血,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再生育。而与此同时,噩耗却从未停止过,正当慕容骁来不及悲伤之时,宫里面再次出事了,出事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后宫的主殿凤栖殿!皇后疯了!
传闻,皇后夜里突然发疯了一样满屋子乱跑、乱摔东西,将凤栖殿之中的一切砸个稀巴烂,嘴里面还不停的说着,说什么“淑贵妃回来了”、“淑贵妃来娶她性命了”之类的话,更是将当初自己曾对淑贵妃做过的所有错事悉数脱口而出。
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帝慕容晟瞬间有了名正言顺废后的理由,并以防止她伤人为由,将她关入了冷宫之中。后宫一下子,连后位都空了出来,其他嫔妃乱作一团。
听到段西汇报宫内传出来的消息,段景宸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波澜,“意料之中。”
这本来就是他安排好了的一切,他说过了的,就算楚芊芊和皇后不是造成落九月坠崖身亡、尸骨无存的罪魁祸首,也是从中一个环节的推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伤害过落九月的人,他们一个也别想好过,这本来就是他们欠了她的,也是时候该还了。
另外想到了什么,段东支支吾吾道,“主子,王妃的葬礼,也该办了……毕竟也都已经近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