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不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本祭司不知道,但本祭司知道的是,不管你对玥儿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你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你们北冥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而且,末然?你确定你真的叫末然吗?用不用本祭司提醒你点什么!擅闯我南疆王宫公主殿,你好大胆子!”
人未到威严的声音先传来,南苏带着医师大步走进殿内,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末然,“玥儿不过是个苦命的丫头罢了,到底是什么,竟然劳烦你这堂堂千影阁阁主,追到南疆来!”
千影阁?那是个什么鬼?至少在落九月的印象当中,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也就是说不单单是她,就连在她之前真正的这一世的原主落九月,也根本就从未听说过南苏口中所谓的千影阁。但是光是听着这个名字,有点像是……什么江湖教派的名字?
她之前在现代的时候,总是在古装剧本上看到那些各个什么山庄,又有什么庄主的。
想来这个所谓的千影阁,应该也跟那些东西一样,都是一些不受到皇室管辖和统治的江湖门派之类的吧。原来他们这个时候,也时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她倒是完全没想到,这平日里面看起来跟个云游方士一样的末然,竟然还是个江湖门派的阁主?
她这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身边可真是各种能人异士配备齐全啊,关系圈更是丰富多彩!
南苏快速朝着床边走去,一把将末然推开、后退几步远,然后担心的握住了落九月的手,“玥儿,这登徒子没把你如何吧?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就跟姑姑说,姑姑不管费多大的兵力,都一定将他给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了,以泄你的心头之恨。”
“将本阁主碎尸万段?大祭司好大的口气啊。”末然却微微挑眉,双手背后。
“本阁主不过就是来看这小丫头的罢了,本不想惹是生非。但倘若大祭司真要动手,那边动好了。本阁主从打接手千影阁至今,还真的就从未怕过谁。区区南疆,又能奈我何?”
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两个人这对峙的场景,落九月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目光游走在两个人的身上,犹豫了许久之后,才终于试探着、小心翼翼开口道,“内个……南苏姑姑,我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末然他从未伤害过我,还曾经多次救过我的性命。真的要严格地说起来,他也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否则我早就去见我娘了。”
“末然,呵,千影阁阁主可真是好手段,将玥儿骗得到现在,还替你说话呢。”
她冷哼一声抬手,门外的侍卫们瞬间围了进来,将末然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间。
转而严肃的看向了床上的人,南苏缓缓道,“他看不叫什么末然,他叫花未然,是千影阁阁主。千影阁善于用毒,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阁中杀手大多为女子,却个个武功了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他这个阁主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传知晓他身份的外人都死了。”
落九月不由的愣了下,好奇开口道,“那……那姑姑是如何得知的他的身份?”
“因为苓儿曾经见过他的真容。”南苏缓缓开口道,“千影阁七年前,曾经接过一单重金的生意,那时候苓儿还没入宫。花阁主亲自带人追到南疆来,被委托人是个黑心富商。当时的苓儿,眼睁睁目睹了那个富商被杀的全过程,便对他的样貌记忆犹新。”
“姑姑不是说,见过他样貌的人,都死了吗?”落九月无法理解她这相矛盾的话。
“因为当年我刚经手千影阁,那个小姑娘也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我动了恻隐之心。”索性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末然……花未然自顾自倒了杯茶水,送到嘴边轻吹着抿了口。
按照南苏和花未然的说法,那么当年的他,也就大概只有十六岁左右的样子?
一个十六岁、还不算到现代成年年纪的孩子,便要拿起刀去杀人?说实话,落九月完全不敢想,他当时手起刀落,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这中间发生过的,实在是太难接受了。
想到这,她转而看向了一边的南苏,“南苏姑姑你看,其实他也并没有传说中所说的那样,更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而且,既然说是黑心富商,那肯定是挣了不少不干净的钱。这么一说来,那个富商也算是死有余辜,对不对?而他,虽然是交易,但也不算是胡乱杀人。”
花未然双手环胸挑了挑眉,“果然还是小丫头眼界开阔、明事理,不像有的人古板守旧。”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杀人就是错的,也不用你们一个杀手组织,来做着那些所谓的替天行道的事。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还要府衙、要律法有什么用!”
“可试问大祭司一句,那些所谓的律法府衙真的有用吗?”花未然却猛然站起身来。
“现如今这世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个当官的不是官官相护,又有几个人在意老百姓的生活疾苦?况且,我们千影阁是替人动手,但也不是什么人的活都接、不是什么人的钱都收。我们千影阁收的钱,大部分都用来救济难民,这中间又有何不妥之处?”
“狡辩!你这分明就是狡辩!”南苏却眉头紧锁着看他,“手上沾着那么多人的鲜血,竟然还在这信口雌黄。来人,将这魔头抓起来,断不能让他带坏了圣公主!”
话音落地,来不及落九月阻止,大殿内便已经乱做了一团。、
突然洒出来一什么白色粉末,房间内顿时四处烟雾弥漫,令所有人睁不开眼。
正这时,落九月清楚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丫头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