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说,这把‘葬雪’剑如其名,外面好看不说,剑身还很轻巧,可太合我心意了。”
“你别看它剑刃细、剑身轻,但锋利度却不输寻常高手的佩剑。”说起葬雪时,花未然简直可以用一脸自豪来形容,“这么说吧,这可堪比我们千影阁的镇阁之宝,有价无市。”
他嘴角微微上扬,越说越兴奋,“寻常佩剑对你来说毕竟太过沉重了,挥动几下便会累到提不起。所以相比较起来,轻巧的软剑更适合你,而且葬雪比寻常的软剑,还要再轻敲一半,尤其随身携带也方便,可以直接卡在腰带的位置。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钟离玥满意的来回挥动,不禁感慨,“好是好,但这么觉得,还是比不上你的碧落萧。”
她这话出口的瞬间,花未然警惕的紧握住了别在腰间的翠绿色长萧,生怕钟离玥会直接生抢一般,“你也太贪了吧,直接给你那么一把上品的软剑还不满足,竟然还觊觎我的碧落萧。我之前说过教你控制毒虫,你也不学,不会用还眼馋。你这人可是真是……贪得无厌!”
“那能一样吗,你那萧一看,就价值连城。而且,他又不光是个萧,不也同样能抽出来作长剑嘛。这么说来,还是你那个的性价比更高一点。那人总归得有点上进心不是。”
“你快得了吧,我看你分明就是个土匪,自己明明占着个圣公主的位置,还总想着搜刮别人。”花未然无语,“你自己想想,这几年的时间里,你搜刮走我多少宝物。亏得没带你去过千影阁,不然我千影阁的珍宝室,还不得被你给搬空了?”
撇了撇嘴,钟离玥满意的将软剑别到了自己的腰间,越看越喜欢。
她其实还挺喜欢葬雪这个名字的,听起来还略微带着点诗情画意,可是……等到有一天,这把剑沾到了鲜血的话,恐怕就不会如名字这般干净了吧。可那一天,终究是在所难免的。
两个人重新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坐下,钟离玥叹了口气,薄唇轻启,“不用猜,肯定是我姑姑让你来的吧?让你守在我身边、照顾我安全的这个点子,肯定也是她想出来的,对不对?你别不承认,也不是我低估了你对我的关心,只是我很了解南苏姑姑。”
花未然愣了下,随即耸了耸肩,顺势从身后拿出黑色的半脸面具,在手中把玩,“你们相识的时间不久,但你倒是还挺了解她。她连特卫的面具都给我准备好了。”
“也就是说,就算今天,我不同意,你也一样还是会跟在我身边去北冥,对吧?”
花未然诚实的点了点头,“就算南苏没找过我,我也一样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会再让它有发生第二次的机会了。我之前差点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绝对不会再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也不会让自己有遗憾。”
看着身边的人,钟离玥微微挑眉,“那么这次,我们阁主讨要的报酬,又是什么呢?”
没有回答钟离玥的问题,花未然只是轻笑一下,猛然站起身来,将半脸面具戴了起来,“公主这是在以主子的身份,询问我事情?不好意思,我这影卫的身份,明天才开始。所以今晚,我还是自由的。那我现在呢,就要去过我自己的夜晚了,回见。”
话音落地,他一个闪身,朝着远处飞走,渐渐的消失在了无尽的夜空之中。
钟离玥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愣了下,心中倒是有些好奇,他这次的报酬,究竟是金山银山,还是什么南疆的奇珍异宝。可是他看起来,并不像是需要那些的人。
事实上,他这次的报酬,不是金山银山,也不是奇珍异宝,而是一个承诺。
南苏答应他,如果有一天,钟离玥终于被他的付出所感动,愿意嫁给他这个江湖中人,不论是他还是南疆王室,都不会反对,也不会阻止钟离玥和他一起云游四海。
可偏偏对于他来说,这才是最子虚乌有的报酬。他不知道钟离玥是不是真的会有被她感动的一天,未来本就是个变量。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放弃。
——
按照之前敲定下来的时间,钟离玥早早换上了公主的盛装华服,在殿内等待着出发。
可眼看着时间过了将近一刻,南苏却迟迟没到。这不免,让钟离玥有点慌了,严重怀疑南苏是不是突然反悔了,不打算带她以到访为由,前往北冥了。
“南苏不像是会出尔反尔的人,许是遇到什么事情给耽搁了。”花未然开口安抚。
可钟离玥却完全静不下来心,因为自己这趟,势在必行。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南苏的迟迟未到,反而更加让她觉得不安,到最后终于还是决定不等了。万一南苏真的反悔了,那等到她被软禁起来的时候,她想从这重重守卫的皇宫中逃出去,都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她转而看向旁边的苓儿,“苓儿,你到院外去查看一下情况,看看人来了没。”
苓儿连连点头,转过身快速朝着外面走了去。也正是这时候,钟离玥将花未然赶了出去,三下五除二,换下了身上的华服,寻到一身日常的长裙换了上去,再次走出大殿。
花未然看着她这样子,不由得愣了下,“你这是……”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感觉南苏姑姑可能是反悔了,所以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说不定我才真的走不了了。我们两个偷偷离开吧,剩下的等到路上再说。”
花未然愣了下,“这不太行吧?而且我觉得,南苏不是那种人。不然,我们再等等看?”
“不行,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走不了了。”钟离玥急着将抽下来的软剑,重新别到腰间去,转身快速跑到了大殿的窗户门口,“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不走我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