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就是一副,放心,我不会去抢你的小鱼干,我先去歇息了的样子。
小卜嘴里还叼着小鱼干,一时愣愣地看着韩非突然之间的动作,简直玄幻了。
只觉得这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恶,明明看他表现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吃小鱼干,还非要强迫着他吃。
现在竟然还强行曲解他的本意!!!
我是怕你抢这些脏兮兮的小鱼干吗?看着便是让人看极为舒适的。
再者,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浮在心头,姬长淮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计较那么多。
韩非顿了下,心知是为何意。
他微微敛了眸子,一手紧了紧怀中的安睡着的小雪狸柔顺的的毛发。
并不作声。
“对了,师哥,有一事非还未曾提醒师哥的是,这一次师父过来的同时,还有通古师兄也一同过来。相信在明日的时候,应该会一齐看见。”而他也是昨天才是因为察觉到了丝丝不同寻常之处,才会专门派人前去查探了一番才会知晓一二。在父母兄姐面前类似于撒娇这种事情,不仅是因为他并不喜欢,也是因为在曾经的时候,除了病重的母亲,从没有人让他有过这样的撒娇的机会。
由着疆时在前面走着,路过了一户看着像是大家庭院的地方。
虽然小卜也曾说过她没心没肺,可是白苹还是很明显的察觉出来了在一旁走着的疆时的不对劲。
这个时候的疆时对此方才在大街上的时候分明沉默了许多。
在路过那户青砖的府邸时候,疆时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还回头看了一眼白苹,示意她快一些跟上。白苹表示,笑着的有些一双极为闪亮如星辰的疆时格外的可爱。
而如今的这个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可是却自始至终都沉郁着一张白净的小脸的疆时。她对自己可没有那么的自信,搞不定怎么办?
小卜在碧波湖上看的暗自发笑。
若是几时他的主人竟然连哄孩子,还有安慰他人这种分明是凡尘事情也懂得的话,那他才要怀疑白苹不是自己的主人了呢!
“那也算姑娘赶了正时候呢,这一次结亲,可是青城从所未有的气派,别说那些华丽的黑漆车,就像是寻常人家,哪里得的到那几匹看着就不凡的马啊,有羊拉车都不错了。”那掌柜的感叹道。所以关注点不同,才会对白苹如今的这样光明正大的还是原来的富贵打扮出来逛街的人一概而过,并不曾怀疑过才是。
而自己不愿意换一身自己不曾有过的装扮,也仅仅只是因为其他的粗布衣服自己并不喜欢,且在好看的衣服和并不好看的衣服上,白苹妥妥地选择了好看的衣服。
如今看来,反倒是歪打正着,反而是消除了许多人对她的怀疑了。
由是想着,白苹又是稍稍安心。虽然一开始定下来的出城的计划必须要搁浅了,但起码,只要不是遇到家族之中那些见过她的模样的人亲自遇见的话,自己在青城之中暂且可以自由地行走,这对她如今的模样来说也算是难得的一个好消息了。
“白姐姐出不了城?”
疆时先是有些疑惑着问着,下一瞬却不等白苹有着为难着思考着自己该如何的回答,疆时又是快言快语,“疆时的家就是白姐姐的家,白姐姐自然是想住多久都没有问题。”一直都听小卜喊着她主人,可是白苹知道小卜叫她主人也仅仅是因为曾经有一位很厉害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才是小卜真正的主人。不像如今的自己,就连自己的许多记忆也不能够清晰地记起,至今出了吃喝玩乐之外,一事无成。
她听的出来,小卜对于曾经的主人,那个还没有失去记忆的自己很是敬仰,也很是孺慕。这是现在的她不可能让小卜产生的情感。
再者,小卜说的,上古神花之所以会停止盛开仅仅只是因为没有了它所需要的养分才是如此。
可是……
白苹眼眸半闭,掩下了眼中的一片惊疑。
手臂之上的那处盛开着上古往生花的位置,每每想到的时候白苹总是能感觉到上面有丝丝灼热的烫人温度在不断蔓延着,她就知道这朵所谓的往生花真的如小卜说的那样,生来不凡。它并非是不再盛开,而是渐渐潜伏在她的身体中,等待着它独需养分的到来。
可是,小卜似乎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究竟这朵上古往生花究竟为什么会随她而生,又是需要什么样的养分才会在她的手臂之上分明是生于血肉,露于皮骨,却是还是在丝毫不对她的生活造成影响的情况之下盛开至此?
一切的解释,都源于她曾经的记忆。枯黄草杆编织而成的窗帘被人用一根纤长粗布条细细卷起来系了,露出了外面的有些喧闹的街道上各式各样的人在街头之上人来人往的情形。
白苹伏在窗沿上,眼神有些漠然地看着下方街道上的人群你来我往,来去匆匆。白苹目瞪口呆地望着。
衣衫褴褛着的满脸脏污的少年漂亮的眼尾处泛着红色,眼眶红润,晶莹雾起。
是窘迫的,也是回想起了什么而兀自感伤的。
白苹愣了一下,她方才也不过是想要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小少年是谁罢了,而那一段所怀疑他的话,也不过是随口说出的,根本就没有多想。可如今看来,眼前的这个小小少年倒真的是有什么背后的原因和各种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落得如今衣衫褴褛的地步。
如果真的是她猜测的如此的话,那她方才所说的话岂不是如利刃一般直戳人心?
想到这里,一向有些不以为意模样的白苹也不禁手足无措起来,她是真的没有想过故意去揭其他人的伤疤。更遑论不过是面前的最多不过八九十岁的小小少年?
“哎,咳,你……你别哭啊……”白苹四处瞄了一眼,连忙将在腰上挂着的一块淡绿的帕子抽出来,捏着一角递到仍是眼眶微红的小小少年面前,“喏,既是男孩子,就应该是有泪不轻弹的。那个……你莫要再哭了。”可是,如果小卜所说的是那些时而痴傻,时而正常却是多在沉默的记忆是她要必须恢复过来的话,她宁可什么都不知道。
被家人抛弃的滋味,现在她才是知道原来是真的很不好受。
“恢复了吧,原来我是一个大家贵族的贵族女子呢,小卜,你主人现在虽然是一个人,但是也是颇俱身家的哦!”
白苹故作傲娇地说道。
小卜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高兴,“主人说的是你还在家族之中的记忆吗?”声音有些惊疑。
不过白苹并没有意识到,而是继续说道,“是啊,虽然是被赶出来了,不过想起来爹娘还为我准备了许多好东西呢,”说着白苹就要起身去翻包裹,想要给小卜看看她现在的颇为富有的身家。如此态度。
可全然不像在看到他的这个师弟之时,从头到尾一直都是表现的不自觉亲近的韩郎君的称呼。
韩非抬脚的步子微微一顿,他默了下,点了下头。
思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他挑拣着道,“之前因老师的缘故,曾有过几面之缘,也算的上是认识一二。”
韩非说的几分模糊,清淡无奇。
自己的这个师弟,向来在他们这些为长者的面前乖巧的很。
以至于他对韩非的固有观念,让他直接忽略了韩非的眼底快速闪过的一丝异样的波动。
姬长淮看了韩非一眼,见他仍旧是平静模样,心下稍安。
他叹了口气道,“若是确实如你所言,你们也只是普通见面关系,那师哥我倒是放心许多。”
韩非诧异地抬头看他,不知道姬长淮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是何意。
姬长淮在韩非面前,没有一丝豪还在白苹面前时候的无理与稍稍轻浮。
反而是沉稳肃立,眉似剑目如星,举止端方有礼,却又不失贵公子威仪。
这样的姬长淮,才是真正的受燕国多皇室宗亲期许,又多次被燕王赞扬不已的真正的燕王室公子。
是受燕国百姓敬仰着的存在。白苹就知道她很有可能轻易地就会摔了下去,而且若是加个修饰词的话,那就是狠狠地摔下去。
最后有绝大的可能印照了她最开始的心中想法,非伤即残,不管怎么说,结局都是可怜的很。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白苹知道,这是一直在他身后追着的青城城中的侍卫追上来了,白萍连忙屏着呼吸,身子僵硬着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弄出个什么声响来被别人发现。
就连小卜刚说出了个主人二字,也被白苹连忙轻轻嘘的一声止住了剩余他要说的话。
一直静静的听到这一群人真的远去了之后,白苹才是渐渐放松了下来,躲在漆黑狭小的竹筐之中,悄悄地呼了一口气。白苹恹恹的表情一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软的笑,“小卜,你可算是醒来了,今早只说了一句话后就消失,还有些担心经常说话会对你有什么难以恢复的创伤呢。”
嘻嘻,小卜听出来了白苹话语中隐隐的担心,只是甜甜的笑。
这个因为白苹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小卜也没办法给白苹明说,只不过昨晚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后,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个青衫少年的真实身份,也终于知道了让还没有恢复记忆的主人一心想要跟随的他到底是谁。
不过昨天虽然叫住了主人想要去追着那青衫少年的脚步,可是他知道,这一晚上,主人定然是睡得极其不安稳的。
所以他才是在清晨恢复了一些精神,只来得及告诉主人一些要随着心走的话。
“主人,你的记忆恢复了吗?”小卜忽然问道。
记忆恢复?
白苹勾起的嘴角微微有些发僵,她如今已经知道了自己是来自于一个家族在都城新郑的大家贵族,而她是家族之中的贵族女子,身份不凡。“主人,你逃跑的方向……是城门啊!”小卜大惊失色。姬长淮在韩非面前,没有一丝豪还在白苹面前时候的无理与稍稍轻浮。
反而是沉稳肃立,眉似剑目如星,举止端方有礼,却又不失贵公子威仪。
这样的姬长淮,才是真正的受燕国多皇室宗亲期许,又多次被燕王赞扬不已的真正的燕王室公子。
是受燕国百姓敬仰着的存在。
姬长淮看着韩非的模样,就心中知晓怕是这一阵子他的这一个师弟应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吧。
就连如今青城之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他竟然也是丝毫不知。
姬长淮顿了顿,觉得还是要细细与韩非一说,不然依此模样,看着他对那个白苹姑娘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就算是此时关于白苹姑娘的传言满天飞,她也不定只是委屈。”
光是她手臂之上的那朵会盛开着的枫红胎记,岂能说她无辜,就算是无辜,又能无辜到哪里去?
姬长淮之所以会顺路带着白苹的原因,一则,也不乏她孤身一人的弱女子在外头,二则,也是多少听闻了那些在他看来极其离谱的传闻。白苹在一旁,远远地看着已经被整理好的包裹之中,那卷起来的圆筒竹简印出来的痕迹,面上一阵难言。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无意失去的记忆真的就要恢复了。
谁委屈,谁有错,白苹真的是一点也不想计较了,她只知道这后边的人怎么还在追,她快要跑不动了!
白苹此时早已是气喘吁吁,红霞扑面,这是跑的太快太极而血气上涌完成的,而绝非她容易脸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现在也没有闲暇心思去秀气地微提着裙摆了,真的是毫不留情地拽起一端的大部分,而另一手紧紧掐腰,尽量支撑着自己这一句跑来好说歹说坚持下去了。
“这样一个大晚上的,青城再好歹来说也是一个城,城中在夜晚也是要关闭城门禁止外出的。
主人,你现在这样子可不是逃出生天的结果,反而倒像是陷入城中侍卫还有守城门人员的双层夹击。”
不过脚下却是丝毫不停的开始更加速度一些,然后稍一用力推到了道路街道一旁的一捆未束着的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