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你现在不说,等到将来的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到时候你费尽心机想要瞒着我,那又是何必呢。”
白苹循循善诱着,她始终坚信着,一个人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可是她本该有的对待事物的本能和习惯,这是绝对不清易就会有所改变的。
总不至于她曾经……,还会是一个纨绔子弟?
那也不可能会有小卜会心甘情愿地认她为主的。
小卜抬头打量了蒋玉一眼,“就是……就是主人以前还跟我说过,这世间万事皆有定数的。旁人,参合不得。”
白苹愕然,“世间万事皆有定数?”
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感觉……太冷漠了些。
“小卜你笑话可不怎么好笑,就算你说我是你的主人。可是我也很清楚,我的身份很平凡,没有什么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能力。”
虽说她的家族在京都因为是世族,在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但是实际上拿到当今在世的诸侯国面前来说。
若是看重,那你便是韩王室的世家,若是就不曾有什么看中的,那你所谓的并引以为傲的百年世家在旁人眼中却什么都不是。
事实上相反的是,就是因为这里同样挤着十几位一直在青城中流浪的人物,所以才会更加莫惹人注意。
只不过方才的离去完全是因为白苹将街道角落里堆积的竹竿全都推到了之后才是以此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若是等到那群青城的侍卫根本就没有放弃继续抓拿白苹的人物,那么在竹竿的响声处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判断后,顶多不过一个时辰,那些青城侍卫定然是会想到被人声东击西。那个时候,不过是区区窄深着的窝着一群流浪街头的乞儿之外的巷子,根本就躲不过青城中的侍卫们的搜查。
若是眼前的这个穿着确实十分好看的女子再继续躲在这里的话,不仅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装扮,就连她平白无故躲在了竹筐之中的模样也是一大疑点。果然,才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小少年。就算是疆时不提,白苹也记得这一回事。
只是她也知道,此刻疆时又是旧事重提,不过是为了让她心安接受善意罢了。他不相信,这话,怕是韩非自己也同样不会相信。
韩非抿抿唇,眼睑微垂,一道弧形的浓黑眼睫在他的眼下投下一旦浅淡的阴影。
“的确并非是自己领悟,只是听着白苹姑娘的一席话,便忽然想通透了罢了。”韩非道。
“就是主人曾经说过,要从源头上找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应该这样。”
不问还好,一问,白苹也算是玩了马蜂窝一般。
小卜立马来了精神,抬起一只巍颤颤的也是极为可爱的梅花印的小猫爪。
白苹:……虽然不及他本体那样萌物,可是还是好可爱啊。
娇小的绒毛猫爪指着白苹,小卜的声音里满是控诉。
“主人,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卜了?”韩非谦虚着问道。
白苹抚着怀里的小白狸,一下又一下的。
虽是转移话题的推托之词,不过白苹也确实是在心里想了一阵。
半晌,她才沉思着望着韩非,道,“韩郎君,不知在你心里,又是哪一样对你来说,应该是更加看中一些。”
白苹说着,又看韩非心里也不是很确定的模样,想了一番,在心里斟酌着说辞。
解释道,“便如现在,韩郎君你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学者荀卿的入室弟子。”
“而现在摆在面前的,却是有两条路。是继续学着自己的礼法与道义,还是成为一个是为当代国君之中的其中一人。为权利而汲汲营营。”
韩非笑了下,说道,“怎的姑娘会以为,只要是为了权利,就必定是为如诸国国君一般,终生汲营?”
白苹挑眉,“韩郎君这话可是说错了,这并非是小女的选择,而是韩郎君自己的选择。”
“我自己?”
韩非怔了怔,然后想及方才白苹所说过的话,还有自己所给出的回答。
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苹挑着眉,眼尾处也是微微上挑着的。
她娇俏着声音,一双弯月一般的眸子明亮若星辰璀璨。
“难道不是吗?”白苹同样是反问道。
这样的人,她知道,或许就如她的兄长那样,其实不管是在过各个城池之时,因为有身在大家族的证明。他极快地扫了一眼对他所说的话表示赞同的李斯,稳了稳心神,则是继续说道。
“长淮师哥身为燕国王室之子,为燕先王之幼子之子,同是燕王室诸公子之一。不仅是身份地位,便是本身所具有的才学也绝是一等一,为一良才。”
韩非赞道。两人寻声,然后齐齐转头朝着身后方向看过去。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着的那个燕王室的长公子,姬长淮,这个时候正是一身水蓝的锦衣深袍。
似乎大多时候,姬长淮总是穿着一身蓝色衣服,就像是韩非,不管是儿时还是现在,他的衣柜之中大多都是母亲为他准备的青绿的衣服。
时间长了,自然也是多少习惯。
这时候唯一不一样的,或许便是在场的李斯了。
姬长淮慢慢走近来。
韩非当即行礼作揖,“长淮师哥。”
姬长淮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方才正是一直都是那他比作眼前的例子的李斯。
他目光不变的定定地望着。
而李斯见状,也是毫不认输的回望了回去。
忽地,姬长淮有了动静。
只见他后退了半步。然后朝着还是闲适着甩着杂草的李斯。
“师弟姬长淮,见过通古师哥。”
李斯深眸微微一闪,忽地,他想起了之前韩非师弟与他所说的话。
这时再看姬长淮的表情。
一本正经的,面对着他时也是完全的神色正常,根本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听他的口气,似是在说,他的目的地是完全和白苹没有什么差池的。
不怕到时候不是所谓的延年益寿,更甚至是自己后半生都活的不安稳,等到了九泉之下,也是被众位先祖唾弃?
自从知道了竟然自己的族人也同样有这样的心思之后。
白父也算是彻底同意了之前她的兄长所提出的建议。
如今的世道,便是哪里也不甚安全,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弱女子的情况之下。
但是无论如何,那也好的过将人就在都城之中遭各路人马的惦记和使用阴谋,好过族中的许多别有用心之人的暗中使坏!没有她,也照样会有其他人也如同她一般,出现的突然,离开的亦是猝不及防。
终有一天,他会真正的理解,不过过客的真正道理。
“主人,你几时懂得这些大道理了?”小卜惊奇出声。
一段时间下来,他一直都险些以为,其实主人在丢失了她曾经的记忆的同时,就连她那不得九窍也有七窍的脑子也丢了呢。
这样动作,能看的出来那位所谓的大人物现在应该就现在窗台前,或许是嘴角嚅笑着看着她,就如看一个颇为有趣的画面。
更何况,方才别人还刚刚才说了一句有意思。
忽然觉得前几天听一位过路人的话说的不错,这有缘人啊总归在一起的,缘分来了,总也是挡不住的。
白苹觉得自从她在来着这个名唤青城的地方以后运气就格外的好。见识了一场隆重的迎亲典礼,认识了一个姓韩名非的一眼就让她心动的青衫少年,如今又是多次巧遇,如果这样都算是没有缘分的话,这世间怕是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
而此时的白苹也是不知道,当有一天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之后,现在的这句话她是如论如何也不敢再说出口的。
这世间,也只有缘字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如今的世道,便是哪里也不甚安全,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弱女子的情况之下。
但是无论如何,那也好的过将人就在都城之中遭各路人马的惦记和使用阴谋,好过族中的许多别有用心之人的暗中使坏!没有她,也照样会有其他人也如同她一般,出现的突然,离开的亦是猝不及防。
终有一天,他会真正的理解,不过过客的真正道理。
“主人,你几时懂得这些大道理了?”小卜惊奇出声。
一段时间下来,他一直都险些以为,其实主人在丢失了她曾经的记忆的同时,就连她那不得九窍也有七窍的脑子也丢了呢。
这样动作,能看的出来那位所谓的大人物现在应该就现在窗台前,或许是嘴角嚅笑着看着她,就如看一个颇为有趣的画面。互不相识,两不相欠。
可是白苹发誓,打断她的腿也没有想到原本设想中再也不见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又一次重逢了。
且相对无言的是——
这是一个比上一次还要尴尬的场面……
这个问题,怕是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在巷街担惊受怕的弱女子的白苹也同样没有想到的吧?
索性他还记得,之前有一特意求书信的老伯为了感谢他,还特意送上来了一些小鱼干。
记得狸是既吃老鼠,也是爱吃鱼的。
如今,那一些小鱼干也算是终于排上了用场了。
看现在小雪狸一直一声也不曾再叫过,反而是直愣愣地盯着小鱼干发呆似的看,可不就是饿狠了的模样?
现在都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终于有吃的了。
想及此,韩非抿了抿唇,他抬手,朝着小卜站着的地方招一招手。
眼神示意着他快过来吃饭。
小卜顿时满目惊悚地看着韩非。
“喵呜!喵喵呜——”
小卜:“喂,你不会是真的要本神兽去吃这满是鱼腥味道的脏兮兮的小鱼干吧?”
“喵呜~”
小卜:“这小鱼干,就连脏腑都没有收拾,甚至是还有排泄物啊!”
听着小白狸近乎是撒娇的叫着。
不过她实在是不敢将她心底的实话告诉小卜,不然的话,白苹敢肯定,就算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这前来寻找她的几班人马大多不知道她就是他们想要寻找的妖女,且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想必也没有想过他们一直都想要寻找的人一直都若无其事地住在他们的大本营青城城中最大的客栈里吧。
所以白苹继续安心住在客栈里也无妨,只不过能够被派遣出来寻找她的人也不可能是笨人,想必再过一阵子寻找无果之后,这青城城中也不会安全了。“自然是等到晚上了。”
白苹也是轻蔑地看着,手下轻敲着窗台的木沿,一下又一下,轻声说。
“有那么重要吗?”不过家族如何,在白苹看来,她是在国都新郑出生,相较于家族的旧族地阳翟,她还是更觉得新郑尤为的亲切。
出来家族这么久,也不知现在家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若是说不想念,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若是要跟着韩郎君一起。
韩非摇摇头,“这个倒是无妨,总归你也是第一次离家,会想念也是难免的,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白苹微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下在绿荫道下被凉风吹过的舒适感。
想起他说,之所以荀卿和他的两位师哥会齐聚在他的这里,完全都是因为游历路过。
而那位被韩非无意之间提起的通古师哥,也是因为荀卿接下来便要再往齐国,而韩非的那个通古师哥也同样是想着去齐国谋发展。
也是去齐国,看看是否能够进行自己的远大的抱负。
她回头,有些好奇,又是几分不好意思的问道,“既是韩郎君皆说自己的师父,还有师哥们皆是对自己的未来做出了一定的规划,那韩郎君你呢?你可也同样是做一番准备?”
少女明亮的眼睛,此时正盛着微许的疑惑,还有迎着清风,微微眯起的闲适。
韩非静静看着,这样的白苹,他一时有些移不开眼睛。
虽是转移话题的推托之词,不过白苹也确实是在心里想了一阵。
半晌,她才沉思着望着韩非,道,“韩郎君,不知在你心里,又是哪一样对你来说,应该是更加看中一些。”
白苹说着,又看韩非心里也不是很确定的模样,想了一番,在心里斟酌着说辞。
解释道,“便如现在,韩郎君你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学者荀卿的入室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