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这一时的白苹内心中的竟然是有些区别于从前的不该有的想法,小卜简直惊骇,连声为白苹解释道。

    白苹怔了下,“必然?”

    “对啊对啊,”小卜急忙道,“这一切都是必然会发生的,就像是曾经的那一次韩王室的安然无恙,也是天定。谁也改不得的。一会有人刻意又或者是无意之间推动着他们该走的脚步前行的。”

    “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小卜,这怎么可能呢。”白苹顾不上还等着她安慰着的疆时。她自从有了意识后,实在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简直荒谬的话,满心都觉得不可置信。

    白苹看着眼前的疆时,眼神有些发愣,她还是不紧不慢地抚摸着疆时的柔顺黑亮的头发发顶。白苹觉得自己问到了重点,而疆时也因为这一问题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低低地声音传来,“迎亲的人正是钟府的当家人,而那另一方则是钟府的当家人再娶的夫人。”他不禁缩了缩脖子,然后刚要说话,却是下一秒就被白苹所打断。

    “不要再与我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是以我的性命为引这样的话。”

    白苹抿唇道。

    “就算是这往生花真的是以我血我肉为食,以我性命为引,最终助我往生。可是若真切算下来,便是等到这往生花真正花开全盛之日,那时候也差不多便是我性命的尽头。”

    “若当真是如此,它又何必担一个上古之名?”

    白苹有些好笑地弯了弯嘴角,笑意笑意转瞬溢出,连忙提起一边的邋长裙摆小步地跑起来跟了上去。

    “看着你年纪挺小,今年已经是多少年岁了?”白苹一直扬着笑意跟在小男孩儿的身后,一大一小相继穿过了空寂无声的街道,月光之下行走之间在一边的地上留下了纤细狭长的黑影,漠然无声着。

    小男孩儿顿了顿,却并没有回过头,仍是探着自己的在白苹看来实在有些瘦弱的身子继续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为白苹在前面无声的带着路。“今年……九岁矣。”小男孩儿回答道。

    果然,才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小少年。

    白苹在身后安静地跟着,眼里看着面前的论身量也只及了她肩下的男孩儿,眼中温软光芒闪烁。一抚掌,因为怕说话声音再次引来其他的人家,所以比平日里要低上几分,“原来如此,那你倒是叫我姐姐是应该的了,我明年就该是及笄年岁,虚长你近五岁呢。”“韩郎君不必如此在意,一切都不过是小卜没有说明白罢了。”说着,白萍眼里含着警告的看着怀中的小卜。

    她瞪了他一眼,若非是这小家伙儿惹事,何必会弄得如今韩郎君与她皆是尴尬?

    只是一眼,白萍就伸出手默默地将小卜一直瞪着韩非着的身子,强势而又无声的转了过来。

    “看这里,你看韩郎君干什么?”白平颇有些没好气道,一切皆是因他而起,结果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到如今竟然还不悔改的模样。

    实在是痛心疾首,哪怕白苹是小卜的主人,可是小卜如今的行为,让她也终于感受到了几分羞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连她这个身为小卜的主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白苹愣了下。

    总不好直白地说,其实是因为我觉得你忽然之间太过单蠢了一些?

    白苹暗自摇头,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自己实话实说的第一可能。

    她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只是方才忽然想到了曾经所听到过的,一个好笑的笑话。一时仪态不雅,让韩郎君见笑了。”

    韩非眼眸深深的看着她,好半晌后,他才是忽地抿了抿唇,摇头示意无碍。韩非笑了笑,如墨玉般的眼睛里荡漾出一抹淡淡的愉悦。

    “好,不说。”

    他一手背于身后,在前方走了一阵,漫不经心地问,“那不知姑娘在出城之后,可有去处?”认出来了这个青衫少年的真实身份,也终于知道了让还没有恢复记忆的主人一心想要跟随的他到底是谁。

    不过昨天虽然叫住了主人想要去追着那青衫少年的脚步,可是他知道,这一晚上,主人定然是睡得极其不安稳的。又转眼想到,说不定这些人口中的几波人马之中的其中一波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大家族之中的一些人在得知了她的去处之后,专门派人过来誓要杀死她的呢。

    要知道,从以前的记忆里就可以看到,就算自己是本家的嫡出二姑娘,可是一旦听说自家可能因为她而带来厄运,除了自己的爹娘,其他的人可是没有几个会想着她活下来的。

    “我说不必如此,师哥……长淮师哥实在有些忙,若是姑娘心底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明天非会亲自将姑娘的话代为传达。”韩非道。

    白苹愣了愣。

    姬长淮后天就要离开了,这里有他的旧师和师兄弟,想必他本身的事情也是不少的,就如同韩非所说,是根本就腾不出来时间来见自己的。

    小卜曾经的主人一直都未曾变过,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人。

    可是,失去了曾经的一段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一段记忆,她就根本无法知晓,那个在小卜口中的曾经的自己,到底是让小卜做了什么事情。

    又怎么会让小卜伤的如此严重。

    白苹忍下心中不由腾起的烦闷,深呼吸一口气后,再看向小卜之时已经是好了许多。

    “那你这一次能够清醒多长时间?坚持到夜半时候一起去探一探城门情况应该是可行的吧。”想到之前的打算,白苹轻皱了下眉头问道。

    或是因为白苹此时失了曾经的最重要的一段记忆还未想起,就连曾经的对待小卜之时的带着几分高山仰止的模样也同样没有想起来。

    小卜对待现在的白苹,也是渐渐放松了许多。

    至少,这些时候见过的失了记忆的主人,简直就是她曾经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没有了曾经的大多时候的冰冷和高高在上。

    这样的主人,比起曾经的高处不胜寒之外,小卜竟然也觉得还好。

    “无妨,这一次因为有着功德潭的相助。我的伤势已经是较之之前好了太多。”

    白苹这样的心思刚刚升起,就被她自己毫不犹豫的拍散开来。

    这怎么行!

    就算不为其他,现在已经知道韩郎君就在不久的以后就要出发前往韩王室国都了。哪怕是知道自己是已经失去了曾经的玄乎的一段记忆。

    可是依旧不变的是,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她的故居,也从头到尾,一直以来都是在韩王室国都的。

    只不过有区别的是,虽然她的父亲是百氏一族的族长,而白苹是身份高贵的族长之女。“记忆恢复是好事,可是现在却仍旧是没有什么具体消息,谁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难不成她要在这一段的时间里,好好地当一个文盲不成?

    白苹这样的心思刚刚升起,就被她自己毫不犹豫的拍散开来。

    这怎么行!

    就算不为其他,现在已经知道韩郎君就在不久的以后就要出发前往韩王室国都了。哪怕是知道自己是已经失去了曾经的玄乎的一段记忆。

    可是依旧不变的是,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也正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如此模样,还能有什么不解的?

    一想到自己方才差点就因为不看路而撞到了树上,还是因为在一旁看到了的一位姑娘的提醒才会幸免于难。

    不由所有的动作都一时顿住。

    白苹挑眉,饶有兴趣地开口,“不过是我还没有失去记忆之前的对一些事物的看法罢了,这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简直就没有一个比他更加没脸没皮,又愧对这个神圣称号的神兽了。

    一怼白苹,奈何能力太低,小卜就立马安静了。

    这一下,不仅是在外头装着不会出声的鸵鸟。没有人敢妄去断言,是否以后的情况。

    后来经过了恒古的讨论,他们才是终于决定,随着韩王室的决定,一同迁都。

    白氏一族的族地,听说至今还是在阳翟,且现在族中,除了有部分族人,就跟着她的父亲族长一起待在了新郑。

    而其他也有一些族人,实际上是还待在阳翟地方,他们的老族地的。

    看着模样颇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模样的师弟韩非那边。

    他愣愣地看着他的师弟韩非出声,“师弟竟然是真的有了心仪的女子?”

    这一句问话,是绝对的好奇,而非是其他意思。

    状若无意,白苹问,“小卜啊,你说曾经不小心受的伤已经痊愈了。那之后就是你如今的状态吗,只能在识海的碧波湖上待着,毫无自由?”

    小卜默了一瞬,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接白苹的这一话茬。韩非立即是当即放下了在说起那些话之时的心中的满是激动的自信,而是慢慢地镇静了下来,有一些不好意思。

    韩非的白净的脸庞在满是竹叶阴影之下微微透着淡粉,脸色薄红着。

    “师兄,这些话非也只是单独只与始终说过这些话,又……又哪里说与师父他老人家听,这样的话岂不是徒徒的扰了师父的耳了吗?非,非又怎可这样的无礼的行为。”

    李斯叹口气,也不再是去多说些什么,只是看着韩非,眼里满是怒其不争的愤然和无可奈何。半晌,他抬手轻轻拍着韩非的对此起来几分单薄的肩头,“你啊,这般固执,一点都不会去学着变通一些,又是该让师兄我如何去说你才好?”果然,不大一会儿,那个隐隐让他察觉满是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非,韩非……”空灵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好奇,又是带着少女娇俏,“你姓韩,是这韩王室的公子?”

    韩非听着有些震惊。

    怎么会,便是他自己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也是在大半年前他的父亲去世的时候。

    从小时候,他便知道他的父亲总是跟周围的人都是不一样的。

    他知道青城这个地方是两国之间的交界之地,而父亲一直都是每天都看着那在青城的北面方向看过去。

    她哪里知晓,现实就是这样以快准狠的力度,在距离她做怨妇模样仅仅不足两天的时候,飞快地扇了她的脸。

    丝毫不留情面?主人已经重回这么长时间,若是到现在,她与韩非之间还需要你一个外人相互介绍着认识的话。

    只怕是他也就真正对这个人放心下来了。

    小卜暗戳戳的小动作,抱着他的姬长淮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只是正对面站着的韩非第一时间发现了姬长淮怀中的这只白狸忽然之间表现出来的异常。

    他愣了一瞬,又连忙掩下自己眼中出现的惊异的目光。

    并未出声将白狸的通人模样的举动告诉姬长淮。

    也或许他一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然后他也将心思放在了师哥姬长淮所要介绍的人身上。

    只是当看到姬长淮身后,分明不久前才见过的,又莫名消失不见的那道渐渐走近的袅袅身影。

    韩非又看了一眼姬长淮,眼里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不可置信。

    而听到了姬长淮的话,朝着这方向走来的白苹,却正好看见了那个一身青衣飒飒,颇有遗世之风的男子眼里的淡淡情绪。

    白苹面上面容平静,似乎是毫无波动,心里却是一阵慌乱,还有不知再如何面对这个清冷少年的无措。

    仿若是天定。

    韩非略略瞪大了一双眼睛,眉头微皱,道,“或许他仅仅只是想要下来?又或者是……”

    不然的话,白苹想,若是小卜还醒着,只怕是现在早就已经在识海之中,然后对她的行为进行无限的鄙夷了吧?

    想着那小小的一团,然后顶着两只堪为他身材的大角,看也不曾看她的傲娇模样。

    白苹才是更加觉得几分真诚的可爱与娇憨。

    韩非看着白苹的表情,一时觉得甚是新奇。

    “白苹姑娘,你这是……”你这是忽然之间到底怎么了?

    不过看了看白苹的表情,韩非顿了下,没有把他的疑惑问出口,反而是一时更加的深藏心里。

    白苹愣了下。

    总不好直白地说,其实是因为我觉得你忽然之间太过单蠢了一些?

    白苹暗自摇头,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自己实话实说的第一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