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是一个纨绔子弟?

    那也不可能会有小卜会心甘情愿地认她为主的。

    小卜抬头打量了蒋玉一眼,“就是……就是主人以前还跟我说过,这世间万事皆有定数的。旁人,参合不得。”

    白苹愕然,“世间万事皆有定数?”

    好不容易,白苹才是止了笑意。

    同时也不禁在心里庆幸着,还好小卜那一会儿就已经是进入了了识海之中,现在还是元神陷入沉默,慢慢的修养的时候。

    所以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可笑行为。

    不然的话,白苹想,若是小卜还醒着,只怕是现在早就已经在识海之中,然后对她的行为进行无限的鄙夷了吧?

    想着那小小的一团,然后顶着两只堪为他身材的大角,看也不曾看她的傲娇模样。

    白苹才是更加觉得几分真诚的可爱与娇憨。

    韩非看着白苹的表情,一时觉得甚是新奇。

    “白苹姑娘,你这是……”你这是忽然之间到底怎么了?

    不过看了看白苹的表情,韩非顿了下,没有把他的疑惑问出口,反而是一时更加的深藏心里。

    白苹愣了下。未来难卜,谁也不知道现在还是安全的白苹,会不会在下一刻就被前来寻找抓捕的人发现。

    所以,就算白苹因为小疆时的缘故,想要在青城中多留一些时间,也是身不由己。

    在青城中,她留下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

    “也不知道这青城的戒严什么时候能够放松下来。”

    白苹自从在街上知道了青城戒严的消息,就一直是心里担忧着。

    不比之前在姬长淮怀中一直不曾变过的颓唐,现在的可爱白狸,浑身都散发着满满慵懒的气息。

    姬长淮在一旁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

    他才知晓,原来一直都在他怀里要么扑腾地不肯停休,要么安静地尤如木头的小白狸。

    其实他是可以这么乖巧优雅,又浑身贵气难挡的!

    好歹自己也抱了他这么长的时间,这小白狸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区别对待的!

    终于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怀里。

    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还有那种让人无比眷恋的感觉。小卜只觉得现在心情飞扬着,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或许现在他可以绕着韩非的宅基丝毫不停歇地快跑五圈!

    看到小卜在两人面前前后差别过异的表现,虽然也知道这一路上他所遭受的折磨,还有心里丛丛冒出的委屈。

    白苹还是忍不住轻笑了出声。

    在她看来,其实小卜还是并不讨厌姬长淮的拥抱的。

    不然的话,堂堂一上古神兽,虽然现在大半的能力都随着帮助自己而消失。但是相信若是想要报复一个区区凡尘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当他们几近是从城东驶到城西的时候,小卜虽然闹腾了些,可不还是乖乖巧巧地让姬长淮抱着的嘛。

    小卜别扭着抗拒又享受着白苹难得的亲近,忍不住偏头低声嘀咕着。

    不过虽是如此,却是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虽然主人还没有恢复她曾有的记忆,可是就在主人无意识说出那一段话的时候。小卜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就如方才所言的那样,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地站在十丈软红顶端的主人。

    或许曾经的她,也如同现在这样。

    在讨论起周游列国的想法的时候,她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仿若漫天星辰,一直都在闪着耀眼棣濯的光。

    只不过,现在的主人,因为没有了曾经的记忆,也没有了曾经的压在身上的使命,所以可以尽情的谈论着自己的愿望。“是只什么样的野狸?”满怀兴意的声音同时响起。

    白苹:“……”

    马车里的打算看个热闹的人:“……”

    怀中装鸵鸟的小卜:你才野狸,你全家都是野狸!我小卜是神兽,是上古神兽!

    只可惜现在的情形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卜也仅仅只是快速地扫了一眼四周,继续沉默着装着鸵鸟。

    至于那些话,心里说说就好……

    不愧是最亲近的两个,只是一眼,白苹就清楚了小卜的心理。

    简直就想把他提起来吊打一顿,只不过眼下的局面却是不好实施行动。

    白苹只得悄悄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暗暗在心里记上一笔,决定以后好好地报复回来。

    小卜你这个假神兽,你丢尽了神兽一圈子的脸面啊!!!

    自白苹乖觉走出来之后,她很敏锐地感觉出来,场面一瞬变的寂静——凝固。

    “噗嗤,原来是你。”

    只是露出半张脸的男子定定地坐在马车之中,他看着颇为镇定的怀抱着一只纯白的动物走出来的一身长裙的娇俏身影。

    哦,对了,她的肩上还背着那个在他看来也是极其眼熟的包裹。

    啊?

    白苹心里顿时慌的很,方才她还仅仅只是猜测,而现在……

    莫非还真是那晚她曾经见过的‘陌生人’?

    轻易而言,身为一族之长,又根本来说那些个族人普通是不会远离族地的。

    只不过君王迁都也并非是小事。

    当时的族人,还有族长,族老等许多有分量的人齐聚在一起,一同沉默地想了好几天。

    王室迁都的选择,同样是经过了长久的思考,在合乎大部分民众的心愿,还有多方思考权衡之下,才是决定下来的。

    一旦决定下来之后,这样的国家大事,是一定不会有变化的。

    君无戏言,哪怕是贵如韩王室国都的韩王,他也仍旧是做不了这些任务的决定。

    不然他身为君王的威仪,只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消失的荡然无存。

    姬长淮当初既然亲自将白苹带到了韩非这里,且不论自己所怀疑的,师弟韩非与白苹姑娘是否相识,起因还是在这里。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如此光明正大过来找师弟的麻烦。

    “嗤,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去白苹姑娘那儿走一趟。我瞧着,这外边儿的动静,她也应该是听见了的。”怕是现在已经猜到了深夜守卫过来是与她自己有关。

    这个时候,不知道守卫已经离开,想来,怕是极为的不好受了。只能干巴巴地劝解道,“没事儿,主人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跳下来了吗?我们还是赶紧躲吧,以后只要他们找不到我们之后,以后不就能天高任鸟飞了不是。”

    是,这个时候自己哪里还有心情顾的摔痛了哪里,也不知道方才的一番动静有没有把那些暗地里监视的人吵醒?

    如果醒了的话,那才叫糟糕。

    这样想着,白苹立马不疼了,再疼也要忍着,疼也比到时候被抓起来后当做妖女被活活烧死的强多少倍啊。

    白苹挣扎着起来,忍着痛理了理自己的淡绿的衣裙,真是习惯成自然啊,从前的白家家族的贵家礼仪让白苹如论如何也做不到衣衫凌乱的时候四处随意走动,哪怕是周围只有小卜一个不算是人的人!

    较之以前十天半个月都不曾有人走过的时候,着实是烦了许多。不得以,韩非又是重复了一遍,“师兄近来怎会忽然有空陪着老师一同前来,瞧着也比上一次看见的时候要更加洒脱许多。”

    黑衣青年继续挑着眉,那双看着分明是有几分风流的却在这时候看着有几分周正的眸子,在此时却是莫名已经是有了几分不属于少年的成熟,“我的事情,师弟曾经亲眼见识过又怎么会不晓得,又怎么会还有其他的事情。”

    白苹心中一阵气闷。

    与其自己慢慢的毫无帮助地慢慢想着能够出城的法子,不知以后的哪一天不小心,就会被现在整个青城都在搜索他的人抓住。

    最后送到他们背后的主人那里去。

    或许是充当着一个可有可无的花瓶,也或许是被王朝的神侍押去,在暗地里因着她手臂上的往生花而做出各种惨绝人寰的实验……

    可能就是在明天,又或许是在后天。

    谁也不知道,就连白苹自己也不确定。

    她人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青城,又有这么多的人马一齐想要抓捕她。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就算她还有小卜的帮助,可是小卜曾经也是为了自己受伤,功力大减,本就无法帮她太多。

    坚持了那么久,疆时终于是再也是坚持不住地在白苹面前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毫无顾忌地哭了一场。微微一笑,“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

    小卜:……默默装哑巴。要不要这么可怕!

    他不会是又在想什么可怕的点子,然后想要继续折腾他吧?

    呜呜呜,他错了。

    要知道,就在曾经的时候,他一定对这个韩非好言好语,再也不在主人没有发现的地方,对着他横眉竖眼了!

    顶多不过一个时辰,那些青城侍卫定然是会想到被人声东击西。那个时候,不过是区区窄深着的窝着一群流浪街头的乞儿之外的巷子,根本就躲不过青城中的侍卫们的搜查。

    若是眼前的这个穿着确实十分好看的女子再继续躲在这里的话,不仅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装扮,就连她平白无故躲在了竹筐之中的模样也是一大疑点。

    这样的白苹,是绝对会躲不过旁人的抓拿的。

    “我帮你。”忽地,小男孩儿忽然坚定地出声,对着忽地有些尴尬与不自信的白苹道。

    白苹愣了下,原本听着小男孩儿面上清淡震惊,实际上在白苹听来也略微有些谴责之意的话心中有些尴尬的时候,白苹以为眼前的这个发现了。她丢脸的小男孩儿接下来要继续嘲笑她的时候,他却偏生又停下了有些毒舌的嘴,反而是忽地出声,对白苹坚定而说道。白苹听罢,笑了笑,上前几步伸手便想要去碰碰疆时的发顶,一边还笑着说道。

    白苹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无声地看着小卜垂着头,时不时还要猛然甩头的动作,尽是矜然。

    而浮月国离大明的国土最是相近,在先皇还是在位之时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着。只不过完全就是顾忌着他的父皇,先皇手中的据说暗中还存在的一批皆是武功高强之辈的隐卫,且还是当年的大明建国之时所一代代传承下来的。韩非的步子顿了顿,有些不好回头看女子此时脸上是如何表情,只是低声道,“正是此字。”

    小卜默默在一旁看着白苹在暗自得意着却无力去反驳,总觉得主人利用往生花重来这一遭好像也不是为了再一次喜欢韩非的来着,但主人此番已经失去了记忆,他也不知道真实情况。白苹反手从腰间解下一直都被自己挂着的木牌,挑眉看见木牌上工工整整雕刻着的数字,白苹一瞬便笑眯了眼。

    小卜生无可恋地看着现在竟然是能够讨论地热火朝天的两人,小卜却只是感觉到了兴致缺缺。“不知在韩郎君的眼里,长公子姬长淮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开口问到。

    如此简单的问题?

    韩非皱了一下眉,想也不曾想过的,便直接开口,道,“长淮师哥是同师门的佼佼者,同样也是博闻强记的有才之士。”

    白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韩非不禁微愕然,“还望姑娘不记提醒,非,究竟是忽略了些什么?”

    白苹快步走在前方,笑眼弯弯,她抚着怀里的白狸,然后转头回看着韩非,反问,“难不成不是吗?”

    她道,“小女几次与韩郎君说起之时,皆是以长公子为称呼着姬长淮公子。可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每一次,当小女称呼了长公子之后,再问韩郎君,燕国长公子如何之时,韩郎君依旧是评论其他,而直接忽略了这一点。”

    韩非微微一发怔。

    而白苹也是浅笑着歪头看向韩非,不禁道,“为何每一次,韩郎君都是下意识的忽略了长公子的身份呢?”他将手中的温热的雪狸低了过去,小卜没有矫情,而是后腿在姬长淮的手臂上微微用力一蹬,然后稳稳地跳落在地。

    连毛发都不曾张弓过。

    小卜在白苹的一旁寻了快凸起的石坐,然后找好位置,蹲坐在上面。然后如一只本来就看着十分高贵冷艳,又可爱的狸一般,一下一下,去梳理着自己的纯白的毛发。

    乖巧可爱。

    是姬长淮一直都喜欢的。

    他又装作似不经意之间地看了几眼,韩非从另一边走来,他才是略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自己打量的视线。“白苹姑娘——”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番说辞之后,才是道,“姑娘倒是极为的信任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