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梓言给自己挖坑了,她悄悄抓了抓付谦成衬衫的衣角,仰着脑袋,一脸兴味,“那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了?”

    “还没意识到?”

    付谦成无语,他警告过她多少字,不要随随便便说死啊活的,他们共同经历了生死,一次又一次都把他吓到半条命都没有了,他只想她好好的。

    他捧着她的脸,声音沙哑而又无奈。“梓言,以后不要那个字,会把我吓坏了。”

    “哪个字?”

    话音刚落,乔梓言马上意识到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很窘迫地低下了头。没有刚才的底气,她小声说:“谦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你身边的追求者太多了,万一她们……”

    “没有万一,我会保护你。”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算是什么好男人。

    已经错过很多次了。付谦成不允许自己再犯错。

    他的手垂下,准确地找到她的手握住,看着这个略微荒凉的地方,阳光正在头顶,很灿烂,掀起了一股股热气。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来看不相干的女人,我们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好啊,那以后你也不准看其他女人。”

    “一言为定。”付谦成主动伸出手跟她击掌。

    两人握着手,一步一个脚印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或许夏初初这辈子都无法逃离这个地方,她不该同情她,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归宿。

    回到家,乔梓言听到孩子的哭声,下意识地马上跑到屋里,她看到客厅里几个男人忙上忙下,愁容褪去,这场面颇为搞笑。

    “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哭,付老头,是不是你故意逗我曾外孙的?”

    “我还觉得是你呢,你别疯狗乱咬人,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付老爷子丝毫不示弱。

    主要是刚才跟战蘅和楚阳起了些争执,他们沆瀣一气,可能孩子见到他们脸色不好。觉得有些恐怖吧,这个正常。

    乔梓言看到他们小心翼翼地照顾孩子,顿时无地自容。

    她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很少亲自照顾,她主动走过去,伸出手,接过了乔友文怀中小小的孩子。

    长得真可爱啊,黑葡萄般的眼睛,眼里闪着黑曜石般的璀璨光芒。

    她柔声安慰:“妈妈来了,宝宝别哭。”

    孩子忽然就不哭了,而且还在发笑。

    付老爷子和乔友文都面面相觑,他们照顾了那么久的孩子。终究还是抵不过乔梓言的照顾。

    血浓于水,孩子到底是依赖父母的。

    本要争执的两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乔梓言抱着孩子回到房间,安抚了一下,想要去冲奶粉,付谦成已经拿着泡好的牛奶过来递给她,“梓言,别有太大的压力,我们离开孩子太久,需要时间。”

    “我不会有压力的,孩子有那么多人疼爱,刚才我看到爷爷、外公、爸爸他们都在关心宝宝。我很开心。”也很自责。

    她做的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

    幸而,老天给她弥补的机会,她把奶瓶放到宝宝的嘴巴,宝宝用力吸允,好可爱。

    乔梓言一直照顾孩子,以至于完全把付谦成扔到一边无视。

    付谦成下来,看到楼下的四个人居然在打麻将。

    稀奇。

    他知道付老爷子年轻时候喜欢打麻将,这些年。相熟的好友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甚至连麻将桌都凑不够,他本能地想要躲,不想被抓壮丁。

    “谦成!”

    完蛋了!

    付老爷子咳咳了几声,他说:“谦成,我渴了,你来帮我看着点,我先去喝杯水,记住,你不能输,要是输了我唯你是问。”

    “……”付谦成根本不想打麻将好吗?

    且不说他本身不喜欢打麻将,并且乔梓言的亲生外公和亲生爸爸都在这里。他如果不输的话,太说不过去了。

    相比之下,他宁愿输给他们,忍受付老爷子的责骂。

    付老爷子看到英俊帅气的孙子坐在他的位置上。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千叮万嘱:“谦成,我必须要开门红。”

    总不能让自家孩子一直讨好别人,他这个爷爷也是有脾气的。

    “嗯?”

    乔友文别有深意地瞥了付谦成一眼。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付谦成很难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乔友文故意放低脚步,悄悄来到付谦成身后,看到他一次次地做出那种令人发指的蠢的要哭的动作,他感慨又无奈。

    “谦成,这个牌不是这么出的吧?”

    付谦成求之不得,举双手投降,“爷爷,你来吧,我想起梓言在照顾孩子,我要先上去帮忙了,爷爷你别担心,输了算我的。”

    倏忽的一下,他立刻改口:“不,你们输了通通算我的。”

    乔梓言抱着孩子站在楼梯口,看到楼下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这是她这辈子都梦想得到的。

    梦想距离自己这么近,不,这个梦想已经实现了,她现在已经有了家人。

    付谦成一上来,看到乔梓言正在楼梯口,他温柔地咧开嘴角,很无辜,“梓言。我被欺负了。”

    人高马大的男人跟她诉苦?

    乔梓言要晕!

    她皱眉,“你刚才不是玩的很好吗?”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啊……”乔梓言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谦成你真好,谢谢你包容我和我的家人。”

    “应该的。”

    ……

    婚礼的日期越发靠近,这是付谦成对乔梓言的承诺。

    为了这个婚礼,他几乎一遍遍地过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最好。

    在婚礼之前,还得去解决一些事情。

    唐然和付仲祁的情况,付谦成在盯着,他知道最近霍临安在找机会,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他不允许出现一点错误。

    他们母子俩必须伏法。

    付谦成承认付仲祁改过自新,不过光是装死越狱这件事,已经足够他吃一辈子牢饭的了。

    张宽一进来,付谦成眉心微皱,知会一声:“霍临安你派人盯着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中,付总,你就安安心心办你的婚礼吧,我相信你跟太太一定会和和美美的。”

    “事情没办成,倒是马屁一大堆。”

    付谦成一脸嫌弃,他握着霍临安的资料,心里略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