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沈昕萌的卧室,见她什么都不知道,像每天一样洗了澡,在做睡前护肤,放心离开。
沈昕萌望着梳妆镜里黎叔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搞砸了?真好,可惜看不到沈叙愤怒的脸,不然今晚做梦都会笑出来。”
她用化妆棉沾着护肤水,轻轻拍打脸部,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在梳妆台上原地打转。
沈昕萌拿起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凝重。
“夏暖晴,罗斯的养女,未来珠宝帝国继承人……”她默念着手机上的调查资料,突然恨恨地将手机摔在床上,“凭什么一个孤女,可以变成真正的公主,获得无限宠爱。而我这个真正的公主,却只能看沈叙的脸色生活,做他的傀儡?!”
沈昕萌又想到刚刚夏暖晴出现带走明显中了那种药的慕容勋,害她失去唯一的翻盘机会,恨意再次滔天。
“夏暖晴,上次是你命大,没被撞死,但是下次,我绝对会让你死!”沈昕萌发狂地将手里的化妆棉撕个粉碎。
“咔嚓--”
一个惊天炸雷后,天空顿时电闪雷鸣,然后起风了。
沈家附近一个偏僻的角落,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不一会儿,又驶来了一辆黑色的法拉利。
法拉利停下后,从车上走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具体轮廓,除了那一双迸射出犀利精光的深邃黑瞳。
“哥!”黑色保时捷的车门打开,一个人影跳出来。
“被捷足先登了?”男人拍拍另一个人的肩膀,“裴斐,想办法把花抢回来。既然这玩意能吸引来这么多人抢,一定有沈家也不知道的秘密,我们必须得到。”
“哥,我们五年没见了,结果一见面你就给我说任务。”裴斐不高兴地撇嘴。
“都22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见到我还撒娇?”
“这是兄弟情,才不是撒娇。”裴斐反驳,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车厢,“半路出了点意外,捡了个人,怎么办?”
“解决掉,这点事还要我教你?”
“但她是慕容勋的妹妹啊,你把她解决掉,暖晴还不吃了你?”裴斐戏虐地挑挑眉头。
“慕容兰?你真会捡人!”男人磨牙,只要想到夏暖晴发脾气,他就头皮一阵发麻,“还不马上送回去?怎么善后你自己搞定,反正别牵连到我!”
说完,他重新坐上车。
车经过裴斐身边的时候停下,男人放下车窗看了裴斐一眼:“自己小心,别仗着身手不错就掉以轻心。”
“我不是一个人,带了部下一起来的。”裴斐比划了一下暗号,男人额头中间同时出现十多个红点。
“行,你牛!”男人气呼呼离开。
“首长,接下来怎么做?”黑暗中,一个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裴斐身后。
“当然是大干一场,哦,不对。孤狼,你把幼狼叫来,让他把慕容兰送回慕容家去。记住抹掉一切痕迹。”裴斐捏了捏下巴,眼睛里迸射出的两道冷光,危险得让人脊背发凉,和在男人身前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是!”孤狼立正,敬礼。
“咔嚓――”又是一道惊雷。
相比沈家的胡乱,医院是宁静的,宁静到让夏暖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两个人就差一步了,结果你……”夏暖晴守在慕容勋的病床前,盯着慕容勋肿得像猪头的脑袋。
她发现慕容勋出汗了,立刻拿起毛巾给他擦汗;见他嘴唇干得厉害,就用棉签沾着温水,为他涂抹裂开的唇。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慕容勋脸上的肿渐渐消退,天亮了。
清晨的的一道曙光落在病床上的时候,慕容勋缓缓睁开了眼睛,视野里一片白,隐约还有一些刺鼻消毒水味道。
这是哪里,医院?
不对吧,他应该在沈家陪夏暖晴去看什么优昙婆罗花,怎么会在这里?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呃……”慕容勋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发紧,干哑地厉害。
“慕容,你醒啦!”守护他彻夜未眠的夏暖晴,刚想给他擦汗,突然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双充满疑惑的黑瞳。
夏暖晴顿时狂喜,扔掉毛巾,扑到慕容勋怀里,激动地颤抖,甚至差点落泪:“你知不知我多害怕。你说晕过去就晕过去,还过敏得那么严重,送到医院的时候脸整个肿了,我都快认不出是你。”
“暖晴?”慕容勋条件反射地伸手抱住夏暖晴。
可是,什么晕过去,什么过敏?
“昨晚,我晕过去了?”慕容勋艰难地张口,发出干涩的声音。
“对呀,快吓死我了。”夏暖晴激动地抱着慕容勋,感谢他活了过来,以至于没有发觉慕容勋的异样,更是忘记自己假装失忆的事,“我还以为你中毒了呢,结果医生说你只是身体敏感,对于那种药过敏。”
“哪种药?”
“就是那种药啦!”夏暖晴脸颊忽然染上一抹娇羞,脑海里浮现昨晚和他激情燃烧的画面。
他的吻,他的抚|摸,想想就一阵小激动。
可是小激动还没退下,夏暖晴又生出十分的懊恼。
昨晚,只差临门一脚!
OMG,早知道慕容勋会过敏,还不如忍着对沈家的厌恶,刚坐上车就勾|搭他,这样等他过敏发作,她已经将他生吞活剥,生米煮成熟饭。
“当时,我在哪里?”慕容勋从夏暖晴羞涩的反应中猜到了某种可能,眼底立刻浮现出骇人的寒光。
他被下药了。
谁下的药?他被药物控制的时候,和谁在一起?而他有没有做过什么?或者已经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他有很多疑问,偏偏最关键的记忆,仿佛电脑硬盘中的资料被彻底删除一样,一点也想不起来,更是难以复原。
“在沈家啊,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和沈昕萌正在纠缠呢,是我奋不顾身将你救出来的。要不然,你就会被……天哪,差点出大事了!”夏暖晴现在回想起来,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然后呢?”慕容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