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晴瞪眼睛,将纸扔到劳斯脚底下。劳斯又退了两步,然后嫌弃地用手肘碰了碰乔治的胳膊,乔治只好硬着头皮黑着脸靠近夏暖晴两步。
他抬起脚,踢了踢夏暖晴的鞋尖:“你起来,带我们去你家里――”
“不要!”夏暖晴蹭一下跳起来,悲愤欲绝地瞪着两个人,“我,我不会带你们回家,才不帮你们偷Dad的珠宝。”
偷珠宝?乔治撇嘴,蠢女人。
罗斯却眼前一亮,顺着夏暖晴的话往下说:“少磨磨唧唧,不要你家里的珠宝,绑架你做什么?你不是想回家吗?我们送你,只要你请我们在你家里做客,喝点茶就行,其他的我们来。”
“啊――”真会顺杆爬。
夏暖晴呆萌地眨眼,心里却开始快速盘算。
这些人无法接近她家,还要躲避封仲景的搜索,再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们打算从她身上打开缺口,用她做筹码威胁封仲景,从而顺利从家中取走他们需要的东西。
既然东西在她家里,或许,是她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啊什么,快点走。”乔治偷瞄了一眼摄像头,然后跟拎小鸡似的,伸手去抓夏暖晴的衣领。
“走就走吗,你离我远点。”夏暖晴嫌弃地翻白眼。
“少废话,快点走。”乔治推搡了夏暖晴两把,将她押上车。
劳斯也跟过来,踩下油门,开着黑色丰田车,离开仓库。
车上,夏暖晴和乔治并排坐在后面,她头上被套上了黑布套,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这难不倒她,她小时候差点被绑架吓坏了罗斯,所以罗斯特意给她安排过相关课程,她又跟封仲景学过听声辩位,在看不见的时候耳朵完全可以当眼睛用。
一会儿,大概在车行驶了十分钟的时候,车拐上了去罗斯豪宅的必经之路。夏暖晴眉头挑了挑,心里冷笑,她已经推算出绑匪安顿她的车库位置――车库距离家里的车程在15-20分,方向西南,应该是某大厦附近正在改建的停车场。
“嘀嘀嘀――”
手机铃声打破车内诡异的静谧。
劳斯快速看了一眼,发现是陌生号码没接。过了两秒,铃声停止,接着乔治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和刚刚打给劳斯的是同一个人。
他疑惑地看看劳斯,然后将电话接听,同时按下免提。
“哪位?”通话后,劳斯放慢车速,给乔治使了个眼色,乔治立刻掏出木仓对准夏暖晴额头。
“我是慕容勋,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马上释放人质,下车滚蛋。否则一分钟后,我会亲自送你们下地狱!”电话里传出慕容勋冷酷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宣言一样,充斥在车厢内,车厢内的温度立刻降低,犹如陷入暴风雪中般寒意森森。
“慕容――”夏暖晴惊呼,眼角立刻湿润了。
她被绑架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一直知道封仲景和Dad发疯了寻找她,但是却从没听到慕容勋寻找她的任何消息。
她知道很可能是封仲景和Dad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她在哪里游玩,慕容勋被假新闻困扰并不知道她被绑架的消息,但心里还是充满了期待。
只是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就在她已经完全不抱希望的时候,慕容勋犹如天神般横空出现,她的小心肝,立刻澎湃得像要跳出凶口。
“Shit!”劳斯破口大骂,不但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掉转车头,将油门一脚踩到底,疯狂地往回冲。
夏暖晴一惊,刚想反抗,突然就听到急促的刹车声。
前面,被一辆拐进来的悍马拦住。劳斯刚想掉头,后面又驶来一辆悍马,前后夹击,将丰田车困在了公路的中央。
这时,天空上飞来一辆直升机,在公路上空盘旋两圈,然后缓缓下降。
伴随着巨大的螺旋桨声,还有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的风,车窗哗啦作响。一男一女分别从悍马上跳下来,都穿着黑色紧身衣,又酷又帅。
丰田车内,劳斯握紧方向盘,手摸向腰间别着的手木仓:“乔治,看好人质,别……”
他还没说完,车窗突然被击碎,一道身影冲进来,骑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的钢丝缠绕住他的头,轻轻一勒,脖子就断了大半。
乔治拿着木仓的手一颤,对面多了个好像洋娃娃的女人。
“嗨――”女人冲他笑了笑,突然扑过来,掰断他的手腕,夺了木仓一脚将他踢下车。这时,时劳斯脖子上才喷出大量的鲜血,死透了。
夏暖晴屏住呼吸,女人的声音?
慕容勋呢,慕容勋在哪里?
“暖晴!”似乎听到夏暖晴的心生,慕容勋的声音从天空上传下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快速跳下飞机,冲进车厢。
“慕容,是你吗?慕容!”夏暖晴激动地浑身发抖。
“嗯,是我,我来了!”慕容勋看着双手被捆住,头上戴着黑布罩的夏暖晴,心如刀割。他最在乎的人,居然被绑匪这样绑着,不可饶恕,通通去死!
他急切地抓掉黑板黑布罩,看到夏暖晴含着泪水的眼睛,激动地将她拥入怀中:“暖晴,别怕别怕……”
“嗯……”夏暖晴贴在慕容勋的凶口,泣不成声。
这个怀抱,真的真的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是她最温暖的依靠,这一世,他依旧是。
夏暖晴将头靠在慕容勋的凶口,耳边是他过激的心跳声,口鼻间充斥着他身上熟悉的清爽味道,身体感受着属于他特有的温度,有点醉了,分不清此刻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只知道,自己疯狂地想念他,想到骨髓都跟着一起颤抖,发出疯狂地呐喊,想拥抱他,想拥有他,想和他永远永远在一起!
“暖晴,别怕,我来了。”慕容勋激动地重复着同一句话,紧抱着夏暖晴的身体微微发抖。
当他知道她出事的那一刻,他担心得心脏停止跳动,差点吓死。
如果从此失去她,他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他疯狂的,不顾一切后果地赶来了。而现在,他怀中抱着她,感受她真实的心跳,柔软的肌肤触感,才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