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好疼。”夏暖晴艰难地推开封仲景,然后靠在世爵的车轱辘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差一点,小命就再次报销了!不过,也是刚才的爆炸惊醒了她。
“你还知道疼?”封仲景看她恢复小狐狸的模样,是真的没事了,心底的火气立刻蹭蹭往脑袋里蹿,“我买兰博基尼是给你飚车的?你不要命了,刚刚就是你命大,不在车上,否则直接被雷集中,烧死了还疼什么疼?”
“不会死的,也不能死。”
刚刚紧急关头,她摔在地上,右臂不知道撞到地面还是撞到车,剧烈的疼痛一瞬间将她从梦魇中惊醒。
她立刻忍着剧痛,就地翻滚,躲开了兰博基尼爆炸的冲击和吞噬生命的烈火。如果当时她苏醒再玩一秒,或者行动慢一秒,这会儿她就变成一具焦尸,再次去找阎王喝茶下棋。
“疯够了,还要不要继续疯?”封仲景气得死去理智,再加上差点失去夏暖晴的痛,情绪全面爆发。
他将世爵的钥匙甩给夏暖晴:“钥匙给你,继续疯,疯死算了,看慕容勋会不好心疼,会不会傻乎乎像我一样半夜不睡觉飚车跟你一起疯,看他会不会在你死了之后陪你一起去死!”
一起死?
夏暖晴咧嘴笑,如果是上一世,慕容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陪她一起死。
可是这一世,太多变化,很多人很多事已经完全脱离命运的轨道,超出她控制的范围。而且今天慕容勋的不告而别,也给她一个强烈的信号。
她和慕容勋的命运,已经改变,无法回头。
她把慕容勋逼得越急,慕容勋就可能越抵触,越觉得她对他的爱是一种亲人之间的乱来,越不会坦然接受这份感情。
她不能对慕容勋的要求还和上一世一样。毕竟,拥有上一世记忆的只有她。
因此,无论前世今生,她都疯狂地爱着慕容勋,无论结果如何她就如同扑火的飞蛾,只爱他,也只能爱他。
“我不会死的。在我活够100岁之前,谁也不能把我拖进死亡的深渊。”夏暖晴又咧了一下嘴角,把钥匙还给封仲景,“钥匙还你。嘶――,好痛!”
“怎么呢?”封仲景关切地问。
“刚刚逃跑的时候伤了右臂,可能骨折。”夏暖晴猛抽气。
封仲景破口大骂:“你是猪吗?受伤了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看你生气,让你发泄顺顺气,否则肚皮像气球一样炸开了,谁送我去医院?”夏暖晴抬头看他,她的脸上被火光染得通红,眼底倒影着金黄色的大火,很美,美得像是遗落人间的火天使。
可是,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却那么刺眼。
封仲景只觉得凶口一疼,心剧烈抽搐了一下:“把我当司机?夏暖晴,你可真牛!敢把我当司机的人,全天下就只有你一个。”
“嘿嘿,谁让你是我哥呢!”夏暖晴嘴巴咧开,笑得甜甜。
去他丫的哥哥,谁稀罕,又不是慕容勋那只大笨猪。
封仲景迷人的眼睛眯了眯:“这次不跟你计较。等你伤好了,加上在G市的事,看我怎么罚你。”
“哦。”惩罚?!慕容勋不接受她的感情,不告而别。这个惩罚对她而言已经生不如死了。
“走吧,去医院。”夏暖晴刚动了一下,就被封仲景半搂在肩膀从地上拽起来。她吃痛地惊呼一声,封仲景本来就轻柔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珍宝。
很快,世爵发动,像闪电一样冲向来时的路。
夏暖晴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大火,然后垂头,沉默。
生死之间,夏暖晴想通了一件事――慕容勋真的离开了,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难过和挽救,他都不会回头。
泪水再次在眼底打转,但是夏暖晴却咬紧唇瓣,没有让自己再脆弱地流一滴泪。
“很疼?”封仲景看了夏暖晴一眼。她沉默着,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而纯色却微微泛白,像是失血过多。
他的心顿时揪紧,车速再次提高,超过了150。
“不疼。”夏暖晴闭上眼睛,再疼又怎么比得上此刻的心碎。
彻底绝望,犹如生命再一次逝去,活着,却只剩下躯壳。
她强忍着泪水,咬着唇瓣的模样,封仲景开在眼里,疼在心里。
该死的慕容勋,居然敢伤害他视若珍宝的夏暖晴!
不可饶恕,他一定要让慕容勋为此付出血的代价,他发誓!
半小时后,封仲景带着夏暖晴赶到最近的医院。医生给夏暖晴做了检查,确定她手臂只是轻微擦伤,手臂也没有骨折,只是肩关节脱臼。
医生为夏暖晴正骨,然后固定肩关节,并且叮嘱2-3周后,根据复原情况选择拆掉固定器。
“你可以安静最少一个月了。”封仲景修长的身子斜靠在门口,嘴角上张扬的邪魅笑容,让他看起来犹如邪恶的大魔王。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闹?Dad看到,不知道多担心,肯定让我卧床休息,哪里也不准去。”夏暖晴想到一个月的痛苦生活,巴掌大的脸蛋因沮丧而失去神采,看着可怜兮兮的。
“可以正常上课。慕容勋不是帮你恢复学籍了?你也该去学校里转转,最近哈佛商学院没有你的八卦,公司那些老家伙有点蠢蠢欲动。虽然罗斯叔叔帮你压着,但并不是长久之计,早晚有一天你要亲自面对那些老狐狸。”封仲景望着夏暖晴红肿的眼睛,楚楚动人的柔弱模样,忽然有种把她搂进怀里好好爱护的冲动。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夏暖晴被安上固定器,包扎成蚕蛹的手臂,什么火焰都没了,只剩下满脸的笑意。
“笑什么,小心乐极生悲。”夏暖晴不爽地瞪眼睛。
“哈哈--”封仲景本来还忍着,听夏暖晴这样说,忍不住爆笑出声。
夏暖晴瞪眼睛,满脸委屈:“你都这样笑了,同学还不笑死我?不去,我才不要我的女神形象被毁掉!”
“不行,必须去。”封仲景还在笑,灿烂的笑容充满魔性的魅力,帅到让人移不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