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封仲景是她的哥哥。
慕容勋是她的爱人。
寻思明白了,夏暖晴往嘴里灌下最后一口鲫鱼豆腐汤后,接过封仲景殷勤递过来的纸巾,抹干净了嘴,嘴唇弯着笑得有些像小狐狸:“多谢你请我吃孕妇餐。不过老实说,真的24小时外送?”
“要我亲自送货上门吗?”封仲景挑了挑眉毛。
“我怕我家变成战场。你们打完了,我还得给家里那只老虎梳毛。”夏暖晴将头差点摇成拨浪鼓。开玩笑,让封仲景给送外卖去家里?
慕容勋那只超级大醋缸非炸毛了不可。
“要我借你梳子吗?”封仲景眨眨眼。
“你不会真的给我送餐吧?”
“不是。”封仲景腹黑地继续笑。
夏暖晴突然后背发麻,小凉风从脚底就往上蹿:“每次你这样笑,就表示我要倒霉。”
“第六感很准。”封仲景忽然伸手拍了拍夏暖晴的脑袋,“不过梳子没有,不能借你。梳毛的事,你要自己想办法。”
“……??”夏暖晴睁大眼。
封仲景似笑非笑,眼底波澜闪动:“慕容勋来了。”
“啊!”夏暖晴差点跳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站起来,还没扭头到处找呢,就有人推门进来,直直奔向夏暖晴和封仲景的方向。
“慕容――”夏暖晴慌了。
慕容勋脸色阴沉,一看就是处于不理智地暴怒之中。而且他脚步很快,每逼近一步,夏暖晴就感觉到来自他身上那股子又冷又吓人的强大气场。
压迫的她,很想逃。
本能加害怕,夏暖晴很怂地后退了两步,却发现这是最后一桌,身后就是餐馆粉刷得很漂亮的墙壁,没有退路可逃。
“慕容。”夏暖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前,但是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慕容勋。
她知道他生气了。
而且很生气。
夏暖晴摸了摸鼻子,一边是自己的爱人,一边是自己的哥哥,偏偏在封仲景眼皮子地下出糗。可是这回儿慕容勋生气了,是出糗还是解释……夏暖晴很怂的选择了解释。
“我只是和封仲景吃顿饭,很久没见了。”夏暖晴主动扑到慕容勋的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小脸靠在他温暖的凶膛上,声音很小但是却足够让慕容勋听得清楚,“你跟我哥吃什么醋?难道以后我还不能见亲人了?”
“哥?你哥,貌似叫做裴斐。”慕容勋磨牙。
他接到曲妙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还是个很重要的会。结果他把一屋子人都闪了,巴巴冲出公司,赶了过来。
结果夏暖晴,用一句和哥哥用餐就想把他打发了?
“这个也是呀,罗斯是我Dad,裴斐和封仲景都是我哥哥。”夏暖晴越说越心虚,没有血缘关系,罗斯也没有收养裴斐和封仲景。
难办了呀。
夏暖晴只好使出杀手锏:“慕容,我刚吃了好多饭但是没孕吐。孩子不闹了,一定会茁壮成长对不对?”
听到孩子,慕容勋的脸色缓了缓,手也顺势圈上了夏暖晴的腰。
“能吃东西不吐了?那以后要多吃,哪有孕妇像你这么瘦的。”慕容勋嘟囔了两句。
不过慕容勋心里还是很吃味,忍不住继续泛酸:“家里的食物不好?需要来这什么鬼都不知道的餐馆?”
这个……
夏暖晴越发心虚了。
“偶尔换换口味?”
“满口胡言。”慕容勋磨了磨牙,不过气还是消了大半,“打完牙祭,现在该回家了?”
“嗯,刚好困了。”夏暖晴忙不迭地点头。
封仲景在一边瞧着他们夫妻俩甜蜜蜜,秀恩爱的样子,犹如被万箭穿心一样,心肝脾肺肾,没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来者是客,我怎么都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封仲景勾了勾唇。
“不必。”慕容勋黑眸深深,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但是也没像以前那样和封仲景直接杠上,来个针尖对麦芒的愣头小子互相吃醋争斗的事。
夏暖晴偷偷抹了一把冷感,暗道万幸。
这俩个人当着她的面,谁都不愿意丢了份。不过能维持多久,只怕下一次她再和封仲景单独见面,慕容勋这只大醋缸,一定会醋漫G市。
“走啦,回头……”夏暖晴道别的话条件反射地溜出嘴边,就被慕容勋狠狠瞪了一眼,愣是给吓回去了,“电话联系,拜。”
封仲景摆手,苦涩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被慕容勋这个头号情敌给带走了。
还不能追,更不能抢。
不过――
“忍上数月,到时候暖晴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封仲景攥紧了拳头。
他在这边暗自发狠,慕容勋却带着夏暖晴上车,回到了家里。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脸色又黑又臭,但是并没发火。
可是回到卧室,慕容勋洗完澡,二话不说就把夏暖晴扑到床上,三下两下就将她扒了个精光。
“你要干嘛?”夏暖晴双手护身,一副惨遭戏谑的良家小媳妇架势。
“吃了你!”慕容勋说吃就吃,沿着夏暖晴的脖子,一直咬到了手腕。一整串的牙印竟排成了一条直线,连间距都是一样宽窄。
甚至,牙印的深浅程度都一样。
夏暖晴磨了磨牙,不疼,但是他除了咬还吻了,因此牙印下面还有深深浅浅的紫红,吻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就像是在洁白的雪地上盛放了无数朵妖娆的红色曼陀罗。
“属狗的。”夏暖晴磨牙。
因为夏暖晴身体不好,慕容勋也是这样温柔地爱她,怜惜她,怕伤了她。
这一世的慕容勋像个暴君,可是这会儿竟也伏低做小,为了不折腾她,为了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宝宝,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夏暖晴嘴角不觉间弯了起来。
上辈子的不忿,不甘和仇恨,在这一刻,终于淡了一些。有种幸福的重生感,在心底悄然撕开了一道口子,黑暗般的仇恨之心中终于注入了一丝温暖的春光。
自此,风平浪静了一阵子。
夏暖晴座位准妈妈,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自从不再孕吐之后,她吃的顺了,胃口就叼了,一会儿想吃什么城南一家老店的叫化鸡,一会儿想吃城西老店的竹笋焖肉。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慕容勋也就不愁了。
偏白天什么都能买到的时候,夏暖晴不挑嘴有什么吃什么。慕容勋晚上忙完回家,这些店铺早关门了的大半夜里,夏暖晴开始闹,撒娇,在床上各种打滚,求大餐,求美食。
几天折腾下来,夏暖晴胖了三斤,慕容勋被折腾瘦了五斤。
转眼夏暖晴怀孕四个半月,随着胎儿逐渐成形和长大,夏暖晴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
她一方面期待孩子早早生下来,弥补上辈子的遗憾。但是又担心孩子没生下来就被害了,再一次重演上辈子的悲剧。
这两种心里就跟每天都有白天和黑夜似的,一天来回掉这个的折腾。因此她一会儿看起来是准妈妈,没到月子就开始张罗婴儿房的布置,采买坐月子和婴儿的一切所需用品,衣物啊,玩具啊,准备得那叫一个全。别说一个孩子,就算夏暖晴一口气生了个加强连啥的,都够用。
可是负面情绪上来,夏暖晴就像是受惊过度的小仓鼠,缩在卧室的床上,把自己藏在被下,仿佛那个被子就是能阻挡一切妖魔鬼怪的法宝。
如果隔三差五这样转换一下,最多也就是生产前恐惧症。但是夏暖晴一天要这样来回转变,折腾十多遍,可就不是简单的恐惧症了。
慕容勋吓得直接带她去看医生,结果检查一圈下来,连心理科医生都去看了,夏暖晴一切正常,能吃能喝能睡。
最多有点忧思过度,需要多陪陪说话散心什么的。
这可是慕容勋第一次当爹,第一个孩子。
他立刻决定丢下公司不管,通通交给宋玉明去忙,亲自照顾陪着夏暖晴。结果不到三天,夏暖晴自己痊愈了,反而嫌弃慕容勋在她身边碍事了。
一会儿睡太久了不好,一会儿走路多了不好,一会儿不能吃太多会长胖什么的,罗里吧嗦了半个月吧。
夏暖晴忍不住了,将慕容勋打包送给宋玉明,宋玉明抹一把眼泪,终于从地狱中回到人间,可以睡个好觉。
送走了慕容勋,夏暖晴每天的日子除了吃喝睡,还多了一项胎教。好在也就是听听歌,看看书,顺便养养花什么的,陶冶情操,全方面培养孩子的智力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