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沅下意识摸了摸唇。
那残留的滚烫温度,烧到了他的手指,心跟在猛地一跳。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被宋玉明那乌鸦嘴说中了,我可能是隐性的……”郑沅拍了拍滚烫的脸孔,想到那一天宋玉明说过的话。
宋玉明说他不知道真正的取向,只有真爱出现,才会明白。而据宋玉明的观察,他十有八九喜欢的是男人。
“不,不可能,不会的……”郑沅抱着头蹲坐在地上。
一栋白色写字楼前,缓缓停下一辆黑色的法拉利。
车门推开,慕容勋走下来。
他脸色阴沉,眼底刮着比暴风雪还低的温度。
“请问……”
门推开的时候,漂亮的女接待员站起来,还没等询问就被慕容勋的帅震到了,下一瞬又被他脸上冻死人的温度惊到了。
这一愣一惊,等她回神的时候,慕容勋已经走了进去。
“我来了。”慕容勋霸气地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三十多平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伏案忙碌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慕容勋一眼:“坐吧。”
“宋律师……”追上来的接待员一脸惶恐。
“把门关上。”宋律师淡淡扫了一眼。
接待员立刻将门关上,随着细微的关门声响,房间内立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关于你爷爷的遗嘱,现在正式转交给我负责。我让你来一个是通知你这件事,另外我想询问一下你和沈昕萌的婚约。”宋律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将里面的剪报和杂志递给慕容勋。
慕容勋扫了一下,全都是关于他和夏暖晴的报道。
目前关于他的八卦新闻还只是在报纸和杂志上小打小闹的报道,并没有正式出现在各大媒体平台上。可只是这些,已经引起不小的舆论了。
“如果我取消婚约,慕容家的继承权会转移给谁?钟邵阳已经死了,钟少豪失踪,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慕容勋抬头看着宋律师,目光微眯,霸气十足。
“还有一个人,你妹妹慕容兰。”宋律师提醒。
慕容兰?
“兰兰和钟少豪,谁可能性更大?”慕容勋意外地看了一眼宋律师。
宋律师推了推眼镜:“正常情况下,慕容兰。但是你爷爷的遗嘱有附属条件,所以不太好说。哦,钟少豪没有失踪,他联系我了。这些剪报和杂志是他快递给我的。我联系过快递公司,一无所获,后来通过经常合作的侦探公司调查,可惜的是他们也追踪不到寄件地址和寄件人。”
“钟少豪?”慕容勋危险地皱了皱眉。
钟邵阳死了,钟少豪突然离开医院,行踪不明。他让宋玉明安排人去找了,除了黑白两道之外,也找了很出名的侦探公司,但是目前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因为钟少豪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所以他和宋玉明推测,搞不好钟少豪已经死了。
但是没想到钟少豪销声匿迹这么久,居然又出现了消息。
“快递单还保存着吗?”慕容勋脸色凝重地询问。
“有。”宋律师又打开了一次抽屉,将快递单递给慕容勋。
慕容勋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放进口袋:“还有其他事情吗?”
“遗嘱,你打算放弃?”宋律师试探地问。
放弃?
如果继承人变成慕容兰,那他放弃也没关系。可如果钟少豪没死,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因为一旦慕容兰变成继承人,钟少豪的目标就变成慕容兰,那么她将立刻处于危险之中。
“不放弃。”慕容勋冷哼。
“那你和沈昕萌的婚约,还要继续?你爷爷的遗嘱,只有你和沈昕萌结婚,你才正式成为合法继承人。现在,你只是代理总裁和代理继承人。你爷爷似乎很了解,特意追加了一条,他去世三年内你必须和沈昕萌完婚,否则等于自动放弃继承权。”宋律师说道。
“如果沈昕萌放弃呢?”慕容勋沉默了一会儿才提出质疑。
以前,他不会这样想。
因为沈昕萌会绞尽脑汁嫁给他,再加上沈叙那只老狐狸想要算计得到慕容家的财产,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不放。
可是现在情况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沈叙死了,沈家倒台了,沈昕萌面临的选择很多,她可以选择继续婚约,利用慕容家挽救沈家,也可以选择宣布破产,虽然会失去很多,但是剩下的资产,足够沈昕萌挥霍到下辈子。
“这个,如果沈昕萌放弃,那另当别论。不过我在见你之前,询问过沈昕萌,她表示不会放弃。”宋律师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一抹很淡定笑容,淡到几乎完全看不到。
慕容勋却敏锐地察觉了,甚至眼底还闪过一抹异色:“我爷爷的遗嘱有附加条款。”
这是一个肯定句,宋律师微微惊讶,随后点了点头。
“不止一条。”
“是。”
“我知道了。”慕容勋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宋玉明在他走后,盯着门口愣了几秒钟,然后摘下眼镜糅了糅太阳穴:“我是的失误吗?本来只想尽早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没想到竟然被他发现了遗嘱的秘密……不过好像我的目的还是达成了。最好快点解决继承人问题,否则我也赚不到律师费啊。”
他自言自语了两句,然后低头继续忙碌。
还没到21点,夏暖晴就有点犯瞌睡了。
“还差五分钟21点,呵……”夏暖晴瞄了一眼时钟,然后打了个呵欠。
太困了,自从怀孕后她就变得特别懒散,特别嗜睡。好像每天都睡不饱,尤其到了晚上,即便是你天黑了,她就犯困。
不行,太困,不等了。
夏暖晴在时针指向21点整的时候,熬不住频频袭来的睡意,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匀称,听起来似乎是睡着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夏暖晴额头上就渗出了汗。
她开始不安稳地抓紧被子,肚子刚刚隆起还不会造成运动困难,因此夏暖晴极不安稳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
“慕容,慕容――”夏暖晴低低的,急急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