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夏暖晴的拳头,绣花的枕头,一个个捶在慕容勋凶前,多多少少有了点儿撒娇的意味儿。不过,这便是夫妻间的闺房之乐了,慕容总裁十分享受。等她捶累了,才握住她的拳手,掰了开来,又伸手去勾起她尖巧的下巴,黑眸深深睨视。
“也许,这是早教?”慕容勋嘴角竟噙着罕见的笑意。
夏暖晴看呆了一瞬,随后笑出声来:“噗……慕容,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无耻了呢?”
无耻?
女人在撒娇的时候说男人无耻,在更多的时候,很容易引起男人形式上的误会。
慕容勋此时也是如此,锋眉微微一挑,他火热的手掌便急切切地掐紧了她的腰,指头轻轻戳着她产后尚未收缩回去的厚厚脂肪,调戏般沉声问她:“暖晴,我还有更无耻的东西?要吗?”
“嘶,好痛――”
夏暖晴缩了缩腋窝儿,反手揪住他作怪的大手,竖着眉头便喊疼。当然,她并不是真的非常痛,而是觉得自己腰上那些脂肪有点儿见不得人,想要刻意的回避掉它。
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在男人的心目中永远保持最好的形象。而她现在呢?一百多斤的身体还是那鸟样儿,产后十多天了,除了肚子下去一点好像都没有太多的变化,再被男人这么一弹,她真心觉得受不了。
于是乎……
夏暖晴憋屈地噘起了小嘴儿,不满意地咕哝,“没事就欺负我,不要脸!”
“嗯?”慕容勋侧过头来,撩着一缕她耳际的头发,呵着气儿在她耳朵根撩拨,“怎么?刚不是欺负过一次,再来一次也不错。”
“我……你太坏了,懒你理你。离我远点儿啊,我要陪我儿子睡觉了,别来碰我――哼!”慕容勋抱得越紧,夏暖晴就越容易联想到身上厚厚的脂肪们。越想,她便越纠结,越纠结,便想离他再远点。
“真生气了?”慕容勋哪里能理解小女人这点儿心思?
实事上,依他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眼光,夏暖晴从历史到现在都没有过任何的变化。不管她长什么样儿,不过只是夏暖晴而已。什么瘦的夏暖晴,胖的夏暖晴,怀孕的夏暖晴,产后的夏暖晴,对他还说没有什么区别。
见她嘟着嘴财气,慕容勋为了逗她笑,手掌又摸上去了。不仅摸了,碰了,完全不知她心思的男人,还故意稀罕地弹了弹她腰上妊娠未散的‘游泳圈儿’。
“小暖晴儿,你这一圈儿肉,丢水里都不会沉吧?”慕容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她。
“慕容勋!”磨着牙齿,夏暖晴炸毛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往往是男人惹女人的通病。
当然,男人从来都不会懂得女人悍卫美丽的扭曲心理。总而言之,被慕容勋笑着弹了‘游泳圈’的夏暖晴彻底怒得抓狂了。
她抓住他的手来就狠狠咬了一口,气咻咻地低声叱他:“我警告你啊,慕容勋,不许再来摸我的腰。否则,我就带着晨晨回纽约!”
瞪视着他无辜的脸,夏暖晴的目光里快射出火箭来了。忍了又忍,她终于吼出了自己的心声:“慕容勋,你这么捏我的肉,我可自卑了,你知不知道呀?你瞧瞧,你瞧瞧你自己,这身子板儿多招女人稀罕啊?八块腹肌也太完美了,谁看到不流口水,还有这张脸,帅的人神共愤……再对比一下我,你看,这儿,还有这儿……哎哟我的天,我都恨不得钻地缝儿去了,这能见人么?”
她说得又急又快,慕容勋拧眉听着,总算是懂了。
原来在意这个?
慕容勋勾着唇瓣,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好笑地捏了捏她委屈的脸蛋儿,手指移下去抬起她的下巴来。盯着她,认真,专注,仔细,深刻地锁定她的脸,她那张精致漂亮得几乎找不到一个粗糙毛孔来的脸蛋儿,依旧是那个让人惊艳的美人。
慕容勋看着她,语气浅淡柔和的出了声儿:“暖晴,你想听真话吗?”
他想说什么?
心里微微一动,夏暖晴意会到了,心尖上顿时溢满了柔情。
瞧着男人这小动静儿,他是要说出来一番深情款款的情话来么?夏暖晴寻思着,就算他不说她沉鱼落雁、脚踩西施,闭月羞花、拳打貂蝉,也得说她国色天香、花容月貌、明目皓齿、天真活泼、率直可爱、温柔贤惠、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还能善解人意吧?
一念至此,她又爽了!
夏暖晴故作矜持地抿紧了唇,她狠狠点头,竖起了耳朵:“慕容,我想听真话。”
慕容勋眸光一睐,深邃的眼睛里仿佛镶了两颗黑色钻石,专注的视线柔情又温暖。
似乎思索了好久,慕容勋才浅淡又认真,一字一顿地飙出来两个字儿:“幼稚。”
天雷‘轰’的一声儿砸中了夏暖晴的脑子,滚滚而过的浪潮袭击了她可怜的小心肝儿。
期待和现实,两种巨大的心理反差让她的天空不仅下起了雨,还响起了阵阵雷声。
咬牙,切齿。
夏暖晴猛地凑近了男人的耳朵,张开嘴巴放大了肺活量,用可开天劈地的声音在他的耳侧大吼:“慕容勋――你――混――蛋!”
被骂了?
慕容勋顺着她压过来的身体就将她揽入了怀里,满不在乎她的恶声恶气,抬头就啃上了她的嘴:“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笨蛋,大笨蛋……”夏暖晴真生气了。
她就知道这辈子的慕容勋不是上一世的亲亲老公,连‘我爱你’这三个字都从没有说过一次,又怎么会用甜言蜜语来哄她?
可是慕容勋不说,不代表夏暖晴不会期盼,不会期待。
夏暖晴越想越觉得委屈,小拳头不停往慕容勋凶膛上落:“坏蛋,别想我嫁给你?哪有人不告白不示爱,就想把人娶回家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慕容勋被夏暖晴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似乎,真的把夏暖晴惹恼了?
慕容勋虽然不懂,但还是顺着夏暖晴的后背安抚着,将她搂在自个儿怀里,小声哄她:“傻了?”
“嗯,傻了,所以才被你吃的死死的,还剩了娃。所以我决定要变聪明,出了月子我就带晨晨回纽约。最近看《甄嬛传》学会个词,送你……”夏暖晴红着眼圈,学着电视剧里的口气,哀怨地说,“此生不复相……”
最后一个字,被慕容勋的吻吞没。他吻得很急,虽然没看过什么《甄嬛传》,但是却知道夏暖晴这句话中透出的决绝。
他有点慌了,有点怕了,便不管不顾地吻了她,阻止了她。
好久之后,一吻结束,夏暖晴红着脸继续捶打慕容勋,力气小的跟挠痒痒似的:“坏蛋,明知道我开玩笑,还故意欺负我。除了……这招,你还会做什么……”
做什么?
慕容勋脑海里闪现出两个人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的画面,不过这会儿只能想不能付诸行动,但是他身体依旧再次起了反应。
“你就会这两招,我又不是给你暖床的通房丫头……”夏暖晴身体陡然一僵,随即拳头如雨,而且力气也大了,竟捶得慕容勋有点皱眉,觉得疼了。
“你是我的妻子。”慕容勋总算是懂了一点,旋即将夏暖晴紧紧搂在怀里,“满月酒那天,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妻子,慕容家的女主人。”
“……谁稀罕。”夏暖晴停止挣扎,不过似乎还没消气。
“傻瓜……”慕容勋亲了一下夏暖晴的脸蛋。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