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贱人!”刘玉杰满面戾气嘶哑大喊道。
刘玉莹忽的笑了,看到这一幕她笑的很大声。她露出恨意看着地上的刘玉杰就问道:“当日,姐姐不堪忍受五皇子时,你做了什么?”
“我和姐姐的婚事,是不是你们的筹码?”
“那是你们应该的。”刘玉杰怨毒的看着刘玉莹说道:“你们是刘家人,总得为刘家做些什么。”
刘玉莹眼里带泪,却笑问:“那你呢,就仅仅因为你是男子,就什么都不用做,还看着我们入火坑时为了自己的利益推一把?”
刘玉杰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确实,他是这么做的。
这有什么可争辩的,哪家不是这样,为什么到了刘家,就不能是这样。
“我和姐姐确实是刘家人,可我们也是人。”刘玉莹嘴唇轻启,冷漠的说道。
别人家的女儿,即使因利益嫁到夫家,那夫家也是经过考量的。不像这家,成这个模样。
“你们为了你们的利益,却牺牲我和姐姐,你们狠毒,就莫怪我。”刘玉烟将药搁在床头,走远。
刘玉杰望着刘玉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后,挣扎着将药碗拿在手里,喝了起来。
今日之辱,他来日必报。
这边沈宁得知刘玉莹给送过来的消息后,立即派人对付白家。
独孤霖低头看着沈宁垂头执笔给别人写信,就问道:“是不是太快了些。”
沈宁摇摇头,蘸了蘸墨:“趁白家现在没回过神来,给其重击,再合适不过。”
就这样,沈宁写的一封信被递到了工部尚书那里。
工部尚书怎能不知沈宁的心思,现在是两虎争位之时,自己要是再不选,怕也是要死的。
独孤尧的反应很快,在沈宁前脚将制白家于死地的证据摆在工部尚书面前时,他就让人去告诉白烨,让他把所有不干净的,全部都变成了干净的。
等到工部尚书去查时,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
白烨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为了白家,他不得不听独孤尧的一切。
“还是晚了一步。”沈宁长叹道。白家既然做了二十多年的拐子,又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抓到呢。
“白无心要是还在的话,知道了自己身世是有人有意为之,会扒了白家人的皮。”
独孤霖听了后,也是点点头。
白家看似是经营矿场,实则却做着拐了孩子卖去别国的营生。要说白无心的丢失和白家人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白无心现在依旧是不知所踪,独孤霖,沈宁派去的所有人,也只拿回了白无心带血的衣物,并没有见到人。
“现在别考虑他了,独孤尧他现在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定是要恨得咬牙切齿,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沈宁担忧道:“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拿你的至亲好友来泄愤,让你再也不敢有所动作。”
“你放心,你母亲那里有我大哥的人,你哥哥武艺师承丞相,不会有事,至于你,有我保护。”
沈宁没再做声。
“沈风也会保护你。”独孤霖又说了一句。
他虽然不愿意提到他,可多一个人保护沈宁,对沈宁来说很好。
沈宁依旧没有做声。
没有做声的原因很简单,她一个将死之人,根本不怕死。与其让红颜枯骨彻底吞噬自己,还不如一刀来的痛快些。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你顾好自己。”
语调冷漠的说完之后,沈宁离开了独孤霖的身边。
独孤霖没有因为沈宁的话语而有什么波动,他知道沈宁为什么会如此说,若是换了他得知自己会以那样的方式死去,想必也不愿.
“我不会让你死得。“独孤霖喃喃说道。
就算他的大哥和他说过,沈宁的毒无药可解,他还是要尽力一试。
哪怕,搭上他的性命。
独孤尧的报复比沈宁想象的来的还要早些,沈宁早上说完,晚上独孤尧派来的人就来了。不过,这次的目标是夏南枝。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夏南枝真的是独孤霖的侧妃,还有什么能让独孤霖失去孩子感到痛苦的呢?
夏南枝自从恢复神智之后,每日都看兵书到很晚,因为她要报仇。
那个教门太过强大,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万劫不复。
能被救回来,是沈宁和独孤霖两人心好。可这不代表这一切都能被忘记,至少她不能忘记。
要是别人家的姑娘,可能遭遇此事后会一脖子吊死在自家房梁上,可她偏不。
为什么要死,要死的该是那些伤害她的人。她要好好的活着,看着那个曾经欺辱她的人,痛苦的死去。
就像现在,她看着地上那个想要杀她的人痛苦的死去一样。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夏南枝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对身边的沈宁说道。
沈宁勾唇一笑:“过奖了。”
她在离开独孤霖的书房之后,就直接派人将夏南枝的卧房内布下了重重机关。因为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引起独孤尧的注视。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过可惜。”夏南枝道。
沈宁点点头:“确实可惜,不然还能从他的口中得知谁是主使。”
“今晚之事,我会当作毫不知情,剩下的就看你了。”
沈宁微微一笑,“早些歇息吧。”
剩下的,自是要好好的做。
独孤尧一大早上,就在府里前厅看到了沈宁,沈宁看到他来,立即将手中茶杯搁下,笑着说道:“四皇弟起来了啊。”
独孤尧看到是她脸色一沉,掩饰住杀意:“你来做什么?”
“哎呀,皇弟别这般紧张,皇嫂今日来是提前恭祝你大喜的。”
“哦?那这喜从何来?”独孤尧笑着问道。
沈宁让人将箱子抬上来,打开之后,在场除了沈宁和独孤尧外,所有人都弯腰干呕了起来。
太过血腥。
沈宁将昨晚的那个刺客装到了箱子里。
这就是沈宁送给独孤尧的大礼。
“三皇妃,你这是做什么?”独孤尧身边的人反应过来后立即替独孤尧问道。这光天化日之下,沈宁怎敢这么猖狂?
“刘管家,你还是先好好看看箱子里的人再说吧。”沈宁笑吟吟的说着。
刘富贵仔细一看,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那箱子里的,是他的二儿子,刘殊。
刘殊这个名字,还是独孤尧给起的,说是叫刘书不好听。刘富贵一家子都靠着独孤尧过活,刘殊更是对独孤尧忠心不二。
“刘管家,这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可得好好看看。”沈宁假装悲伤道:“您一共就两个孩子,现在最出息的这一个没了,另外一个可要好好珍惜呀。”
沈宁这话,字字诛心。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独孤尧打断她,大声问道。
沈宁:“皇弟啊,你的人半夜出现在我侧妃房内意图不轨,被抓到了还服毒自尽,我不过就是把人送回来而已。”
沈宁这话一出,厅内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独孤尧派人暗杀在先,沈宁这是心里不忿,来讨公道的。
可是沈宁还是太年轻了,来府里说这些是没什么用的,独孤尧府里的人就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会帮着沈宁去说一句话。他们终归是独孤尧府里的,吃的是独孤尧的饭。
独孤尧沉声再问:“沈宁,你今日到底要来做什么?”
独孤尧才不会相信沈宁这是一时气恼才来自己府里闹,沈宁曾经被自己暗杀过那么多次,要撒气的话早就来了,怎么就今日来了。
沈宁看独孤尧继续追问,立即不苟言笑道:“独孤尧,我今日来,除了把人给你送过来已外,还要和你说一件事。”
“工部尚书今日在白家的一处别院搜出了许多其他地方的姑娘,现在白家估摸着,已经被全部拿下,送到了大牢里。”
“沈宁!”独孤尧大喊一声,走了出去。
沈宁今日来就是为了拖住自己,好让工部尚书去捉拿白家所有人。
沈宁看着独孤尧急匆匆出去的背影,又笑了起来。她的视线又看向了在地上放声大哭的刘富贵说道:“你看,你跟的人,根本不在乎你儿子的死活呢。”
沈宁回到府里,就看到从皇宫来的太监。
“三皇妃,皇后娘娘让您进宫一趟。”
沈宁将手腕上的镯子拿下放到公公手里,“公公喝杯茶。”
今日来的公公是沈丽最为信任的人,沈丽这般看重的人来,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三皇妃,皇上这回病的有些蹊跷,想请您和三皇子去看看。”
沈宁点点头,立即着人去叫独孤霖,并让春儿把这事告知了独孤霖。
坐在车上的独孤霖,始终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皇帝怎么会在这时病了。”
这时是他和独孤尧争夺皇位的时机,皇帝的突然病倒,相当于有些事情会洗牌重来。若是独孤尧真有一日要反,独孤霖和他之间谁输谁赢还是两说。
“皇后娘娘想必也是知晓,才会提前和我们说。”沈宁安慰道。
沈丽想必是猜测到了什么,才会立即让沈宁进宫,她怕再迟疑一刻,这玄国的变天便会早来一刻。
沈丽正坐在大殿的主位上,眼里充满了焦急,听到宫人来报立马站起了身,“你来了!”
沈宁顾不得规矩,直接追问道:“如何?”
沈宁怎能不急,这可关系到所有人的命运,皇帝要是这时候死了,是最不应该的。
“皇上现在昏迷不醒,太医们都说是日夜操劳,可我和贵妃看着,不太像。”
今早,冯怜儿正陪着皇帝看戏,卫朗正要来说些事情,皇帝就晕了过去,吓得冯怜儿直喊太医。
可太医来了,只说了是日夜操劳,便不再做什么。沈丽问他们为什么不给开药,太医院众人给的说法是:无需喝药。
这就是最让人觉得蹊跷的地方,皇帝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太医们唯恐怕出事,那药一碗接着一碗,这回病情如此之重,太医们却视而不见。
沈宁瞬时明白了一切。
真是,太狠毒。
太医院明摆着就是受人指使,现在不给喂药算什么,到时候一碗药下去皇帝归天,那众人也说不出什么。
“皇帝这一倒,国事是谁在管?”沈宁问道。
沈丽说了三字,沈思晨。
皇帝晕倒之后醒过来一次,醒来后只说了一事,就是让沈思晨官复原职。
这恐怕是皇帝昏倒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他不相信任何人,甚至连自己的两个亲儿子都不信任,却信了一个故人之子。
哪怕这个故人之子早已选择了让谁来当皇帝,他也信。
沈宁长吁一口气,想必皇帝也知道是谁在害他,故意让他昏迷。他不想受人摆布,才不得已让沈思晨也再次入局,以此来保得自己性命。
“我们该怎么办?”沈丽问道。
沈宁:“我也不知道。”
现在独孤尧篡位的时间比上一世要来的更早,沈宁尽力剪除独孤尧的羽翼,也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怎么会没有办法呢,会医术的又不止太医院那一群人!”
“白无心。”沈宁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你到底去哪里了。”沈宁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快要消失一年的人,他要是再不回来,恐怕大家都会以为他死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白无心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反问道。
“你刚说你有法子?”沈宁也顾不得再去追问白无心到底经历了什么,就顺着他的话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法子?”沈宁看着在皇帝寝宫内的一身太监装扮的白无心有些许无奈,更无奈的是。
白无心:“这难道不是?”
沈宁怀疑白无心这回回来,将脑子丢了。现在管皇帝,还不如去找沈思晨。最起码沈思晨还能告知她独孤尧下一步想做些什么。
白无心一针下去,皇帝就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白无心和沈宁,立即有些害怕起来。
白无心这是回来了,是要趁自己生病时要报仇吗?
“皇上莫急,三皇妃是带着我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