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座上那个男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戏谑之色,无空老僧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他本来是好意想着去帮邢东一把,结果没有想到这一处宫殿之内竟然还有着这样一尊恐怖的存在。
事到如今已经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邢东醒来面临下一关的考验。
至于说考验会是什么,他自己心中也不清楚。
帝心难测!
赢帝的心思更不是他能够揣摩的。
“怎么?无空你心疼他了?我告诉你这小子走得大运了,这一处池子内汇聚了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本帝以光明造化乳为基,加以凤凰涅槃丹等珍贵灵药才熔炼出了这一池子灵液,就算是一个废人掉入其中也能立地蜕变成为一名天才,更不要说他了。”
“至于说这小子能够走到那一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这池子内的水他能够吸收多少,关乎着他以后的路能够走多远。”
看着池子内只留下一颗头颅漂浮在外面的邢东,赢帝心中闪过一抹感慨,数以千载的光阴过去,他终于是等到了一个进入到宫殿的人,如若对方真的要是被他给玩死了,下一个传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呢。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无空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赢帝一眼给瞪了回去。
“行了行了,少在那里我佛我佛的,千年大劫也没有见你们佛祖显灵啊,要我说你们就是一群被洗脑了人,你还是好好的给我说一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吧!”
看着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来诋毁自己的信仰,无空脸颊微微*了几下,张了张口,所有的话语汇聚到嘴边化作了一抹叹息,轻诵了一声佛号,心中默念了一声罪过。
不是他不肯为佛祖正名,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他根本就不敢反驳的地步。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这件事情要从一场战斗说起......”
一时间,宫殿内恢复了平静。
赢帝高坐在帝位上,无空静静站在下方阐述着过往经历,池子内,邢东静静的躺在其中,氤氲之气环绕,身体在灵液的作用下缓缓的恢复着。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遥的张氏部落内,张沫沫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绣针正在认真的绣着一朵牡丹,就在这时,手臂不自觉一颤,捏着绣针的手轻轻一抖,猛的在另外一只手上狠狠的刺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张沫沫猛的打了一个激灵,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冒出,滴落在那白色的绣布上,一朵血花绽放开来,在她的眼中是格外的显眼。
对于这个,张沫沫也没有怎么在意,反正刺绣受伤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当她说再次拿起绣针准备落下去的时候,心中突然间升起一抹心烦意乱的感觉,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的一颗心是莫名其妙的吊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张沫沫的心中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
“邢东外出采购去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回来,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吧?”
突然间,这个想法不自觉跳出了张沫沫的脑海之中,当即便如同是一道挥之不去的梦魇一般存在了她的心底,让她心中的不安肆意的扩散着,让她整个人变得愈发紧张。
“不行,我要去找母亲问问情况。”
话音落下,张沫沫夺门而出,一路上狂奔直接来到了母亲的院落,也不去跟对方打招呼伸手扑通一声打开了院门。
此刻。
屋子内。
司徒雪正盘坐在那里修炼,尝试着去寻找突破抱丹之境的灵感,突然间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穿上鞋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沫沫,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女儿那一脸不安的神情,司徒雪眼眸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担忧,她可是很少在女儿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的,难道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妈,您给我说实话,邢东他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这都两三天的时间了,怎么还不见对方回来呢?您就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里吧!”
声音传入耳中,看着女儿那满眼恳求的目光,司徒雪不由得沉默了下来,深深的盯着张沫沫看了几秒,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告诉你可以,但是你要给我保证听到之后必须要冷静。”
“好,我保证,我保证我自己听到消息后绝对冷静!”
看着母亲那一脸严肃的目光,张沫沫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但是为了得到邢东的消息,她还是跟自己母亲立下了军令状。
“好,其实我之前告诉你说邢东下山采购是骗你的,邢东他是去了苗疆大山内去给你祖母寻找火元草了。”
一句话出口,犹如当头一棒直接把张沫沫砸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的功夫才回过神儿来。
“去了苗疆大山,妈您怎么能答应他这个要求呢,他一个外界人对于苗疆地形异常的陌生,大山里面凶兽遍地都是,万一要是误闯到了哪处禁地那该怎么办呢?他那点微弱的实力根本就不够看的。”
看着女儿那一脸担忧的神色,司徒雪重重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轻的将对方搂在了怀中,手掌轻轻的拂过对方那柔顺的秀发。
“沫沫,没事的,你就尽管放心吧,你这个小男朋友能力可是不同一般的,他一定是不会出事儿的,而且在他临走之际妈还给了他秘宝护身,如若是遇到危险的话秘宝就会自动触发的,我这边就会感应到的。”
“那,那个秘宝触发了吗?”
“还没有呢,说明你男朋友他现在没事儿的,你别担心,这段时间就到妈的院子内来住吧,咱们娘俩说说话,聊聊天。”
司徒雪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这样做主要就是想看着自己的女儿,秘宝什么的完全就是她自己瞎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安抚女儿的情绪,她真的害怕对方一个冲动孤身一人跑出部落去寻找邢东,到那个时候可就是麻烦大了。
邢东的实力在苗疆大山内还能混个自保,但如若换成张沫沫那就是必死无疑,化劲巅峰的武者在外界可能算是一方高手,但是在苗疆这个凶兽横行的地带,啥也不是。
“可是,可是妈我心中真的是突然间好紧张,一定是邢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一定是他受伤了,妈我们过去救他好不好吗?好不好吗?”
女儿的微弱的抽泣声在耳边回响着,看着对方眼眶中那一抹晶莹的泪光,她不自觉沉默了下来。
真正相爱的人之间会有一种神秘的默契,这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应,一方遇到危险另外一方就能感觉的到。
依照女儿所言的那样,邢东现在八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可是苗疆大山浩瀚无边,虽然清楚邢东是朝着北部进发,但是北部那么大谁又能知道对方在哪个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