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子,你注意一点啊,别把我辛辛苦苦建造的蓄水池给弄坏了,要不然你可给我修啊!”
声音从一旁传来,邢东这才醒悟过来,对于自己那一幅落汤鸡的模样毫不在意,整个人宛如是魔怔了一般,坐在那里是嘿嘿嘿的傻笑个不停。
面对着一幕,一旁的老鬼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眼眸中却是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羡慕。
“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看老夫抡个锤子就能参悟处剑势出来。”
老鬼嘴里小声的嘀咕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爽,他这辛苦打铁这么多年,手中的锤子抡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可就没有见自己领悟个什么出来呢?
结果是等到了邢东过来,人家往这里小小的站了一会儿,就领悟出了旁人一辈子几乎都是难以触摸到的剑势。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大家同样都是人,为何差距这么大呢?
同样的。
邢东这边也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偶然间的一次顿悟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收获。
如若说剑意是每一个剑修毕生的追求,那么剑势就是他们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
所谓剑势,其实就是天地之势,根据每一个人的领悟不同,所具备的剑势同样也是不同。
像狂风剑势,动起手来如同狂风掠境一般,势不可挡。
再者如同风雷剑势,抬手间风雷之力加持己身,战力暴涨,所向披靡。
而眼下邢东领悟的这一种剑势则是不同,他感觉自己这种剑势不单单只是具备了一种威能,而是整整的具备了足足四种情况。
轻、重、快、慢。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从老鬼那一套看似杂乱无章的锤法之中参悟出来的。
想到这里,邢东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身边这个笑呵呵的中年人,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了对方,可是突然间他发现他对于对方还是一无所知,这一套看似杂乱无章的锤法绝对不是一般的简单。
一种简单的铸造之法,里面竟然蕴含了足足四种意境,如若不是他偶然间陷入到了这种其妙的状态之中,估计他都不会察觉到这里面的古怪。
体内星力运转直接蒸干了身上的水渍,邢东转头看着老鬼,脸上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家伙,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
“怎么?想跟我一块儿学铸剑了?我告诉你,我祖上可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欧治子大宗师,要不是看你小子有几分悟性,我才不会说这话的。”
看着老鬼那一幅振振有词的模样,如若是放在平日,邢东肯定是嗤鼻一笑,认为对方是在吹牛皮,然而现在他的脸上却满是严肃的神色。
“欧治子大宗师,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得到那本手册之后进展如此迅速,原来是这样子啊!”
联系到之前的事情,邢东眼中顿时间浮现出了一抹恍然。
正常情况下来说,一代大宗师的炼器手册固然十分玄妙,但是人在得到之后总得是要有一个消化的过程,但是当那天老鬼到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虽然是激动了一下,但是与正常人那种欣喜若狂的神色不同,当时邢东只是觉得对方的笑容别有深意,不过也没有过去深究什么。
可是现如今仔细一想他才明白,对方那种笑不是所谓的欣喜若狂,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怪不得在得到这个手册之后对方整个人的铸造术呈直线型上升着,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回事儿。
“小子,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会还真的就相信了吧?”
看着邢东那满脸严肃的模样,老鬼眼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古怪,什么时候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这么好骗了?
“信,纵然你不是欧治子大宗师的后人,但绝对也跟欧治子大宗师有着一定的关系!”
邢东认真的点了点头,眼前在山中驻训的时候他可是经常被老鬼这个家伙忽悠,但是他相信这一次自己的眼光绝对是错不了的。
伴随着修为越来越深,他越是能够体会到招式的玄妙之处,老鬼那一套看似杂乱无章的锤法其实是暗藏玄机,参悟到的人受益终生,而参悟不到的人只能看一个热闹。
“......”
看着邢东那一幅严肃的神色,老鬼嘴角不自觉抽动了几下,手掌一翻,一只酒葫芦出现在手中,“咕咚咕咚”的痛饮了两大口,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潮红,看着头顶那蔚蓝的天空,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
“我的师父叫做温安,对于这个名字你可能不清楚,但是我师父的师父这个名字你一定有所耳闻,谢灵云。”
“一代铸造圣手谢灵云!”
听到这个名字,邢东瞳孔一缩,嘴里不自觉的发出了一道惊呼,看着面前这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整个人的脸上是写满了不敢置信。
谢灵云,这个人邢东虽然是没有见到过,但是在很多典籍中都是看到过对方的记载。
五百年前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谢灵云可谓是东方修行界内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那个时候有很多出名的铸造大师,甚至还有许多有名的铸造宗师,而被誉为“铸造圣手”的只有对方一人。
可惜。
这样一位负有盛名的铸造圣手,依照正常的剧本应该是铸造出无数把传世神兵以供后人传承的,可是谁知道对方竟然稀里糊涂的死了,死的是莫名其妙的,甚至连一点传承都是没有留下,每每让人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止不住的一阵叹息。
“那谢圣手到底是怎么死的?”
邢东忍不住问了一句,关于谢灵云突然去世的这个问题修行界内诸多人能可以说是谈论了不知道多少年。
有人说对方是被仇人暗杀,有人说对方是因为风头太盛遭人妒忌,甚至还有人说是西方修行界横插一手等等。
总之各种各样的消息可以说是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
至于说真假到底如何,根本就无从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