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子贡走在大街上,他觉得师兄交代自己的东西有些怪怪的。
周汉林的血迹,他的生辰八字,还有真名,还有很多不知道用处的杂物。
比如:驴皮、驴脚、面粉、稻草之类的。
这些东西更像是巫蛊之术要用到的东西,师兄什么时候会巫蛊之术了?
不过,巫蛊之术也是脱胎于道术,可能是师兄要施展什么道术吧。
不过,这些东西的联想也得咒术之类的,应该是邪教更擅长的东西,重生以来,师兄签订宠物的手法,还有今天要的材料,处处都透漏着不寻常。
这种手段不像是师兄的,师兄擅长的是剑术,难道是我忘记了?
也有可能,我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已经想不起魔修圣女的姓名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块神器镜子我也没有印象,我不记得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按照这个速度,怕是再过两个月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忧心忡忡的走在街上,对未来有些迷茫。
作为仙魔大帝,他本不应该迷茫,可是如今这种情绪却让他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师兄,难道我真的还要害你一次吗?
不,我绝不会再让此事发生。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先解决刘兆麟再说,这里才是一切的起点。
……
向子贡已经通过天玑阁的情报贩子,买到了周汉林的真名和出生年月日,精确到了时辰的那种。
现在他得提取到周汉林的鲜血,他买了一块原石,装作一般的客人,来到开石头的师傅这里准备开石。
之间,这位师傅真在给人吹嘘自己师兄的事迹,不过有些许的夸大。
相信师兄的传奇会在这流传很久,这将会是师兄成名的又一大传说。
“师傅,开始。”
“好嘞。”
来了生意,开石师傅也没了功夫给人吹嘘,直接来到向子贡身前。
他打量了一眼,觉得面前的小哥有些似曾相识,但是这张脸却让人感觉很陌生。
向子贡是易容后出来的,为了不引人注意,穿的是蛟龙帮的衣服。
另外青木师叔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已经下达了禁足令,禁止弟子外出。
所以,向子贡是偷偷溜出来的。
他基本上是光明正大的绕了一圈,没有刻意绕开背后跟踪的,这也让对方放松了警惕,放弃了追踪。
对于追踪这方面,向子贡很有经验,应对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这种事,你越没嫌疑,他们越容易放弃,宁杀过不错过的人少有,而是他们也不可能如此嚣张行事。
所以,向子贡也就大摇大摆的出来转悠了。
他一边和开石师父闲聊,一边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脚下,正好踩在周汉林吐出来的血迹上。
原本已经接近干枯的血迹,仿佛活过来一样,奇迹般的收缩了。
很快,向子贡的石头打开了,里面只有一面旗子,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向子贡将他随手丢进了乾坤袋。
“再见。”
开石师傅也好爽的说道:“再见。”
这样健谈的客人可不多见,好久聊天没这么爽了。
当向子贡离开后,脚底下最大的一块血迹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散落的血痕。
走进一个无人的胡同,向子贡抬起脚,将脚下符摘了下来。
符纸已经被浸成了血红色,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符纸了。
向子贡拿出一个玉瓶,然后对着瓶口一捋,鲜血顺着符纸滴入瓶中。
很快,符纸就变成了一张黄色的空白符纸。
向子贡随手一挥,符纸自燃,只余下半点灰烬随风消散。
完成。
所有的东西都收集齐了。
向子贡松了一口气。
蛟龙帮内…
李陵等了很久,终于见到向子贡回来。
向子贡将东西给他,并没有问什么就离开了。
李陵松了一口气,正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呢,没想到他这么自觉,真是一个机灵的好师弟。
心典中记载的术叫做厌胜之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邪法,已经鲜少有人知道。
即使知道的,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只会一星半点,也足矣害人于神不知鬼不觉之中。
李陵不知道功法阁的阁灵为什么给他推荐这个,不过作为一件古神器,他的见识远超李陵。
此时,不就拍上了用场。
今日李陵要施展的厌胜之术,名为耍驴,也叫变驴戏法。
就是一个小戏法,当别人吃了你东西之后,当你有恩与他,他还未还的时候,这时他和你有了联系,然后你将驴皮披在他身上,他会变成一头驴。
不过,今日只能远程施法,周汉林还欠李陵一条舌头,这也算是周汉林对李陵有欠缺之处。
他先和面,做了一个小人,然后在小人的脚底板写上了周汉林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用他的血给他点上了眼睛。
这一步叫做开光,据说有人画龙而不画眼,就有人问,“为什么不画上眼睛?”。那人却说,画上眼睛他们就飞了,有人不信邪,画上了眼睛,果然画上的龙就飞走了。
很多神像、佛像的最后一步也是画眼睛,也就是开光,一般会请有名望的人来进行这一步。
可有生辰八字和姓名的面人,还不能代表周汉林,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很常见,生辰接近的也有不少,再加上他的血点睛,这就彻底能代表他了。
就像你想确定地球上的一个点,经纬度,再加上高度,三者合一才能在三次元的世界确定一个点。
弄好代表周汉林的面人之后,李陵运转心力,口念心决让面人和周汉林建立好联系。
很快,他便感受到了周汉林本尊,这时面人像是活了一样,自己动了起来,变成跪拜的模样,面对李陵。
这可不是李陵操控的,而是此时的周汉林正跪在爷爷面前受训。
感应了一下周汉林此时的状态,他很想操纵着周汉林玩一玩。
被他爷爷发现了就不美了,万一他爷爷有手段中断面人和他的联系怎么办?
所以李陵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很想知道,等一下周云鹤和周汉林会有多惊讶。
李陵忍不住笑了笑,阴搓搓的在背后玩阴的,真他喵的快乐。
李陵拿起驴皮和剪刀,开始给周汉林裁衣服。
这是新杀的驴皮,李陵让向子贡看着别人杀的,在驴未死之时拔的皮,这驴皮上充满了怨气,凝而不散,正是充当厌胜之术的好材料。
“新年好啊,新年好啊,快乐的新年多热闹,无论男女和老少,穿新衣戴新帽,你穿新衣,我传皮裤和皮袄,家家户户乐逍遥。”
李陵一边唱歌一边裁驴皮,本来应该无意义的歌声,在心力浸入驴皮之后,发生了转变,成了一种强大的咒力。
很快,皮衣皮裤裁好,李陵给面人穿上,又把驴蹄挖下来一点,贴在面人的手足之上。
当李陵完成这一切的瞬间,面人变成了一只面驴,贴好的驴皮坎肩和面驴融为一体。
就这样一个小面人变了一只小面驴,而且栩栩如生,一点都不像之前的样子。
到此时,这变驴戏法就完成了。
……
周汉林正在爷爷面前受训。
他爷爷的意思就是,你们同属于大宗门弟子,应当互相扶持之类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什么的,还有宗门和爷爷帮不上忙,同为弟子长辈不能强行干预之类的。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这样,你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认怂,我强行给你出头丢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周汉林就是不服。
我打不过,但是我就是不服。
“爷爷,被欺负的可是你亲孙子。”周汉林委屈的说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你嚣张就算了,出来还需要以礼待人,你到好三天两头的惹祸,这些人那个是你能比的?”
周云鹤喝了一口茶解渴,继续说道:“这个李陵,是凤鸣尊上的弟子,凤鸣尊上是什么人,炼丹一道的绝顶,上一次更是赢了丹鹤大长老,你让爷爷怎么替你出头,老子出手都怕得罪人。”
出了胖老板的店,他就去查李陵去了,看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没想到这李陵大有来头。
周云鹤叹了一口气,一个瞎子镇压一峰,这是何等英才,自己这孙子有人家一半就好了。
突然,周汉林觉得不妙。
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了他,这让他打心眼里发慌。
“爷爷,这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变成了“儿啊,儿啊”的声音,奇怪的很。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面团一样被人揉搓,脖子变长了,腿变细了,身上更是长出了黑毛。
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驴。
“混账东西。”
听到“儿啊儿啊”的声音,周云鹤觉得自己孙子没救了,低头一看却发现事情不对。
自己孙子怎么变成驴了?这是怎么回事?
当着自己的面,孙子变成驴了?这种事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修仙之人,并不是单以外貌形象辨别他人,而是通过气息和灵魂确定一个人的真正身份。
周云鹤打开发眼,盯着自己孙子的灵魂和肉体猛瞧。
肉体上孙子的肉体,灵魂也是孙子的灵魂,可是这怎么就变成驴了?
难道是妖族血脉觉醒?没听说直接变成妖怪的啊,再说了他们家也没妖族血脉啊?
难道是儿媳妇出了轨,对象还是头驴?
正在周汉林和他爷爷蒙圈的时候,李陵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