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重新升起的护罩,向子贡放心了不少,至少不需要担心逃走的那个了。
他一脚将竖瞳半妖的尸体踢了下去,竖瞳半妖的尸体接触到红色的护盾自燃了起来。
失去了生命的尸体,没有了罡元的守护,防御力大大下降,已经无法抵御强大的温度。
破坏了他的尸体之后,向子贡大步走了进去。
刘轻松看着升起的护罩心有不甘,他离开只是想坐山观虎斗,希望他们两败俱伤,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一个恐怖的半妖。
即使如此,他依旧不甘心。
刚刚尸体被丢下的时候护罩已经升起,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死了。
不过,不管是谁死了,最后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
……
向子贡走进宫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残破佛像。
这佛像并不像是传统佛像那般慈眉善目,而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
他头戴宝冠,手中分别持有降魔杵、玉净瓶、大宝剑、镜子,另外两个手臂已经断了。
他身上的盔甲已经支离破碎,像是经历过一次惨烈的大战一样。
密宗佛像喜欢弄成这样,不过经验丰富的向子贡一眼就看出这并不是佛像,而是一位死去的密宗僧人。
由于教义的问题,很多密宗和魔教也差不多,只不过危害较小,通常修行界也懒得理会他们。
在这个道教儒家兴盛的时代,佛教势力偏弱,更多的佛教和世俗接轨,被人认为难登大雅之堂。
然而,佛教实力并不弱,尤其是高阶修士,佛教并不缺乏。
这种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样子,自然不是他的本尊模样,而是他的法相模样。
到达紫府境界,神魂与灵气肉身交汇,可以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法相。
这是紫府境独有的法术,也是紫府境的象征之一。
达到万象境,法相逐渐成熟凝实,有些修士甚至能和自身法相彻底的融为一体,这种方法在佛教比较盛兴,据说密宗尤为擅长。
向子贡环视宫殿,发现周围除了一些碎石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走近法相,唯一可能有造化的地方就是这一具法相了。
只见,这法相身体上充满了裂纹,胸口还有一个很浅的掌印。
击杀他的人十分强大,实力远超过他,仅仅用了两击就击杀了他。
第一次攻击斩断了他一双手,第二次攻击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击碎了他的宝甲,也磨灭了他的生机。
杀他的人堪称恐怖,佛门可是擅长炼体的,不论练气还是炼体,只要是高阶修士都会用金身液浸泡身体,防御力比道门玄功都要强大,而且他们也仿照道门玄功创造了很多属于他们的玄功。
比如金刚经,一部旷古绝伦的经典,无论是炼体修士还是练气修士都能修行。
可见,杀死他的人破坏力多么的惊人。
向子贡看了一眼他的法器,只剩下玉净瓶还算完好,其他的都已经为了他抵御死亡的危险耗尽了灵气,历经数千年,已经彻底腐朽。
向子贡将玉净瓶取了下来,这位佛门修士的手却抓得十分牢固,即使已经死亡,肉身依然强大。
向子贡只能沿着裂痕将他的手臂掰了下来。
没想到将他手臂掰断之后,他抓着玉净瓶的手直接碎掉了,倒是省了向子贡很多麻烦。
炼化玉净瓶之后,向子贡也知道了它的功能,就是可以产生强大的吸引力,将人吸进去。
内部空间很大,能装下一座小山,而且一旦被吸进去任何东西都能被炼化成灵气滋养宝瓶。
可以说这件法器充满了邪性,如果吸收的人足够多的话,也许能进阶成神器也说不定。
见到没有其他东西,向子贡忍不住有些烦躁,就一件法器吗?
他不死心的拽下了法相身上的衣服,结果一撮就成了粉末。
向子贡在法相上一拍,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整个法相彻底破碎。
一团宝血暴露在向子贡眼前,这团血并不像李陵那团那么圣洁,却是金色的,充满了强大灵气。
“金身液?不对,是蕴含金身液力量的血液。”
真是令人感到惊喜,不过向子贡能感受里面蕴含的杀意。
当年这位佛门修士为了拯救自己,他将自己一身的灵气全部融入自己血液,想要依次涅槃。
没想到对方的杀意如同附骨之蛆一样,和他的血液纠缠在一起。
两者互相消耗,如果对方的杀意被磨平了,那么这个和尚就有机会涅槃重生。
可惜,现在向子贡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灵魂气息了,只剩下一点杀意和血液纠缠在一起。
向子贡拔起长剑,一剑砍了上去。
金色的血液被一分为二,不过内部残留的杀意却削减了许多。
有门。
向子贡觉得有些惊喜,他连续拔剑,虽然损失了一些灵气,但是里面的杀意已经彻底抹除了。
他还是巩基修士,没有办法修炼玄功,肉身柔弱,这就是他忌惮半妖的原因。
如今,这团蕴含金身液力量的宝血来的倒是恰到好处。
向子贡取出这一滴,一饮而下。
作为巩基修士,一滴金身液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很快,向子贡被金色的覆盖全身,没有了杀意的金身液很容易消化。
炼化了金身液的李陵之后,向子贡能感受到身体力量的强大,还有皮肤的任性。
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巩基境极限,相信佛门的修士也不可能在巩基境就有资格用金身液吧。
唯一让人感到可惜的是,金身液的力量是无根之源,用光了金身也就破了。
毕竟他不是佛门修士,不懂得金刚经,也没有不动明王身,金身液的力量得不到补充,自然只能消耗。
任何力量都不是平白无故产生,都是从一个物体上转移到另一个物体上的。
不过,得到了一个临时的金刚buff,对向子贡的帮助依然很大。
至少行走在迷雾中,不用太担心会有偷袭了。
此地已经没有了宝物,向子贡自然是要离开。
他看向外面的护罩,觉得这个护罩的产生可能和这个破损的宫殿有关,应该是某种阵法。
不懂佛门法阵的向子贡,凭借经验认出了阵眼。
在破坏了几根石柱之后,外面的护罩彻底的消失了,同时宫殿也摇摇欲坠。
“起。”
向子贡御剑而去。
刘轻松看到护罩消失,就知道里面的人要出来了。
看到里面出来的人竟然是向子贡,刘轻松大为惊讶,他以为会是那个竖瞳半妖。
没想到青云宗的弟子如此厉害,竟然斩杀了半妖。
不过,也许他更好对付也说不定。
对付一个像妖多过人,却又拥有人类智慧和天赋的家伙他还有些忐忑,可是对付一个小年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向子贡向前走着,突然脚下出现一片沼泽,向子贡直接陷到了里面。
“谁?”
他拔出长剑,境界着。
这种沼泽,乱动的话只会让自己陷的更深,向子贡只能尽力的提气,让自己变得轻一点。
刘轻松从一块大石头里面走了出来,说道:“别来无恙啊。”
“是你?”
向子贡皱着眉头。
他并不是很意外,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黄雀,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殊不知,每一只野兽在战胜对手后,都会变的更加强大。
“对,没想到你还你挺厉害的么,竟然杀死了那只半妖。”
向子贡觉得这家伙勇气可嘉,明知道出来的可能是半妖还有勇气蹲守,不知道是贪婪,还是他真的有能耐做黄雀。
如果仅仅是凭借这个乱石阵的话,那向子贡觉得他挺天真的。
没错,向子贡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他的陷阱。
沼泽加乱石阵。
没错,向子贡一早就看出来了他的套路,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而已。
趁敌人陷入沼泽无法自拔的时候,用乱石阵攻击,一般的巩基境分分钟就会被碾死。
可是,向子贡是一般的巩基境吗?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敢做黄雀。
常在河边走,就不怕湿鞋吗?
“该送你去死了。”
刘轻松大手一挥,顿时飞沙走石。
几颗脑袋大的石头罩着向子贡袭来,向子贡一剑将其斩成粉磨。
石粉四散开来,模糊了刘轻松的视线,不过不碍事,只要向子贡还在阵里面就行了。
阵法的最大优点就是借用天地之力,对布阵的人法力消耗较小。
就算是磨,他也要磨死向子贡。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冷哼一声,加大力度。
顿时,里面飞舞的石头多了一倍。
就在他幻想着杀死向子贡,获得宝物的时候,一道金色身影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
“你就这点本事吗?”
向子贡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
“嗬嗬~~”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向子贡,艰难的说道:“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下辈子擦亮眼睛,别遇到我。”
遮挡住刘轻松的视线之后,向子贡果断开启金身,挣脱沼泽的束缚,冲了出来。
处理完刘轻松的尸体,向子贡又出发了。
他看着手上的令牌,没有丝毫反应,看来附近并没有青云宗的人。
看来这里很大啊。
宗门令牌的感应能力还是很强大的,大约百里范围就会出现反应。
也就是说,向子贡走了一天,令牌都没有反应,此地的宽广度可见一般。
也不知道师兄怎么了。
向子贡抬头仰望天空,却只有白色的雾。
只能继续赶路了啊,希望早日遇到师兄,这样也能帮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