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开云天,拨云见雾。
太上长老抬起手,轻轻向着虚无之中伸出一指。
轻点了出去。
万道涟漪划开,天地荡起也随之荡起了涟漪,随着而来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像已经被掌控着一般。
这片浩瀚的天地似乎都已经被那万道涟漪所凝固。
凝结,停滞。
这是什么手段?
一方天地任其差遣,便如他手中物一般,听其号令。
随后,太上长老面前的虚空被划开,破裂处一道缝隙,那其中是扭曲的空间,肆虐的风罡如刀。
“身为吾的弟子,竟如此肆意妄为,有违我大道真谛啊。”
太上长老对着虚无的扭曲空间说道。
“还不出来听吾训诫。”
“师尊,隔三年未见,便就如此想念徒弟吗?竟然释拿虚空之力,让我摒弃了咫尺之间提前来到这里。”
从那扭曲的虚无空间中,走出一个年轻的白衣青年。
嘴角含着笑意。
站定当场。
师尊?!
无数人都不确定自己耳朵有没有听错,这个从虚空中走出来的年轻人竟然称呼天璇圣地的太上长老为师尊。
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天璇圣地的太上长老亘古长存,一方圣地最古老的存在。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当代圣主太武真人在太上长老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直到这时,所有人都纷纷抬头看向了那个白衣年轻人。
那当空而立的男子,丰神如玉,仙诀飘飘,白衣胜似雪,但却不似那种绣花枕头一般的无用。
深邃的双眼,那流转在周身的雾霭灵气昭示着他深厚的修为。
身形挺拔,超凡脱俗的气质,神光萦绕不绰。
便是在场的众多弟子都无法与之比拟。
“我一接到师尊之令,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此地,一刻都不敢落下。”
这年轻的白衣男子就是李修辞。
他本来乘坐飞梭楼船离开隐神秘境正赶往天璇圣地。
谁知,行至半途。
便被天璇圣地的太上长老划破虚空,直接给拉了过来。
“马不停蹄?”
太上长老那深邃的双眼至照李修辞的内心。
“逆徒,你所做的事岂能瞒过吾。”
“闲话少叙,现在时机将至,虽还有所欠缺,不过也无妨。”
太上长老神色未变,目光凝聚,道韵非凡。
“天璇圣地圣女慕千凝上前。”
听到太上长老的召令。
慕千凝听令上前,悬空而立在太上长老的面前。
这可引起了凌枫的注意。
眉头轻微皱起。
刚刚在无数人的目光中,功法突破,引得众人的侧目,不过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白衣男子却强了他的风头。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白衣男子竟然是太上长老的弟子。
这个引起了众多人对其身份的猜测。
能成为太上长老的弟子,必然有所特殊地方。
不仅如此,此人相貌卓尔不凡,俊美异常。
而且,这会儿太上长老又宣召圣女慕千凝。
特别是此人和慕千凝并肩而立。
这让凌枫心里很不舒服。
“千凝,许久未见了。”
李修辞看到慕千凝含笑着说道。
“见过修辞师兄。”慕千凝的反应很平淡,表面上看也没什么异常。
李修辞目光一凝。
怎么感觉慕千凝不太对劲啊。
犹记得李修辞几年前离开天璇圣地之时,慕千凝可不是这番样子,虽说在往昔的印象中,她也是这般冷若冰霜。
不过那都是向世人所展示的,在李修辞面前从来都是欲迎还拒的姿态。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李修辞不动声色,脑海中涌上了无数的念头。
绝对有什么变故出现。
“虽不逢时日,但刻不容缓。”
“今吾在此宣布,大胤皇朝镇国侯府世子李修辞,与吾天璇圣地圣女慕千凝。”
“二人情投意合,缔结婚约,以此昭告天下。”
太上长老的声音浩荡,传遍了天璇圣地的每一处角落。
这一消息,石破惊天,炸响了无数人。
底下的无数男弟子皆是木愣愣的怔住了,怎么会这样,缔结婚约?
太突然了,就这么突然间冒出了个男子,然后就被宣布和女神缔结婚约了,透心凉,这是现在所有弟子最真实地感受。
不能接受,完全不能接受。
此刻的凌枫,只觉得浑身凉气直冲天灵盖,耳边一片嗡鸣。
李修辞并没有惊讶。
此次来天璇圣地的旨在洗练血脉,洗练他的道心圣体。
这是早已定好的事情。
不过,为何要与慕千凝缔结婚约,而且还是天璇圣地的太上长老亲自宣布。
这其中的原由也很简单。
慕千凝是先天道胎的血脉体质,以此为媒介洗练李修辞的道心圣体。
完成道心圣体的升华。
这便是破界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李修辞的道心圣体血脉。
“弟子李修辞谨遵师尊法旨。”
“弟子慕千凝谨遵太上长老法旨。”
李修辞望着慕千凝那清冷的面容,冷笑一声。
“师尊,我有些话要和圣女说,弟子先行和圣女告退了。”
说罢,一把牵住慕千凝的柔夷。
这一幕可刺激的无数弟子心神欲碎。
慕千凝没想打李修辞竟然敢这般大胆,想挣扎,却又有些无力。
因为脑海中的意识在挣扎。
往昔的原身意识对李修辞无限的柔情,觉醒而出的神女记忆万般的抵触。
二者争相不容。
李修辞看到了慕千凝眼中的挣扎。
眼中的柔意和冷漠争相变化。
绝对有问题。
“逆徒……”
太上长老倒是很平和地说道。
毕竟是自己的弟子,而且还是万年来唯一的弟子,太上长老就算心境再无波澜。
但终归对自己这唯一的传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溺爱在里面。
李修辞牵着慕千凝的柔夷便御空而行,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下。
这自然让底下的万千弟子们再一次心碎当场。
凌枫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这些他全看在眼里,这样的刺激他可受不了。
特别是,李修辞竟然牵起了慕千凝的手。
而且慕千凝虽看起来有所抗拒,可是终究是没有挣脱。
凌枫内心中对这个叫李修辞的白衣年轻人产生了相当强烈的敌意,甚至还有杀意在里面。
他怎敢如此?
凭什么随便冒出了个人,就可以如此。
凌枫不愿在继续待在这儿了,隐没在人群飞身回到自己的洞府了。
太上长老盘膝坐于虚无之中。
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长髯。
“千凝这丫头,有些不大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