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院近几日来,六大书院一直进行着选徒。

    文试和武试,也都有条不紊地有条不紊地展开。

    所谓文试,就是考察礼法礼制,还有礼乐书画。

    这些都会有所涉及。

    此处是儒院的一处园林,占地百里。

    虽然不大,但是亭台楼阁林立,柳枝如风,风高雅致。

    正如往来无白丁,皆是读书人。

    来往仕子三三两两,手捧玉简书文。

    突然此处园林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在闹事。

    这引得无数仕子前去围观。

    “什么狗屁儒院,怎么本公子就不能来此吗?一群穷酸书生,在这儿装什么圣人。”

    一位世家子弟在高声叫骂道。

    在他身后还要百余名衣着华丽,贵气十足的世家公子哥,一个个傲气十足。

    正首位置的是墨家少主墨征。

    他神色倨傲异常,

    “这里是儒院之地,你等这般做派有辱斯文。”

    有儒院的仕子忍不住这样污秽不堪的叫骂声,上前驳斥道。

    还未等那仕子说完,便被一个世家子弟一脚踹倒。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墨征冷眼旁观,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

    那世家子弟的举动瞬间引起了众多仕子的怒视,但是那些仕子皆敢怒不敢言。

    这些世家子弟都是权贵之人,身份高贵,不是他们这些仕子能招惹得了的。

    只能上前扶起那被踹倒的仕子。

    “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我儒院撒野?”

    此刻一声怒斥传来。

    从天而降一股极为强烈的气息。

    直直锁定那个刚踹人的世家子弟。

    墨征面色一冷。

    冲上前,神通施展而出,手中凝聚灵力,一掌拍出。

    “轰~”

    两股极为强烈的气息爆散开来。

    只不过,很明显能看出来墨征有所不敌,接连退后了好几步。

    墨征冷眼扫过。

    尘埃散尽,那身影露出了真容。

    “原来是‘礼’字书院的首席弟子韩承啊。”

    墨征倨傲地说道。

    但眼底有一丝异色,刚刚那一对掌,墨征用了十分之力,却仍然不敌。

    他如今是神庭境中期的修为。

    可这个韩承起码有神庭境大圆满的修为。

    不愧是书院的首席弟子。

    众多仕子一看是“礼”字书院的首席来了,瞬间像有了主心骨一般。

    “墨家少主墨征,你带这么一大批人来,是要闹事吗?”

    “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儒院,容不得你等肆意妄为。”

    韩承冷冷地说道。

    韩承可是相当地厌恶这些世家子弟。

    这群世家子弟不学无术,仗着权势欺男霸女,而且还是大胤的毒瘤,一群不守规矩的毒瘤。

    一群不遵礼法礼制的纨绔子弟。

    “韩大首席,我墨征可担不起这样的大帽子,我所来是为求学而来。”

    “怎么儒院不收我等吗?”

    墨征懒洋洋地说道。

    韩承冷笑着盯着墨征,还有他身后成百名的世家子弟。

    “你们不配。”

    闻听此话。

    墨征哈哈大笑。

    “原来你们儒院所谓的有教无类是一句空话啊,真是可笑,还说什么教化世人,可笑。”

    一股怒火涌上韩承的心头,这些世家子弟摆明就是来闹事的,怎么可能是来求学的。

    这时不远处有人朗声说道。

    “好一个有教无类,就冲你们能讲出这句话来,我儒院就收你们做弟子。”

    所有人都抬眼望去。

    来人是“乐”字书院院首宋霍天。

    众多仕子纷纷行礼,韩承行完一礼急忙阻止道。

    “宋师叔,这些人不是真心来求学的。”

    宋霍天摆摆手。

    “有教无类,不因贵贱,善恶,求知学问自当如此。”

    “墨公子,你和诸位世家子弟们都可以入学了。”

    墨征装模作样地向着宋霍天行了一礼。

    “还是宋院首明事理,韩大首席,你的礼法看来学得不怎么样啊。”

    临了,墨征还要把韩承嘲讽了一遍。

    韩承目中含着怒意,但却又无可奈何。

    墨征带着大批的世家子弟堂而皇之地走入儒院园林之中。

    他心里暗喜道。

    “世子殿下,幸不辱使命,我墨征入了儒院。”

    ……

    “简直是胡闹,宋院首,你这般处事,不是引狼入室吗?”

    儒院议事殿中。

    六大书院院首齐聚一堂。

    “射”字书院院首吴仲由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他是儒院中圣儒一脉的强硬派,势要铲除世家功勋这大胤的毒瘤。

    而“乐”字书院院首宋霍天却是一个温和派,他一直都想要教化万民。

    希望能将世家功勋那些门阀们引入正道,遵循礼制。

    “吴院首,你冷静一点,我圣儒一脉维护礼法,但同样也奉行有教无类,怎能因为那些人出身世家门阀,就拒之门外呢?”

    “那些世家子弟是虎狼恶犬,绝非善茬。”

    两个院首你争我吵,谁也不让谁。

    “好了,都别吵了。”

    坐在上首位置的姜御制止道。

    “你二人所说都不无道理,那些世家子弟却是有可能心怀不轨,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圣儒一脉却是遵循有教无类之思想。”

    姜御略微思量了一下。

    “这样吧,准许那些世家子弟入学我儒院。”

    “然后派出我儒院的修士,全体后在暗处监视这些世家子弟,如有异动,务必上报。”

    姜御这样安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折中之法。

    如此以来,倒也两全之策。

    两边都不会违背,也遵循这礼法。

    “圣儒大人,还有一事要向您禀告,那日被您处置的良才方云已经被大皇子殿下放出来了。”

    “射”字书院院首吴仲由说道。

    姜御闻言,目中闪过一丝不悦。

    “大皇子殿下驾临我儒院,我却不知晓,真乃罪过啊。”

    此刻姜御心中有些不快。

    怎么说,关押方云是他这个圣儒亲自下的令。

    而且当时不过是做样子个李修辞看的,他姜御虽然是遵从礼法,但又不是傻子。

    只不过是略施惩戒一下。

    毕竟能以这个年纪达到这样的修为,实属良才美玉。

    没想到大皇子竟然横插一杠子。

    虽说大皇子和儒院同气连理枝,可是你这般做,是不是有些挖墙脚的嫌疑啊。

    “都散了吧,这几日是文试和武试,都抓点紧吧。”

    姜御缓缓说道。

    这一切都是既定好的。

    当日,何昭故意没有告知杨据,方云是被圣儒大人亲自下令关押进大牢的。

    而杨据当时也忽略了一点,没有查证方云因何事被打入大牢。

    想着既然何昭给他推荐的此等人才,那应该不会犯什么大事。

    再加上杨据求才心切,自然没有过问这些。

    怎知这就是一步既定好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