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去,肥胖掌柜瑟缩在柜台后面,头上帽子都有些歪,瞪着眼睛,满是横肉的脸上布满了惊慌。
云舒微微皱眉,心很是诧异,好歹元衡城也是云辰帝国一座城池,虽是小城,却也隶属朝廷,这山之匪竟是猖獗到了要攻城?!!
似乎从表情上猜测到了云舒内心的想法,肥胖掌柜苦着一张脸说道:“元衡寨的仙匪着实不简单,光玄髓境的高手都有三四十个,更不要说还有三个玄骨境的当家了,城主虽也是玄骨境强者,但却也敌不过三个玄骨境的仙匪当家啊……”
“三个玄骨境当家?”云舒一愣,听那路边老农之言,元衡寨仅仅只有一个玄骨境的强者啊!怎么到了掌柜口便有了三个玄骨境强者?
“不错,大除了大当家桐狼之外,还有神秘的二当家和三当家,不过据说二当家和三当家常年闭关,有一次城主大人杀到了寨前,三个仙匪当家一同出手,让城主大人都是受了伤势……”掌柜说道,眼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崇敬。
云舒皱着剑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目光看向门外,只见方才还热闹的大街上已经没了人影,天色显得有些昏暗,挂在楼门上的红灯笼在风摆动摇曳,俨然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排列整齐的披甲兵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客栈门前走过,手持着长枪,看上去倒是威风凛凛,但这些兵士虽看上去器宇轩昂,不过修为却很低,多半是玄脉境初、期的玄者,甚至还有一小部分人没有修为。
云舒来了兴致,便出了客栈,慕雅儿这丫头则跟在自己身后,说起来,这小丫头确实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不假……
云舒今日穿的乃是黑衣,还将那半边银色面具戴在了脸上,上次出门便差点走露了风声,自己还是低调为妙。
城门紧闭,约莫数千兵士在城内排列着,面容肃穆,冰冷的枪尖上寒光流转,城楼上站着一些胆子比较大的百姓,向外眺望着。
云舒也登上了城楼,只见百余道骑马身影在风沙矗立着,一动不动,在高大的城墙面前,这几百道身影竟还是显得有些渺小,可偏偏就是这几百道身影,让整个元衡城二十余万人陷入了恐慌……
城门正上方城墙上站着一个人,此人身高一米九有余,头戴玉冠,面如冠玉,浓眉虎目,看上去正气凌然,身披大氅,腰间挂着长剑,气度不凡,威风凛凛,望向城外的目光很是凝重。
这人想必便是元衡城城主无疑了,云舒暗自猜测。随后再次将目光望向了城外,最前面的那匹马上坐着的大汉云舒见过一面,正是那夜看到的光头刀疤大汉,他依旧穿着虎皮短褂,手里抓着酒坛,马背上别着一把大刀,神态倨傲,一脸凶恶。
“灵石千枚,便免一祸,否之,横尸遍地,无一幸免!!”
桐狼旁边一个独眼的壮汉扯着嗓子高声喝道。
城墙上的百姓、将士皆是目眦欲裂,一脸愤然,这是要屠城吗?!!灵石千枚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黄金一百万两啊!!几乎相当于元衡城整整三年的税收了!!
“做梦!尔等也敢犯我元衡城,众将士……随本城主出城灭寇!!”城主盖浩抽出了腰间长剑,冰冷的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幽幽寒光,随后竟是从十数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气势很是到位。
吱呀一声,沉重的城门被吊了起来,一个个守卫军横着长枪便冲了出来,战争一触即发。
元衡寨的土匪皆不是寻常人,寻常人没点本事削尖脑袋都不一定挤得进寨门。虽臭名远扬,为世人所唾弃,不过当土匪可绝对是个大捞油水的生计,哪一个土匪不是细软缠腰、吃香喝辣?有了些实力后,人性的善念倒显得无足轻重了,到底是实力为尊的世界,就算恶贯满盈又何妨,传出去照样威名赫赫,为世人所敬畏。
匪众数百,无一人是在玄脉境期以下,皆是气息悠长,实力不俗。
守卫军虽十倍于匪,但修为之间的差距靠数量往往是无法轻易弥补的,更不要说玄髓境的土匪有数十,而守卫军仅十余人。
战斗刚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众匪拍马,身影皆是横飞而出,手握着长刀短剑,杀向了数千守卫军,士兵怒吼,一柄柄锋利长枪向上斜斜刺去,但众匪的刀剑宛如有着千钧之力,仅仅一波攻势,便有一个个兵士被直接震飞了出去……
桐狼修为似乎要压盖浩城主一头,将手大刀舞的虎虎生风,一时间竟是占了上方。
“方家方礼,前来诛匪!”
“白家白赐,前来诛匪!!”
“柳家柳青,前来诛匪!!!”
“……”
一声声大喝传来,道道身影从城门飞掠而出,城墙上的一个个百姓皆是振臂高呼,这些皆是城一些家族的族长级别人物,修为大都在玄髓境后期或者大圆满,足足有十数个。
鏖战半个时辰,数千兵士已经死伤近半,若不是有着十几个家族族长相助,局势怕是已经相当危险了,土匪死伤近百,相较于守卫军损失并不算大。
城墙上已经挤满了百姓,一个个攥拳咬牙,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杀寇。
“砰!”
一声闷响,一道高大的身影重重砸在了城墙上,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盖浩城主!!!”
“城主大人!!”
“保护城主大人!!”
“防御防御!!护城主大人周全!!!”
一道道身影簇拥着挡在了盖浩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先掩护城主回城!!”
一个身穿白衣的年高声喝道,年模样四十多岁,相貌堂堂,乃是城白家的家主白赐,玄髓境大圆满的存在,在城也算是颇有威望。
兵败如山倒,此时本是众匪乘胜追击的绝佳机会,不过桐狼似乎没有再出手的打算,站在原地冷冷扫视着众人,身后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悍匪静静站在桐狼身后,不敢有丝毫越界。
存活下来的守卫军连尸体都没来得及收拾,匆匆退回了城,厚重的城门再次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望着下的石门,一个土匪大汉忍不住有些犯愣,下意识的问道:“寨主大人,我们何不进城直接杀个痛快?”
话音刚,这大汉便是一声闷哼,表情都是扭曲了起来,只见一截明晃晃的刀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
长衫年面无表情缓缓抽出了滴血的短刀,大汉应声倒地,没了声响。
长衫年一张脸方方正正,看上去质彬彬,留着两撇胡子,就如同饱读诗书的书生一般,但杀起人来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
“寨主的心思岂是你们能随意揣摩的?敢质疑寨主的决定,这便是下场……”长衫年缓缓说道,嘴角掀起一丝笑意,配上他那张读书人的脸庞,既不凶恶,又不带一丝匪气,却令数百个穷凶极恶的悍匪浑身一颤。此人名为赵墨,乃是寨军师,许多事都由他出谋划策做决定,权力极大,乃是桐狼的左膀右臂,本身还是玄髓境大圆满的高手。
悍匪策马离去,三日后一辆马车沿着城门缓缓驶出,马车后跟着一队披甲兵士,踏着夕阳,再也没有回来。
……
“穿风指!”
云舒睁眼,开合间宛如一道电光从眸闪过,盘坐的身躯一跃而起,一道道莹白色的流光贴着黑衣流转,随着左手指虚空一戳,就连窗边挂着的风铃都是轻轻摇晃了了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叮叮声。
指风就宛如无形的箭矢,将木质地板贯穿出一个圆圆的小洞,约莫数寸之深,这要是戳在人的身上,怕是玄脉境后期的玄者都吃不消……
云舒脸色有些难看,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白,这招穿风指乃是玄脉境上品道决,颇为难修炼,想不到仅仅三日时间便被云舒给施展了出来!这速度就连云舒自己都吃了一惊,要知道寻常武者想要修炼施展一门同阶道决,那个不得两三月光景?而自己三天就能施展了?!!这也太快了吧……
以前云舒一直被卡在玄脉境初期,因此一直都未曾修炼什么道决今日第一次修炼道决,想不到要比想象的简单很多。
云舒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感觉喉咙有一股淡淡的甜意,深深呼吸了两口后,脸上才缓缓恢复了一丝血色。自己从万丈断崖而坠,虽捡回一条命,伤势却着实不轻,那什么试炼也仅仅只剩下了七日时间,带着暗疾参加试炼吗……云舒微微皱眉,有些拿不准注意,痊愈怕还要两月时间,若是比赛牵动了伤势,那未免会得不偿失。
日上三竿,云舒便下了楼梯,客栈一二层是吃饭的地方,三四层则是房间。
刚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身后便是一阵幽香袭来,这味道云舒自然很是熟悉。
“公子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慕雅儿微微挑了挑秀眉,一张俏脸上满是诧异。
云舒看着这小丫头,脸上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笑意,随后说:“公子不必叫了,叫云舒就可以。”
不料这小丫头闻言,脸色却是一变,大大的眸子竟泛起了一层水雾,贝齿咬着嘴唇,一脸的委屈。
云舒有些茫然,眼看着这小丫头就要泪,连忙站了起来,捏了一把她的脸颊,笑问道:“这是又怎么了?”
慕雅儿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云舒,云舒则是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无措。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最后还是云舒擦去了这小丫头脸上的泪痕,说道:“雅儿对我而言就如同鱼儿需要水一般重要,若有一天雅儿不见了,那我踏遍万水千山也要寻回来……”
云舒一脸的郑重,语气很是认真,慕雅儿俏脸一红,噗嗤一笑,咬了咬嘴唇低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