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反正自己领悟够快,索性就多选几个,毕竟现在灵石充裕。
“吹雪剑、旋空拳、木困枷锁和幻鬼步这四个我都要了!”云舒淡淡道,老妪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四门玄骨境下品道决,一共需要两千灵石,就算是元衡城所谓的几大家族估计都掏不出这么多的灵石,不过转念一想那具大蟾蜍的尸身,便也就了然了。
交给了老妪两千灵石,拿到了四枚形状各异的玉片,云舒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第一层转悠了起来,玄骨丹……一百灵石一枚!没有犹豫,云舒直接买了十二枚,至此,身上的灵石又全部花完了……
途经一座破败庙宇,云舒不由得长长一叹,迈步走了进去,般罗老僧死后,元衡庙彻底沦为了荒庙,遍地叶无人打扫,风吹过,尽是悲凉。
大雄宝殿香案上蒙着一层灰尘,几只麻雀在房梁上唧唧喳喳,一团粪便在了佛像上,却是无人打扫。
绕过侧门,来到后院,那块漆黑的怪石已经裂成了两半,坚不可摧的表面尽是一条条蛛网状的裂纹,只是轻轻一摸,便裂为了一块块碎屑,云舒不知,在他手指触碰到碎石的一刹那,背后皮肤表面迅速蔓延起了一道道黑红色的古老玄奥符,宛如羽翼乍开,又宛如海浪涌岸,逐渐浅淡……
云舒望着孤零零的坟包,又是一声长叹,这倔强虔诚的老僧,临死都要上三柱高香,信的是佛,佛却不曾救他于水火,如今埋骨于菩提树下,大抵也合了他的心意。抬眸望去,菩提树叶苍翠欲滴,不见一片枯叶,随风摇曳。
回到柳家,云舒就迫不及待的取出了一枚玄骨丹,这枚龙眼大小的灵丹通体翠绿,宛如用翡玉雕琢的一般,就连表面都是散发着灵气的波动,其蕴含着的天地灵气不知道要比玄髓丹强了多少倍!
云舒一脸平静,将玄骨丹缓缓塞入了口,玄骨丹伴随着一股清凉之感滑入喉咙,只是片刻,澎湃精纯的灵气便在灵脉汹涌而出。
“吞蒙言!”
云舒低喝一声,一股股灵气瞬间被分成了数股,这些灵气甚至要比欧阳狱天给的那块玉雕的灵气还要澎湃得多!!
云舒闷哼一声,就连瞳孔都是微微一缩,喉咙一甜,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出来。
不亏是玄骨灵丹,炼化它简直就如同用水管往水桶注水,丹田的玄气不断膨胀,仅仅几炷香的时间,便达到了一个极限!
启玄之脉灵脉坚固无比,可丹田却于正常玄者一般无二,吸收玉雕的玄气可以随时终止,但炼化玄骨丹却是只能一气呵成,云舒有些低估了玄骨丹所蕴含的灵气量。
“不好!必须赶快突破到玄髓境期,否则炸了丹田,可就一切都完了!!”云舒暗叫不好,开始调动着玄气冲击玄髓境期,伴随着丹田的玄气一阵膨胀收缩,一股难以言明的畅快之感在心底涌现,云舒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突破玄髓境期了。
丹田的空间大了一圈,可玄骨丹所蕴含着的灵气还剩余了近四成左右!直到彻底炼化了这枚玄骨丹,云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只感觉五脏六腑都是一阵翻江倒海,云舒没有继续炼化其它的玄骨丹,而是调息起了内伤。
足足一天一夜,云舒的脸上才逐渐露出了红润之色,刚突破到了玄髓境期,云舒并没有打算继续炼化灵气,境界突破太快,反而容易动摇根基。
“吹雪剑……”
云舒抚摸着手的玉片,眼闪过了一丝光亮,闭着眼睛领悟了半个时辰,便尝试着按照道决运转起了玄气,手长剑握在了手,一剑斩出。
“嗖!”
一阵浅浅的剑风拂动了窗前风铃,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响动,云舒脸上露出了苦笑,刚才一剑看似随意,不过却属于吹雪剑的起剑式,仅仅一剑,便抽空了体内近四成的玄气!吹雪剑分三式,分别叫作起剑式、平式和吹雪式,玄骨境道决果然不好练,仅仅一个没有发挥任何伤害的起剑式便消耗了丹田如此多的玄气!
整整七日,云舒都沉浸在起剑式推演和运用之。快尽了叶子的柳树下,少年右手握剑,闭着眸子,风萧瑟,一片泛黄的柳叶缓缓飘……起剑式并不是单纯的一个动作,需要灵脉的玄气按照特殊的方式运转,随后灌输入剑内,剑的角度、时机皆至关重要。
“嗖!”
少年出剑了,手长剑器纹闪耀,斜斜一剑斩出,莹白色的玄气化为了一道丈宽的薄薄剑气,直接将空的那片柳叶斩为了两半,两截柳叶很快在剑气被绞为了碎片,剑气余威不减,将不远处的一棵数人合抱的柳树拦腰斩断!
云舒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也幸亏自己三灵脉像人的手臂一样,可以同步调动玄气,否则别说是玄骨境道决了,恐怕玄脉境道决都不好练。
收起长剑,云舒也是无趣,索性就顺着青石路慢慢走着,途经府门,发现一片空地上竟然放着几具尸体,尸体用白布盖着,血迹似乎还未干……
“这是怎么回事?”云舒微微挑眉,向不远处的一个柳家汉子问道。
那汉子见是云舒,不敢大意,连忙回应道:“匀公子,这几个皆是家奴仆,修为低微,乃是被城外玄兽所杀……”
云舒点了点头,玄兽对玄者而言,身上皆是宝,不过在玄兽眼,玄者也只不过是一团精纯的血肉罢了,死于玄兽之口,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匀兄在不在?我来找他!”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声音从府门外传来,紧接着便响起了护卫恭敬的声音:“方公子请进,匀公子就在府……”
“哈哈,匀兄!”方阙一进府门便看到了云舒,脸上立马堆起了笑意,招手道。
“看你风风火火模样,找我有事吗?”云舒也是脸上露出了笑意,好奇问。
“匀兄不知,这几日元衡城热闹啊!一些深山大泽的玄兽竟是主动走出了藏身之所,时常游荡于城外数里之内,城已经有不少玄者组成了狩猎小队,想要出城博些彩头……”方阙脸上露出了亢奋之色,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城外和那些玄兽大战一场。
云舒闻言,眼睛一亮,自己修炼起剑式正愁找不到对手呢,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那些玄兽体积庞大,正是练习道决的好靶子!二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当即便是一拍即合,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于是两人便约定明日一起出城瞧瞧……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便有柳府下人敲门,说是方家方公子已在迎客殿等候。
云舒到了后发现来的人不仅仅是方阙,还有齐家的齐歌,齐歌依旧是面蒙轻纱,亭亭玉立,见云舒到来,一双眸子便带着好奇看向了云舒。
“走吧匀兄,据说昨夜城外兽吼连天,可把那些守卫军给吓坏了,哈哈哈……”方阙拍了怕云舒肩膀笑道。
三人骑着骏马在大街上疾驰而过,看到不少玄者聚成了堆,所谈之事也于城外玄兽作乱有关,一个个踌躇满志,似乎也在筹划着出城狩猎玄兽……
此时正直清晨,厚重的城门却紧紧闭合着,三人登上城墙,向着城外张望,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巨石砌成的城墙上,杂乱无章残留着一道道沟壑,似乎是某种玄兽用爪子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平时不怎么常见的玄兽,云舒一眼便在不远处的丛林发现了一头!!那是一只牛犊般大小的狐狸玄兽,而它此刻正在低头啃食着什么……
“玄髓境的烈狐,我去会会它!”方阙哈哈一笑,便直接跃下了城墙,城墙高十丈,表面也并非整齐光滑,而是有着一块块茶几大小的凸起石块,这些暗槽是筑城时专门留下的,目的便是为了兽潮之际方便玄者的通行,玄者可以跳着这些突出来的石块上下城墙,而玄兽则只能干瞪眼。
何为兽潮?顾名思义便是如潮水般的玄兽一同进攻城池或者小镇,引发兽潮的原因各种各样,但其都有着一头被称为“兽王”的强大玄兽,它是兽潮的掀起者和统领者,兽潮有大有小,传说的大规模兽潮黑压压的玄兽宛如海浪潮水,何止千万?!兽潮的大小不同,“兽王”的实力也有强有弱,但无一例外的,兽潮无疑是一场浩劫,兽潮所过之处,皆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一头头玄兽摧毁小镇和村庄,最后包围城池,若是城破了,那么城百姓皆会沦为玄兽血食……
云舒微微一笑,负手静静看着,身为方家大公子,方阙内心有着自己的傲气,和云舒、齐歌在一起呆多了,无疑会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和不足,因此他的心恐怕十分渴望着变强。
方阙是玄髓境初期修为,离玄髓境期也不过一步之遥,因此对付一只玄髓境初期的烈狐,应该还是手到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