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肆!快放了副城主!”见璋六涨红了脸,眼白上翻,一个殿兵士忍不住大声喝道。
“砰……”
一声细微的闷响,殿其余兵士皆是吓掉了手杯盏,甚至有几个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云舒竟然直接捏爆了璋六的项上人头!如此血腥的一幕,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噗通!”
璋六的无头尸身瘫倒在了地上,发出一身响动。
“城主饶命!”
“城主饶命啊!”
一个个兵士双膝跪在了地上,额头都磕出了血,慌忙求饶道。云舒面无表情,淡淡道:“你们自己动手吧……”
“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我还没留下子嗣,死是不孝啊!”
一群人颤抖着声调,可云舒依旧不为之动容,只是冷冷看着。
“你不让我活!那老子死了也要溅你一身血!”一个兵士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露出癫狂之色,扑向了云舒。其它兵士面面相觑,随后脸上也皆露出了凶相,一齐冲了上去。
他们一半人是玄脉境,其余几人也不过玄髓境初期,又怎么可能是云舒的对手呢?
云舒将长剑握在手,一记起剑式斩出,冲上来的十几个人一瞬之间便被强横的剑气给拦腰斩断了,整个大殿都是弥漫起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云舒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赤红,背后浅浅的灰白色纹路很快浮现又消失……
看着地上宛如炼狱般的景象,云舒微微失神,随后走向了那名瑟瑟发抖的轻纱少女。
“这些是他们欠你的,好好生活吧……”云舒挥手一招,一个个灵囊从残缺不全的尸身上漂浮了出来,依次打开,其的资源堆在了少女面前。
“恭……恭送城主大人!”见云舒走了出来,大殿门口两个守卫兵士牙齿都在打颤,单膝跪在了地上,直到云舒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我呸!这混蛋璋六,当初还想拉老子一起入伙,也幸亏老子明智,否则尸身都不好凑……”
“嘿嘿,你我好歹都是军小头领,这璋六拉拢不成,便找了借口让我们守殿,不料却看到了如此一幕……啧啧啧……”另一个守卫兵士则是啧啧出声。
“新城主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不过手段却是狠的紧啊……”第一个开口的守卫军瞥了一眼殿内,眼睛还是止不住抽了抽。
……
刚走到城主府门,便见一披甲年火急火燎的一路小跑冲进了城主府。云舒将他拦了下来,披甲年见是云舒,不敢造次,单膝跪地,沉默了几秒后说:“城主大人,城内出现了数头实力不弱的飞行玄兽,已经有不少人伤亡!”
“知道了,召集所有守卫军,本公子随你走一遭……”云舒眉头一挑说。可披甲年却犹豫了,不时张望向城主大殿的方向。
“别看了,那群人已经被我正法了。”云舒皱了皱眉头,冷冷道。
“哦哦……是!城主大人随我来!”披甲年一惊,连忙点头。
城大街上,一片混乱,惨叫连连,摊位被奔逃的人群撞翻,一些小物件滚的到处都是,五六岁的孩童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伸手想去捡,却被自家大人拦腰抱起,翼展两丈宽的玄兽飞禽振翅尖鸣,随后俯冲向下方嘈乱的人群。
一头漆黑的乌鸦玄兽发出了刺耳的鸦叫,居高临下向一个抱着孩童的妇女伸出了锋利的鸟爪。
“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箭矢划破空气,直接射穿了这头玄髓境期乌鸦玄兽的头颅,乌鸦玄兽应声而。
云舒缓缓放下了精铁长弓,有着玄气加持箭矢,一箭诛杀玄髓境期玄兽并不困难。
“所有人不要慌!有序的撤回建筑内!不要相互拥挤!”披甲年大吼道,身披漆黑重甲的守卫军迈着齐刷刷的步伐高举着锋利的长矛,慌乱的人们也被这股铁血气概所感染,稳下了心境,很快便躲入了建筑内。
高空之上,模糊的黑影足足有七八道,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盘旋而上,不一会便隐没进了云层,没了踪影……
过了好一会,一个个脑袋才从窗户探出来,皆是脸色惨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从此刻起,留下一部分守卫军镇守城门,其余兵士分成两波,轮番巡逻元衡城内……”云舒的声音清朗又冷冽,所有守卫军皆是振臂高呼道:“尊城主大人之令!”
云舒望了一眼斗志激昂的数千兵士,却是幽幽一声轻叹,将手长弓丢给了那披甲年,随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季大震。”披甲年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作揖道。
“好名字,以后你就是副城主了,要注意城内警戒。”云舒淡淡道,说罢,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转身离开了。
季大震浑身一震,只感觉像是在做梦,他只是个负责传令的普通士兵,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这种好事竟然轮得到自己!享受着其他兵士震惊错愕的目光,季大震只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
“嘿,听说了吗?今天竟然有飞行玄兽入城搞破坏了……”柳府门口,一个年轻的守卫说。
“是啊!最近城外也不安生,据说昨夜同时出现了两头玄骨境的恐怖玄兽,兽潮就要来了……”另一个较为年长的守卫一声叹息,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真不知道这次兽潮会怎么样,万一城门破了……”年轻守卫的话只说到一半,脸上便也露出了一抹恐惧。
“休要多想,元衡城一定不会有事的!若是城门破了,那我也要冲上去一博,毕竟我的妻儿可都在城内呢……”年长侍卫铿锵道,不经意瞥到了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旋即便单膝跪地道:“拜见城主大人!”。另一个守卫也是连忙单膝跪了下去恭声道:“拜见城主大人!”
“你们无需这般繁缛节,称呼一声公子便可……”云舒微微一笑说,随后便走进了柳府。
云舒在一座凉阁遇到了柳元,此刻老头子正盯着一盘围棋出神,被云舒的到来吓了一跳,云舒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棋盘上,黑子已经占据了半臂江山,白子则宛如困兽,零零散散。
“公子对这次兽潮有何看法?”柳元望着云舒,举起了一枚黑子。
云舒的注意力都集在这残局之上,良久才“啪嗒”按下了一颗白字,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看这架势,兽王的境界应该超越了玄骨境的范畴……”
柳元老脸露出了一丝惊诧,看向棋局,云舒这一枚白子在了战局之外,几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若是出现了玄魄境的玄兽,那么元衡城……”柳元有些不敢往下想,话只说了一半,举棋在云舒白子旁边下了一颗黑子。
“那么元衡城就完了……”云舒几乎没有怎么犹豫便开口道,在白子旁边又下了一颗。
玄魄境玄兽要比玄骨境强横太多了,两者完全就是云泥之别,卖掉的那具大蟾蜍生前便是玄魄境玄兽,其恐怖程度,简直完全超出了云舒的想象……
柳元长长一声叹息,继续在云舒旁边了一颗黑子,试图彻底吞掉云舒的白子。
“其实也无需太过担心,兽潮虽然恐怖,不过范围也极大,目标未必就是元衡城……”云舒脸色淡然,继续下了一颗白子,这颗白子位置有些不搭边,显得很是孤立无援。
“唉,希望吧,毕竟元衡城只是小城,帝都八成不会派遣高手前来,若是真的玄魄境妖兽攻城,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啊……”柳元没有理会云舒这颗棋子,依旧堵截着云舒的两枚黑子。
“柳老被盖浩陷害,难道打算一直停留在半步玄骨吗?”云舒继续子,语气轻松问道。
闻言,柳元一张老脸上露出了几分悲凉,若是冲击玄骨境失败,九成九的玄者这辈子便也就止步在了半步玄骨境,因为第一次突破失败后,丹田已经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僵硬,突破难度翻了数倍不止,因此再想突破,可谓是难上加难……
“我已步入暮年,若无法突破玄骨境,便只剩下了十数年寿元,为了变强也为了活命,老头子还是想试试……”柳元叹息一声道,寻常玄髓境强者一般也就百年寿元,可一旦突破到了玄骨境,寿元便会暴增到一百五十年,因此对于年暮的柳元而言,突破玄骨境的意义要比实力飙升更加重要。
“柳老也无需太过沮丧,办法也不是没有……”云舒继续淡淡道,又了一颗白子,至此至终,云舒目光一直放在棋局。
“匀公子难不成有办法?!!”柳元一双浑浊的老眼闪过了一丝光亮,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方法嘛,算是有吧,不过十分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毁掉丹田,若是柳老到了最后地步,倒是可以试一试……”云舒缓缓抬起了眸子,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