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可真是厉害，一个小小的玄髓境大圆满就敢闯水牢？”长眉黑袍老者一脸错愕，随后老脸便是阴沉了下来。
其余的碧泉宗弟子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是松弛了下来，慢慢逼近，手持长刀短剑，将云舒围在了间。
“碧泉宗宗主可在牢？”云舒皱了皱眉头喝问道。
“他？哈哈……已经喂了玄兽了……”长眉老者哈哈一笑，嘲弄出声。
云舒皱了皱眉头，浑身玄气涌动，手长剑凌厉果断，一出手便惊骇了众人，七八个宗门弟子只是不到两三个呼吸间便倒在了剑下。
“实力堪比玄骨境……”长眉老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后也不敢大意，腰间一道流过闪过，化为一柄板斧。
“嗖！”
玄骨境上品的长剑剑脊器纹闪耀，宛如离弦之矢，直接脱手而出，长眉老者的护体玄罡宛如纸糊的一般，下一秒长眉老者便被长剑摧枯拉朽的轰飞了出去，长剑刺穿了琵琶骨，将他钉在了岩壁上。
“咳咳……这怎么可能……”长眉老者口淌出了鲜血，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少废话，碧泉宗宗主是怎么死的？”云舒冷冷问道。
“羽衡宗主他并未被关入水牢，而是今日正午献祭给了冰蜥王……”长眉老者一脸痛苦，连忙解释道。
云舒抽回了长剑，长眉老者跌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那羽衡宗主死定了？”云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满是杀意。
“不不不！或许还没有，冰蜥王并不会立刻出来觅食，或许羽衡宗主还活着……”长眉老者连忙急促道，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带本公子去找冰蜥王或者……死！”云舒淡淡道。
“是！我愿意带公子去找冰蜥王，还望公子开恩，饶小老儿一条小命。”长眉老者哀求道，修为越高，便越是割舍不下。
“外面该怎么办，想必不用我来教吧？”云舒收回了玄气，眼神凌厉。
长眉老者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长眉老者在前，云舒在后，两人一齐离开了溶洞，到了外面才发现负责守卫水牢的弟子早就没了踪影，云舒微微错愕后便明白了因果，恐怕那些抢了灵石弟子已经逃了，毕竟留下来，那些捡到的灵石大抵也是要上交宗门的。
云舒这一剑刺的并非要害，加上玄骨境玄者体质也不弱，因此长眉老者虽然脸色惨白，不过却也还能正常带路。
“到了冰蜥王洞穴处，公子可会放了我？”长眉老者恳切问。
“到了便放了你，可你若是敢报信，那你就死透了。”云舒看都不看他，淡淡道。
“是，是！多谢公子不杀之恩！！”长眉老者松了一口气，连连拜谢。
“少废话，快点带路！”云舒皱了皱眉头，羽衡宗主生死未卜，还需尽快赶到那什么冰蜥王洞穴为妙。
在长眉老者的带领下，云舒很轻松便出了碧泉宗，那些弟子见长眉老者衣衫上满是鲜血，无一不是面露惊骇之色，而长眉老者则只是冷冷呵斥几句，便也了了。
长眉老者含着一枚疗伤灵丹，带云舒上了一艘特制的银皮木船，这艘船可不是普通的船，而是一件灵器！伴随着长眉老者将一缕玄气灌入其，整艘船的船身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器纹闪耀，缓缓驶离河岸，顺着河渠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竟是直接驶入了江面宽阔的溯江支流！
“那个冰蜥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很强吗？”云舒矗立在船头，望着夜幕下的烟波江面，淡淡问道。
长眉老者本就苍白的老脸又苍白了几分，一双浑浊的老眼流露出了畏惧之色，随后说：“冰蜥王是一头略通灵性的玄魄境强横玄兽，据说是冰蜥蜴的一头变种，意外觉醒了一丝蛟龙血脉，这才突破了冰蜥蜴这种玄兽的境界桎梏，几百年前这一段溯江支流便流传着它的传说，想来它也是极老了……”
玄魄境的冰蜥王！应该也不是寻常的玄魄境玄兽，否则不可能如此猖獗，玄兽在寿元方面还是要比玄者有优势的，玄魄境人族玄者约莫二百余年，便已到了极限，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必须突破一个大境界，而玄魄境的玄兽却能活三四百年。
据长眉老者所言，冰蜥王的洞穴是在江央的一处孤岛上，以这艘船的速度，起码都需要一个时辰，索性云舒就打坐调息了起来。
四条灵脉通畅，丹田玄气充盈，已经具备了突破到玄骨境的基础，这几日云舒也尝试过，可冥冥之却怎么都触摸不到那个门槛，似隔着一层轻纱……
境界越高，想要突破便也越不容易，不仅仅是玄气充盈了就能突破，更多的则是对大道、天地的感悟，这些东西说起来模糊得很，不过却如同因果之力那般，乃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因果之力啊……一想到因果之力，云舒便是一阵头疼，若灵傀尊者所言不假，那自己可真就不好过了，指不准哪天遭雷劈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友，可是为了突破玄骨境而犯难？”一道苍老缥缈的声音在脑海回荡。
云舒皱眉，没有说话，而灵傀尊者则继续说：“其实这也怪老夫，若没有那些因果之力，以小友资质，想要突破玄骨境怕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什么意思？难道本公子无法突破玄骨境，并非是因为感悟不够？”云舒说。
长眉老者一愣，以为云舒在和自己说话，便小声恭敬道：“公子说笑了，突破大境界需要感悟天地大道，都是传说突破玄王境时才需要的条件，以您现在的修为，怕是另有蹊跷。”
云舒扭头看向了长眉老者，眼神有些茫然，微微错愕。
“这小老儿所言不假，以小友现在的境界，可不是考虑天地大道的时候，之所以无法突破，大抵是因果之力的缘故，因果之力也分好坏，善缘自然收益良多，好处无穷；而恶果则被天地所谴，多不善终。傀儡本是一堆冰冷之物炼制的产物，而本尊者所炼制的天忌傀儡，却是为其赋予了一缕本能灵性，如此一来，天忌傀儡便相当于开了一丝灵智，无生有，为器物开启灵智！此乃天地之大忌！因此才会有这么强的因果之力……”灵傀尊者徐徐说道。
“那东西乃是你的杰作，为何因果却要本公子来背负？”云舒眸子冰凉，语气森然说。
长眉老者一愣，连忙摇头：“公子说什么？与小老儿无关啊！”
云舒没有搭理长眉老者，静静等待着灵傀尊者的回答，然而过去了许久，灵傀尊者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光景，船身一阵晃动，起初云舒还以为是撞到了水底凸出来的暗礁，可片刻之后，船身的晃动却是愈发剧烈了起来，这时长眉老者失声惊呼：“不妙，这莫不是开进了沉葫芦！！”
云舒睁开了眸子，站起了身，只见银皮船正在被卷入一个数百丈宽的巨大漩涡之！
“这是什么情况？”云舒瞳孔微微一缩，问道。
长眉老者玄气涌动，顾不得肩上的剑伤，一张老脸上布满了骇然：“怕是了了！这东西千年难遇，今日竟是碰到了，也许是小老儿命数已尽吧！”
云舒推开长眉老者，浑身磅礴的玄气奔涌而出，一袭黑衣鼓动，铮铮作响，可纵使将这艘玄器船舟催动到了极致，亦是无法摆脱漩涡的吸力！
“公子好实力！玄髓境竟是能爆发出堪比玄骨境大圆满之力！真可谓非池之物，可遇到了沉葫芦，怕是要和我这把老骨头一同赴那黄泉咯……”长眉老者震惊道，不过心情反倒是豁达了去来，语气带着笑意。
“给本公子闭嘴！！”云舒低喝一声，四条灵脉玄气爆发而出，整艘银皮船表面一枚枚器纹如暮夜星辰般亮起。
“这沉葫芦究竟是什么东西！！”云舒一拳砸在船舷上，剑眉紧皱。
“沉葫芦就是这溯江支流下的修仙者遗迹，强者遗迹一般皆有阵法保护，因此江水是进不去的，但再强的阵法也会有残破的一天，届时便会形成江水倒灌的景象……”长眉老者取出两枚疗伤灵丹，放在嘴里嚼了，吁叹出声。
“这很可怕吗？”听了长眉老者的话，云舒反倒是松了口气问，若只是遗迹的话，那进去说不准还会有收获，毕竟玄者是很难被淹死的，即使在水底下憋气几个时辰都是寻常。
“哈哈哈，待会您就知道了……”长眉老者笑若疯癫，一脸绝望。
老天爷似乎是故意要验证长眉老者的话，随着不断靠近漩涡心，数道三四丈长的黑影在江水若有若现，是玄兽！还都是玄骨境的玄兽！！然而让云舒震惊的却并非仅此，四五个玄骨境玄兽如同过江之鲫，疯狂游向漩涡心，下一刻，一张巨口大开，巨口足足有两丈有余宽，直接就将其一个玄骨境玄兽咬成了两截，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