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短衫的年轻人速度极快,快到让云舒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要知道现在可是在水底啊,还是水流颇为湍急的河底!而他却宛如在外界一般,在出拳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是化为了一道模糊的黑影,云舒能感觉得到湍急的水流宛如一块铁板似的拍在自己的脸上,震鼻梁一阵生痛,心也是被绝望所笼罩,完了……没想到自己没死在蜥蜴玄兽的口,反倒是死在了人族的拳下……
云舒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齿,然而一个呼吸时间过去了,预料的灾难并未降临,随后感觉后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整个身躯都是一个踉跄,转身看去,只见年轻人微蹲着下半身,伸直了右臂,而蜥蜴妖兽则整体在水崩解了起来!没错,崩解!!一片片鳞片、血肉、骨渣都宛如绽放的蒲公英一般,在水化为了零碎。
“简直是最完美的杰作啊!果然不出本尊者所料,你渡了一缕本源,因此它并不会伤害你!”灵傀尊者有些兴奋道。
杰作?本源?!这……难道……一个念头在云舒心升起,不由得脊背一凉。
年轻人转身看向了云舒,一步步走来,一双瞳孔宛如散发着微光的湛蓝色宝石。
“小友护我!它……”灵傀尊者的声音忽然有些急切了起来。
云舒一双眸子满是凝重,就连身躯都僵硬了下来,它不会要对自己出手吧?!!
天忌傀儡右手轻轻一招,云舒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禁锢住了一般,随后十丈玄戒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十丈玄戒窜了出来,躲到了云舒背后,十丈玄戒爆裂开来,一道道流光宛如繁星般炸裂,是一枚枚灵石和灵药,以及其它的一些东西。
天忌傀儡张开了嘴,一枚枚灵石瞬间失去了灵性,变为了凡石,其的天地灵气则被它吸入了腹!
“我去!”云舒目眦欲裂,这可是自己的全部家当啊!!更是还有三滴至尊玄液和一滴至尊魂液!!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云舒竟是冲破了禁锢,随后从袖摸出了一个灵囊,三下五除二便将一个个光团都收入了其,随后向后游去,想要离开这里。
天忌傀儡湛蓝色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只是眨眼间便绕到了云舒前面,云舒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撞到它的身上。
灵傀尊者钻入了云舒手的灵囊,语气带着惊诧:“小友你不要命了?!快将资源给它便是,它没有杀你,是因为它的核心是那枚石球,在你拿起石球的那一刻,虽染上了莫大因果,不过却也分出了一缕灵识,注入了其,赋予了它灵性,因此现在的天忌傀儡本能和你亲近,但到底是关联极弱,说不准它真的会杀了你!!!”
云舒目光坚毅,手唤出了长剑,一脸戒备。天忌傀儡速度极快,单是动作产生的水浪就将云舒撞得一个踉跄。
咚……一声低沉的响动在耳边回响,只见天忌傀儡的拳头已经到了自己的面门数寸处,可却没有伤到自己,起初云舒还以为是它不想杀自己,可随后就发现自己的胸前亮起了一团柔和的金光,江水因为极速出拳的缘故,大片的被蒸发为了空气,天忌傀儡的身影在气泡看得并不真切。
“奇怪……这种气息……”灵傀尊者的声音带着迟疑。
云舒错愕之际,胸前的柔和金光却宛如刺猬刺一般璀璨了起来,下一秒,天忌傀儡的身影便宛如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大片的江水被金光所蒸发,甚至形成了一个气泡空洞!
来不及思考是什么情况,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云舒动若游鱼,向上游去,惊喜的发现,虽然那股吸力依旧存在,不过却削弱了不少,已经可以游出去了!!
破水而出,云舒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天边一缕晨曦撒下,江面雾气已散,道道涟漪泛着微光,这种感觉如获新生。
寻了一块遗迹飘出来的断裂木梁,云舒便爬了上去,玄气涌动,只是几个呼吸间便蒸发干了衣衫上的水渍。
在玄气的加持下,断裂的木梁一头微微扬起,开始继续向着江心驶去。
“小友……你胸前乃是何物?竟是有着这般神通,连本尊者都看不透……”灵傀尊者的语气很是凝重。
云舒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却没有搭理灵傀尊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淡淡一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座绿油油的孤岛宛如从水底冒出来的一般,出现在了水天一线处。
登岛,这座孤岛面积倒也算不小,上面有挺拔的大树,也有低矮的灌木,云舒踩在沙滩上,手持长剑,一脸戒备。
“嘶嘶……”
还没过多久,沙滩上便摇摇晃晃走来了一道身影,这是一头足足两丈长的大蜥蜴,鳞片浅黑,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幽光泽,见到了云舒,便是四肢剜地,向着云舒的方向冲了过来。
“哼,玄骨境玄兽,在陆地上本公子可不惧!”云舒冷冷一笑,身影闪动便冲了出去,手长剑器纹闪耀。
血盆大口张开,一枚枚尖牙宛如匕首,半透明的粘稠液体顺着后颚向后飞去,云舒想也没想便是一记起剑式,随着第四条灵脉开辟,云舒实力堪比玄骨境大圆满,这一招起剑式施展起来也是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玄骨境期的蜥蜴和云舒交错而过,云舒剑锋滴着鲜血,轻轻打了个旋,甩掉血迹,便头也不回继续向树林走去,蜥蜴玄兽宛如被抽干了力气,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鲜血浸染了银白的沙滩。
不愧是冰蜥王的巢穴,这岛上几乎全是蜥蜴类玄兽,修为或高或低,云舒倒也对付的过来。
伴随着逐渐深入孤岛,一棵棵大树后竟是出现了一个大坑,这大坑里面满是漆黑,也不知道有多深,隐隐可以听到一阵水声。
“那里好像有什么……”云舒眯眼远眺,只见大坑的另一侧,似乎有一栋木屋!
花了一会时间,云舒发现这是不过一个废弃的小木屋罢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却在小屋旁边找到了一条攀岩向下的石阶小路,没有多想,云舒便顺着石阶向下深入。
光亮逐渐被黑暗吞噬,好在尽头并不算太深,那是一座数丈宽的祭坛,乃是用整齐的石料砌成的,在祭坛央竖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铜柱,铜柱上还用锁链捆着一个脸上苍白的年男人。
云舒摸索着锁链,发现这是一件玄器,可以封锁玄者的灵脉,想也没想,便是一剑斩断,年人倒在了地上,云舒将一枚玄骨丹塞进了他的嘴,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年才咳嗽了两声,清醒了过来。
“你是……”年看向云舒的脸上满是诧异,问道。
“可是羽衡宗主?”云舒淡淡一笑,将年扶了起来。
年点了点头,脸上神态逐渐变得悲伤和魄,叹息说:“想不到我羽衡也有这一日,羽家百年根基毁于一旦,我那小女还不知如何……”
“羽晴吗?”云舒似笑非笑道。
年脸上的表情一下诧异了起来:“少侠为何救我,又如何知道小女名字?”
族一些叔伯生前就常言,云氏一脉有三宗可称之为忠信,分别是流云、钟秀和碧泉三宗,因此云舒对羽衡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索性就摘下了脸上银面,露出了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
“在下云舒……”
“云……云舒?!!”羽衡顿时瞪大了眼睛,过了良久才幽幽一叹:“想不到少宗主竟是逃了出来,可惜……云氏一脉……”
“南岳天宗终会重回云氏手,至于其余两脉,本公子自会一一清算!”云舒冷冷道,一双眸子满是坚定。
当木舟靠岸时,已是第二日正午,光是羽衡恢复玄气就耗费了不短时间,云舒在江心孤岛上搜索了许久,也不曾见到那头传说的冰蜥王,心的猜测也算实了大半,闷葫芦的那头大蜥蜴想必就是冰蜥王无疑了,被天忌傀儡一拳轰杀,只不过不知道天忌傀儡最后如何了……
回到客栈时,掌柜眼带着惊诧,当看到云舒身后的羽衡后,脸上更是蔓延起了几分慌乱。
“羽晴呢?”云舒冷冷问道,一双眸子带着些许杀意。
“这……”掌柜一脸挣扎,最后竟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说:“羽衡宗主!是小人被灵石蒙了眼,羽晴小姐今日早晨被胡易大长老带走了……”
闻言,羽衡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拍下,掌柜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被浑厚的玄气轰飞了出去,撞碎了座椅,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必须尽快去救羽晴……”云舒皱着剑眉说。
“胡易那老东西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玄魄境,此行太危险,怎敢让公子冒险,我去便可!”羽衡摇了摇头,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