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北京城热闹至极，比起除夕也差不离。一路向碧云楼走去，那热闹劲也就越大。只看了几眼，林朗便觉得心痒痒。
“还是出来好啊。”
林朗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快融入眼前的热闹里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时候，穿着人群，林朗带着妮儿三人就向碧云楼走了去。妮儿虽然有些顾忌，但是被林朗的大手握住，终究还是在人群中迈开了小脚。
许姨在门堂照顾着客人，林朗才一进去就看了见。
“许姨这生意真好啊。”
“哟，原来是公子来了，奴家还说谁能叫许姨呢。”许姨回头看着林朗，倒是有些意外，“咦，这位公子好生文雅……，哦，原来是个姑娘。”
“许姨还是安排个雅间吧。”
“楼上有呢。你们的房间一直留着。”
“许姨有心了。”
……
“哎，这就是我等风尘女子的命。不过音儿倒是摊了公子这么个负责之人。”
雅间内，听了音儿的说道。许姨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那公子今夜来是有了打算还是没个落脚地？如果公子愿意，奴家这碧云楼一直为公子敞开。”
“多谢许姨。不过三个月赚一万两对小子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只是，恐怕要借许姨这碧云楼的场子用用。”
“借奴家这碧云楼？”许姨有些疑惑，“不瞒公子，虽然上次七夕花魁奴家这碧云楼得了大名。但三个月要赚一万两，恐怕把奴家这碧云楼卖了也还差个一千两左右。”
“许姨放心，我自有办法。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其他可选的。这整个北京城，也只有青楼赌坊林家没有涉足，其他的我去碰了不是茅坑里打灯笼嘛。”
“这倒也是，林家老爷做生意确实有一手。”许姨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公子要用奴家这场子，奴家…”
“许姨放心，我何时让许姨吃过亏？”林朗将所有银子摆在桌子上，“这里差不多有四千两银子，这些银子不说买下碧云楼，要个一半的分成应该不成也问题吧？”
“哎哟，公子还真不愧是林家的少爷，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子。”许姨看着在桌子上堆成小山的银子，说不震惊那是假的，“想当初奴家从妈妈手里买下这碧云楼也只才花了一千三百两银子。这才不到十年，真快啊。”
“许姨我可没打算全买了把你赶出去啊。我可不想回去挨张伯的鞋底子。”林朗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分个成，让许姨放心将这碧云楼给我来操持三个月。到时候即使亏了，这些银子也够补偿了。”
“公子这是哪里话？不说七夕花魁时奴家早就答应给音儿分了两成，就冲那老东西，即使没有这些银子，奴家也得帮。不然这一声许姨奴家也受之有愧。”
“哈哈哈，谢谢许姨。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一定做通张婶的工作。”
“姐姐但是乐意，就是那老东西。”许姨挥了挥绣帕，“哎，算了算了，这银子奴家也就不要了。不过公子你得答应奴家一件事。只要你答应了，这碧云楼奴家直接让五成给公子。”
“许姨你说。”
“我们这些个风尘女子都是苦命人。奴家希望公子以后能都给找个安身处，如果找不到，至少让所有人衣食无忧。哎，苦命人啊。”许姨说着就落了泪，一旁的音儿跟怜儿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许姨你放心。这事你不说我也要做。别的且不说，只要我在一天，碧云楼的姑娘就不会再发生人老黄花衰，饿死街头之事。”
“有公子你这话就好了。公子你是不知，奴家这碧云楼后院，有多少上了年龄接不了客的等着奴家养。她们些个最怕的就是这碧云楼倒了，无依无靠。”
“许姨你放心。既然我接了，我就会把碧云楼的一切放在心上。”
“那奴家能不能问问公子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是再买些姑娘？扩大店面还是？”
“许姨，以后我们碧云楼就不买姑娘了。”林朗摇了摇头。对于这种时代之下的悲哀他改变不了，但于自己，他却必须杜绝。
“不买？”
不仅是许姨，就是音儿她们也有些不解。
“别人来卖我们可以买，但不能主动去买。我希望我们碧云楼以后是那些迫不得已要卖女为生的最好选择。而且，我要将碧云楼跟青楼彻底划开界限。我要让从碧云楼出去的姑娘，不会被别人说哪怕一句不干不净！”
“公子…不是在逗奴家开心吧？公子为了碧云楼的姑娘是有心了，可碧云楼难道不是就靠……”
“许姨，真正的服务业可不是靠卖来赚钱的。真正的服务业，是服务至上。新奇，特别，让顾客上瘾才是王道。”
“公子说的这些是有一点道理，但是奴家怎么有些不懂？”
“呵呵，不懂没事，等我弄出来就明白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先关门吧。”
“关门？公子认真的？”
“当然。不仅要关门，碧云楼旁边这几家铺子都得买下来。”
“全部？”
“全部！现在的碧云楼还是有点太小了。”
“可是大了没人来不就亏大了。”
“许姨放心，只要做出来，就不怕人不来。到那时，我觉得我们应该担心来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公子这么有信心？”
“如果碧云楼旁边开了家青楼，姑娘都比碧云楼好，而且价格跟碧云楼下一样。许姨觉得碧云楼还会有生意吗？”林朗不答反问。
“这种道理奴家自然懂，但是碧云楼的姑娘不是没换？”
“没换可以包装啊。而且将姑娘换个位置，呵呵，刺激。”
林朗说着，脑海里立马就有了画面。可看着他的样子，许姨几个一个比一个懵。
“好吧，既然公子有信心，那奴家就相信公子。”信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道理许姨还是明白。
“那公子我们现在就开始收购旁边的铺子？”
“嗯。不过待重新开张之前我们还得等一个人，不然我们可是寸步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