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芸只觉耳膜一阵阵的发疼,视线有些模糊,权天纵和缪姳的脸都扭曲了。

    她又后退了一步,宴会厅里的音乐伴着凌乱的嘈杂声变得朦朦胧胧地,像是隔着一层膜,打击在耳膜之外。

    “戚芸……”

    一只大手拉住她的胳膊,她本能的甩开,转了个身。

    看不见那两个人,她似乎一瞬间又变得清明了。

    她看看在大厅里面对面跳舞的人们,又看看棚顶上华丽璀璨的巨大吊灯。

    灵魂又回到了身体里,她定了定神,换了一个漠然的表情看向权天纵。

    说不出一个字。

    权天纵就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身姿绰约挺拔,那一身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高贵得体。

    而就是这个男人,他用最混蛋的方式,将她的心狠狠戳了一个洞。

    里面鲜血直流。

    权天纵朝她走了一步,她本能的也后退了一步,潜意识里想与他拉开距离。

    权母在后面叫了她一声,“戚芸,你怎么了?”

    戚芸婕妤微颤,又清明了几分。

    她收起情绪,回头对权母笑笑,“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

    说完低头朝别墅的楼上走去。

    几乎是本能的就走到了权天纵的房间。多么讽刺啊?

    就连房间都好像在嘲笑她的愚蠢。

    戚芸顿住脚步回头朝另一个客房走去,刚进门,权天纵便挤了进来。

    “戚芸。”他堵着门,神色前所未有的慌张,“你听我解释。”

    “药是你让缪姳下的?”戚芸淡淡的问,表情平静的看不出一点情绪。

    “是。”权天纵的瞳眸眯起,眉头蹙紧,眸色黯淡的望着她。

    “从一开始都是你想报复我的一场游戏?”她继续问,每一个字都扎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持续不断的疼着。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那是什么?”戚芸猛然打断权天纵,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捏紧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看着权天纵。

    权天纵的喉咙忽然发紧,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停了许久才能开口,“戚芸……”

    “出去!”戚芸打断他。

    “我想安静一会。”漠然的抬起杏眸,平静的说道。

    权天纵想留下,脚却像生了根,没办法在朝着她迈进一步。

    他停了半晌,“哐”的关上门。

    听着那响亮的关门声,戚芸颓然坐在了地上,将身体蜷缩在了一起。

    第二天,她是被外面汪汪的狗叫声吵醒的,窗帘虚掩着,那个熟悉的男人轮廓,站在阳台上抽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权天纵的床上,房间里充斥着权天纵的味道。

    原本令她安心的味道,现在每呼吸一下都另她窒息。

    昨天晚上她是怎么睡着的?又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她没有一点印象。

    只是头胀得发疼,全身也疲倦的没力。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刚一动,权天纵变察觉了。

    迅速按熄了烟,走到她身边,“别动,你发烧了。”

    戚芸不听,掀开被子。

    权天纵又把被子盖了回去,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躺了下来,“在床上休息。”

    “我不想睡在这儿。”戚芸挣扎着想起来,身体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自己滑倒在床上。

    “说了,你别动。”权天纵心疼的伸手摸她的额头。

    “别碰我!”戚芸排斥的挡住他的手。

    权天纵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霸道的拉开她的胳膊,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烧着……”他的声音显得很疲惫,把戚芸的被子窝好,转身走进卫生间。

    戚芸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没一会儿权天纵拿着投好的毛巾走了回来。

    叠好按在戚芸的头上,“我妈已经叫医生了。一会就过来。”

    “生气什么的等你病好了再说。”权天纵用手指宠溺的在她的脸颊上荡了两下。

    戚芸蹙起眉头,把脸偏向一边。

    权天纵叹了口气,开门走出了房间。

    门刚一关上,戚芸又闭起眼睛。

    大概真的病得很严重的缘故,脑袋昏昏沉沉地很快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打上了点滴,权天纵坐在她身边,敲着电脑。

    见戚芸醒了,合上电脑放在床头,“医生来过了,是风寒休养几天就好了。”

    戚芸病得有些糊涂,轻轻点了一下头,又睡了过去。

    以为是一场小病,没想到一病就是好几天,意识不清地她,清醒的时候少。

    此时的她正躺在权天纵的怀里,权天纵将手里的粥,一下一下吹凉喂给她吃。

    “放心吃,这是陈阿姨做的。”

    戚芸的大脑已经停摆了,吃了两口便又睡了过去。

    权天纵心疼的摸着她苍白消瘦的小脸,喃喃自语道,“好起来,不要在惩罚我了。”

    这几天权天纵一直陪在戚芸身边,权氏的工作全都搁置了。

    米云每天都要跑过来,向他汇报公司的情况,把特别要紧的事带过来等他处理。

    汇报中途,米云抬头看了权天纵一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从来没见过意气风发的权总,如此的疲惫不堪?

    整个人颓然的坐在老板椅里,眼底又这明显的黑眼圈。

    “夫人……是得什么大病了么?”米云试探地问。

    权天纵翻着文件,眼睛都没抬一下,“风寒。”

    “哦。”米云点了一下头,风寒居然让他们的权总担心成这样?

    他究竟有多爱他的妻子?

    米云心里这样想着又继续汇报了起来,“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权母悄悄开门看了戚芸一眼,戚芸这么一病,她的儿子也跟着瘦了好几斤。

    要说她儿子对戚芸没东西,骗鬼都不信。

    可那心结,她是无能为力的。

    宴会那天,缪姳和权千兰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

    她的傻儿子居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得到了戚芸,别说是她,换做是她也受不了啊。

    都怪她把儿子惯坏了,想要的东西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的得到。

    这样的性格反而害了他。

    权母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和米云在书房里把要紧的工作处理完,权天纵靠在老板椅里,两只胳膊搭在扶手上。

    手指交叉在一起,“帮我做一件事。”

    “是。”米云恭敬的俯首站着。

    “收回缪姳名下的餐厅和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