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明正欲开口,窦衍就冲李铭使了个眼色,而后拉着苏染的手:“进去说。”

    苏染推着窦衍进了卧室,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你真的同意收留苏国明在家里?”

    窦衍转头瞧了眼苏染,伸手将人拉到面前:“囡囡,我知道你对苏国明观感不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是怕你将来后悔。”

    苏染听着窦衍嘴里叫出了称呼,蓦然就红了脸。本来爷爷从小叫到大的小名,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有种莫名的亲昵感觉……

    “谁、谁准许你叫我小名的,不准叫。”苏染红着脸转身坐在床上,“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在说的是你为什么要收留苏国明的问题,而且都不与我商量一下的!”

    窦衍目光追着苏染落定,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还需要苏国明。明天不就是李赢的庭审了吗?正好我们带着苏国明一起去旁听,看看最后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苏染还是有些不相信,眯眼瞧着窦衍,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表情:“你没骗我?没有背着我又在谋划什么?”

    窦衍坦荡荡的任苏染打量,回答的一丝不苟:“我怎么会骗你呢?就算是我要谋划些什么,也不会背着你的。”

    苏染将心将疑,见窦衍并不想透露更多的信息也就识趣的不再询问。转而拿出了窦老爷子送给她的红包和礼盒,两眼都放着光。

    “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呀?”苏染满眼的期待。

    窦衍漫不经心瞟了一眼,目光露出嘲弄的神情:“总归不会太差。毕竟你可是我这个未来‘继承人’的夫人,再不济窦老爷子也不肯能打了自家的脸面,送你些不值钱的玩意让人看了笑话。”

    苏染一听窦衍这话越发兴奋起来,急不可待的就上手拆开了红包,猝不及防间从里面掉出来一张银行卡。墨黑的底色上漫着若隐若现的金纹,一眼瞧着就有种金贵的感觉。

    苏染将掉在床上的卡拿起,左右瞧了一圈都没瞧出什么名堂来:“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不是说好都是给我的东西吗?怎么也不告诉我密码呢?”

    窦衍伸手拿过苏染手中的黑金卡,翻过正面一眼就瞧见了右下角一个小小的标志,是一朵半舒展的莲花,在灯光下隐隐反光。

    这难道是……

    窦衍忍不住露出个笑脸,抬头瞧向苏染:“这次窦老爷子可是大出血,吃了亏的。这是独属于窦家的黑金卡,在任何隶属于窦家的旗下产业都可以享受最低折扣。你可不要小看这张卡,它所包含的折扣甚至包括一份合同里的利润让点。”

    苏染张大了一双眼眸,瞬间觉得这张卡是个烫手山芋,“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他怎么会无缘无故送我这么大份礼物?”

    窦衍却一点都不意外,捡起掉落在地的卡重新塞进了苏染的手里:“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拿上。他不过是所求更大,所以才会先给出厚礼,好麻痹你之后,从你手里夺走更大的利益。”

    苏染看着手里的卡,猛然明白了窦衍的意思:“你是说景山?”

    窦衍赞赏的瞧着苏染,“你很是聪慧。”

    说着窦衍就将苏染另一侧放置的礼盒拿了过来,目光有片刻闪烁,随即一点点将之拆开。一点红暴露在两人眼底,随着盒盖的开启渐渐露出全貌。

    是一串水红色的玉石珠串。

    珠串一共有十八颗,各个光滑细腻,水润通透。十八颗珠串透着不一而足的红,其中有一颗甚至在正中冒出一点白来,看着像极了一尾白色的鱼儿,在珠串中肆意游荡。

    窦衍抬手缓缓抚过,表情有些凝重。

    “你怎么了?”苏染担心的看着他。

    窦衍这才回神,看着苏染唇角弯起一点笑,却显得脆弱苍白:“这是我母亲的手串,是从娘家带来的。说是她们家的传家宝,传女不传男,是要留给将来的儿媳妇的。”

    苏染微微一怔,抬手才从窦衍手底拿起珠串戴在了手上:“窦衍,我们抽空去看看爸爸妈妈吧!”

    一句话将窦衍的注意力从手串上移开,他略有些茫然的瞧着苏染:“你刚刚说什么?”

    苏染无奈上前,附身将窦衍整个抱在怀里:“我说,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爸妈!难道你还想把你身边这个位置给别人?”

    窦衍这次终于回过神来,鼻尖闻着苏染身上好闻的气息,感觉冰凉的手脚被苏染带来的温暖感染:“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人。等有些事一了,我就带你去见他们。想来妈妈她肯定会很喜欢你,她最爱热闹了。”

    两人就像是两个在寒冬中相遇的孤独旅行者,互相救赎互相温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李赢诬告并损害苏染名誉的公开庭审已经开始了,苏染与窦衍坐在旁听席上,面色凝重。

    窦衍这方面出席辩护的律师隶属于窦氏的法务部,各个都是行业精英。像是这一次只是涉及诬陷名誉权的小案件,用他们简直算得上屈才。

    只不过李赢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苏染皱眉瞧着李赢那方的辩护律师,总觉得有哪儿不对:“窦衍,我怎么总觉得有问题啊?”

    窦衍转眸瞥了眼苏染,唇角弯起个意味不明的笑:“是有问题。”

    苏染忍不住转身瞧他,一脸不敢置信以及担忧:“什么问题?是不是李赢又挖了什么坑等着我们跳呢?窦老爷子给的律师靠不靠谱呀?能不能打赢这场官司呢?”

    窦衍却抬手拍了拍苏染的肩膀,缓减她的紧张:“不用紧张,对窦氏的法务部来说,这个案件只不过小菜一碟。我说的有问题,是李赢的态度。你有没有觉得她太平静了些?”

    苏染眨了眨眸,重新看向李赢的目光一点点深沉,面色也严肃起来。

    李赢确实与往常大不相同,几乎一直都在沉默,连她自家的律师都不怎么配合。与其说她是来庭审的,不如说是来认罪的。

    李赢她想主动承担下这个罪名,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