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窦衍扬声向人群中喊了一声，就见个半大小子匆匆跑了出来。
“哎！头儿，你怎么来了？”朝生挠挠自己的板寸头，目光炯炯有神的瞧着窦衍，看着有几分憨厚，“陈教官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窦衍挥挥手让其余人继续训练，然后便带着朝生向门外走去：“陈十被叫走接个案子，是老本行，够他忙一阵子了。”
朝生黑黝黝的眸子立马露出兴奋的光彩，紧上前几步挤在窦衍面前：“人手够吗？我也去帮忙吧！最近都快要闲的发霉了。”
窦衍含笑瞥他一眼，后者立即老实起来，脸上扯出抹讨好的笑意。然后窦衍一指苏染，语气宠溺：“给你个活，交她几招防身。”
朝生转眸看去这才注意到苏染，就见对方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弯唇一笑，刹那间仿佛春暖花开，暖阳高照。
于是苏染眼睁睁瞧着朝生小麦色的肌肤上漫上一层红晕，害羞的躲开她的视线，看向了别处。
苏染愣了一下转眸看向窦衍，大眼睛里闪闪发光，嘴唇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这就是你给我找的老师？靠谱吗？”
窦衍唇角的笑意加深，抬手握上她的手指，却没有回答反而转向朝生开了口：“带我们去转一圈，让我夫人开开眼，最后去角斗场。”
朝生眼神一亮，重重点头应是，随即反应过来又瞄一眼苏染，然后迅速移开目光，红着脸低声询问窦衍：“头儿，这就是嫂子？带嫂子去角斗场会不会不好？咱们这儿还有些其他比较温和的项目，要不然换一个？”
窦衍似笑非笑的看着朝生，眼神里的不容置疑十分清晰：“怎么，看不起我的人？”
朝生连忙摇头，不敢再提反对的事。
一行人很快将整个基地转了一圈，让苏染涨足了见识。
这个基地说是退伍军人再就业服务中心，但是里面所有的训练项目都应有尽有，几乎与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没有差别。联想起窦衍说的与官方合作，怕是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只不过苏染懂事的没有询问罢了。
然后一行人就到了角斗场，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竞技场地。他们过来的时候，场上已经有一群人在“斗殴”。
苏染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略微带点儿血的场面，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他们这是在，干嘛？”
是有仇吗？竟然各个都下手那么狠！
窦衍握着苏染的手指在她手心挠了挠，脸上的笑意不减：“没事儿，不用担心。这就是在竞技，不会伤及性命的。”
所以意思就是只要不断气，就可以为所欲为？
苏染瞪大了眸子看着场内的情景，虽然没有害怕却也有些不适应。她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见过最血腥的事情可能就是在乡下过年时，村子里宰猪宰鸡宰羊了。
眼前这样的场景，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可比小时候打架狠多了。
窦衍见苏染没有害怕的神色，索性拉着人上了观看台，声音响起的时候冷静又漠然：“你好好看着，爷爷的保镖可是要在他们之中选择。”
苏染猛然回头瞧窦衍，眸子里光芒流转，眼底有不知名的情绪涌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场上的竞技还在继续。
只见场中偌大的圆形地垫上，分不清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之凶残是苏染生平仅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场上能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一个人摇摇晃晃的站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角斗场内寂静无声，然后毫无征兆的响起连绵的掌声，伴随着观看台上众人的欢呼声越发热烈。
直到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已经坐在了离开的车上，苏染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眼前仿佛还有那个倔强的人影在闪动。
“苏染。”窦衍蓦然将手指搭上苏染的手背，声音无比温柔，“这次你能放心了吗？”
苏染猛然回过神来，看着窦衍深邃的眸子唇角弯起一点笑意，狠狠点了点头：“放心，百分百放心！”
窦衍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把苏染软软的发丝，低哑的嗓音惑人：“他们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一定能好好保护爷爷。”
苏染顺势蹭了蹭窦衍的掌心，低低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苏染的心头大石落地，终于能抽出时间好好集中精神准备进组。没让她等太久，剧组的通知如约下达，今天她要去拍定妆照。
苏染无奈的瞧着身旁的人，有气无力的再次询问出声：“我真的就只是先去拍个定妆照，要进组还要一段时间，你不用把我看得这么紧吧！”
窦衍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转眸看向了窗外，一副傲娇的样子：“我只是好奇，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而已。”
苏染见窦衍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挥手示意司机开车，一行人向着拍摄场地出发。
很快就到了摄影棚。
苏染领着窦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休息室走去，还没有进房间门就听见一边传来争吵的声音。几人转头看去，就见个穿了一身粉的男人正在破口大骂。
“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要随便动我的妆容吗？我就是转个身的功夫，你就给我改得面目全非，是不是成心和我作对？”成非痛心疾首的看着陈栋脸上的妆容，唾沫星子都要飞到他的脸上。
陈栋面色阴沉的往后躲了躲，偏开头一副不屑搭理的模样没有说话，他身边跟着的助理却不敢得罪成非，急忙上前讨好：“成哥，您消消气，我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改您的妆容的，只不过刚才栋哥说是不舒服，所以稍微给修了修，您要是介意，我们马上改回来。”
成非瞧一眼臭着脸的陈栋，将他眼底的不屑看的清清楚楚，心下也有了火气，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扭头就走：“不用，既然你们觉得这样‘舒服’那就这么着吧！老娘我还有别的事儿呢！”
助理一看要坏事，急忙拉了拉陈栋的衣袖，示意他跟上去道个歉，但是陈栋却一点儿不领情，反手甩开助理的手，脸上的面色越发阴沉：“放开！我没有错！明明就是他居心不良，竟然把我往姜离的样子化，凭什么要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