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一声刺耳的声响打断了李铭未说完的话,手术室亮着的灯突然熄灭了。
窦衍眼神一动,立马看了过去,推着轮椅就到了手术室门口,目光很是急切。
下一刻手术室门被人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的血迹及其刺眼,脸庞藏在口罩后面,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但是窦衍却莫名沉下了心。
“你们谁是家属?”医生脚步还没停稳,就先急声开口,目光一下子落在窦衍身上,“病人体内的子弹压迫到了动脉血管,取出的时候造成了大出血,现在急需输血,你们有谁是RH阴性血型?”
RH阴性血型?熊猫血?
窦衍愣了一下,眼眸一缩沉下面色:“我是家属,但是我们都不是RH阴性血型。”
医生定定瞧着窦衍,目光透着点诡异:“你是病人的?”
窦衍似乎没有察觉这位医生的不对劲,十分顺从的回答:“我是她的丈夫,医生我夫人她情况怎么样?我可以让其他医院调来RH阴性血,你们需要多少的量?”
说着他就示意李铭联系人,做好紧急调动的准备。
医生这才移开盯着窦衍的目光,似乎舒了口气目光也温和了下来:“没有关系,医院的血量库存足够,虽然出了点情况但是您夫人的状态很好,很快就会脱离生命危险,请您耐心等待。”
窦衍点了点头,面上的焦急没有减少半分:“好!恳请你们一定要救治好我的夫人。”
医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进了手术室。
李铭这时才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已然紧闭的手术室门上:“少爷,她好像是专门为了问一问您和夫人的关系?”
窦衍脸上的担忧这才缓缓消退,脸色阴沉的看着重新亮起光的手术室,眼底幽暗的光芒旋转:“我知道。”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出来确定他和苏染的关系?苏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窦衍用了十足的意志力才勉强压下冲进去带走苏染的冲动,不断的告诉自己这里是军区医院,不仅是最好的医院,还是最安全的医院,苏染一定不会出事的。
他缓缓放开紧握成拳的双手,掌心都被掐出了青紫的痕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手术室门上,像是要透过这扇门瞧见里面还在手术台上的苏染。
之后等苏染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待在医院里面。
这里是医院?是在哪里的医院?
苏染还没有忘记失去意识前,亚斯势要带走她的癫狂模样,一时间心情有些沉重。她举目看去这间病房没有一个人影,到处都没瞧见能分辨出她在哪里的东西,使得她的心情越发沉重,刚醒过来本就泛白的面色更加苍白。
咔嚓!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人打开。
苏染急忙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装作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然后就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过后,头上响起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醒了?”
窦衍!
苏染瞬间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眼皮之下的眼珠子转动,卷翘的睫毛颤动着就要睁开双眼,下一秒却感受到一个温热的事物覆了上来,是窦衍的手。她睁开眼,视线内却是朦胧的黑暗。
苏染眨了眨眼睛满是疑惑,轻声开口:“窦衍,怎么了?”
窦衍眼眸一缩,只觉得苏染忽闪着的眼睫毛像是刷在了自己的心上,让自己从心底里泛起了一阵痒意。他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苏染张合着的水润的嘴唇上,突然就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他顺从自己内心的愿望,缓缓俯身靠近苏染,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她嫩滑的脸颊上,开口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想我了吗?”
苏染被这蓦然靠近的热气熏得像是醉了酒,脸颊冒出两朵红晕,心脏急速的跳动起来,抿了抿唇瓣正要开口,就被窦衍夺去了所有的呼吸。
脑海里空白一片,像是有烟花在瞬间盛放。
良久窦衍才放过苏染,移开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掌,目光一瞬不瞬的瞧着她发丝微乱的面容,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想我了吗?”
苏染眨了眨眼才适应眼前明亮的光线,然后便狠狠瞪了眼面前的罪魁祸首,脸颊上的红晕愈盛,眼眸中波光潋滟:“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还需要想吗?”
窦衍倾身上前强势的将苏染抱进怀里,直到此刻才切实的感受到对方活生生的存在于自己的面前,空荡荡的心里被充填的满满当当:“可是我很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苏染一听这话鼻尖下意识酸涩起来,想起这一趟苏坦国之行种种的惊险,也忍不住有些后怕。于是她一首抱紧了窦衍,一手抚上了对方心脏的位置,动作轻缓的揉了揉:“不疼,我给你揉揉。”
窦衍垂眸瞧着苏染轻轻晃荡的小脑袋,心底的痒意似乎也随着对方小手的动作愈演愈烈,他咽了口口水,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苏染恰在此时抬起头,一眼瞧见了近在眼前的景色,眸子里迷茫了一瞬便升起了戏谑的色泽:“阿衍,你除了这里想我之外,还有哪里在想我?”
她说话的时候故意凑近了窦衍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尽数喷薄而出,放在窦衍心脏位置的手也故意缓缓滑向熊膛的位置,动作轻柔的像是有一片羽毛拂过,眼底的暗示意味明显,视线慢慢往下落去。
窦衍脸色瞬间就黑了,一个没忍住就将人压制在了病床上,连双腿的伪装都顾不上了。他眼神危险的瞧着苏染,唇角的笑意带着十足的靡丽:“阿染,你是在点火吗?”
苏染却在此时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面上的神色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瘪了瘪嘴只委屈巴巴的说了一个字:“疼。”
窦衍瞬间缴械投降,无奈的将人重新抱进怀里,做回轮椅之上,闻声询问:“哪里疼?”
苏染轻笑出声,趴伏在窦衍怀里肩膀震动个不停,哪里还有刚才委屈的样子?
窦衍那还不知道对方是在哄骗自己,却也真的担心苏染身体有哪里不适,于是神色也严肃了些,再次询问了一遍:“乖,先说说哪里疼啊?”
苏染这才抬头看他,黑黝黝的眸子一眨不眨,半晌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起身啄了口窦衍的薄唇。
“我疼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