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再次被关了起来,依旧是不见天日的小黑屋,依旧是分毫难动的束缚。
花海前的温馨像是恍然一梦。
也就是在此时,窦衍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东西。
“头儿,收到消息了。”毛九面色沉重的来到窦衍的专属训练室,语气并不怎么好,“是亚斯发来的。”
窦衍冷静的将手里的锻炼仪器放下,这才起身看向毛九:“在哪里?”
毛九脸色更差,似乎有点羞愧的样子:“您跟我来。”
窦衍眼眸微动,心下已经有些猜测,微微点头跟在毛九身后向着大厅走去。
此时大厅内聚集了训练基地百分之九十的人,但是气氛却十分低迷。他们每个人尽管脸上的神情依旧坚毅,但是眸底深处却是不可抑制的恐惧。
他们在害怕,他们在退缩,他们不再无所畏惧。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窦衍就知道了答案。
他脚步一转,视线跟着人群就看见了一侧的大屏幕,只见上面像是出现了故障一般闪烁着雪花,只有一段文字清晰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拿铁皮盒子和苏染交换。
气氛蓦然沉寂下来,大厅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窦衍眸色沉静,转头看向毛九,神色看不出情绪:“这就是号称第一安全的防火墙?连个亚斯都拦不住?”
毛九越发羞愧的垂下头,目光不敢在看向窦衍:“是我的疏忽。”
窦衍没有再说什么,抬步走到了大屏幕前,站在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上,面容依旧从容不迫,声音沉稳的开口:“你们应该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我就不多废话。”
“这,就是我们要等的讯号。”窦衍轻描淡写的指了指身后的屏幕,那神态没有一点儿被敌人从网络入侵老巢的紧张,反而像是敌人主动钻进了自己所设的圈套。
弥漫在人群中的压迫感瞬息消散的一干二净,亚斯这个可怕的敌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在窦衍的刻意引导下被击溃。
窦衍敏锐的察觉人群情绪的变化,嘴角弯起一抹冷酷的笑,目光里像是有光芒闪烁:“那么现在,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是!”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群情激愤。
一场不见硝烟的攻心战被窦衍稳妥的处理,接下来才要进入正题。他迅速消失在人前,叫了人手开始讨论营救苏染的具体事宜。
这边情况紧急,气氛剑拔弩张,另一边也发现了苏染的突然消失。
窦刑德悠闲的躺在自己的真皮老板椅上,怀里的女人已经又换了个新面孔,他心不在焉的瞧着手里助理送来的文件,对着怀里的女人上下其手:“又怎么了?不是说了,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来找我吗?”
助理倒是没有换人,此刻垂着头自觉管好自己的眼睛,开口回答的声音异常沉稳:“窦总,苏小姐不见了,剧组陈小姐给您来了电话,希望可以帮忙找一下人,否则会耽误拍摄进度。”
窦刑德脸上的表情越发不耐烦,啧了一声就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拦住,只见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挑着一双惑人的狐狸眼,嗔怪的瞧着他,开口的声音简直酥到了人骨子里。
“窦先生,您不是都有我了吗?怎么还惦记着陈雅姐姐呢?”女人佯装不高兴的样子,嘟起一瓣红唇,又轻轻拿贝齿咬住,“我可要伤心了。”
窦刑德哪里把持得住,掐在女人腰间的手紧了紧,什么都抛在了脑后,急忙哄着:“怎么会呢?明明是你个小妖精,给爷施了妖法。”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眼瞧着两人就要往儿童不宜的方向发展,助理急忙低头退了下去,再没提陈雅的事情。
等他一出办公室门,就狠狠打了个冷颤,视线冰冷的瞧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恶意几乎隐藏不住:“窦刑德,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一边拨通了个电话:“喂,是陈小姐吗?真是不好意思……”
还待在剧组的陈雅一挂断电话,就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脸色阴沉的要命。剧组的人都被这一声动静吸引了目光,她身边的经纪人急忙上前几步将人挡住,一边陪笑道歉,一边攥着陈雅离开人群。
“你疯了!”新的经纪人是窦刑德为她安排的,也算是业内有口皆碑的人物,十分瞧不上陈雅这种出卖肉体的做派,此刻铁青着脸将人重重摔在座椅里,“不知道自己是清纯可人的形象吗?还要不要前途了?”
只是陈雅却已然听不进去,她像是丝毫没感觉到手臂上蹭破皮的伤口疼痛,眼泪不受控制的决堤而下,声音哽咽绝望:“我连金主都弄丢了,还有什么前途!”
经纪人一把捂住陈雅的嘴,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紧张的左右瞧着周围没有人,这才狠狠掐住陈雅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我告诉你陈雅!我手底下就没有低于一线的艺人,就算不靠那位,我依旧能捧红你!”
陈雅眼睛里爆发出灼目的光芒,脸上的泪痕未干先露出个笑来:“真的吗?可是我……”已经什么资本都没有了。
经纪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望着陈雅的目光满是不屑和勉强:“把你没有用的眼泪给我擦干净!看在你形象不错,又有一定根基的份上,捧红你也不算我亏本,只不过以后你要听话,明白吗?”
陈雅瑟缩了一下,突然想起圈子里关于自己这个经纪人的传言,都说她控制欲强盛,经常逼迫艺人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手底下抑郁的艺人不在少数,可是……
陈雅仰起头讨好的抱住经纪人的胳膊,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明白的,张姐。”
可是她已经没有了退路,眼前的人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张姐满意的拍了拍陈雅的脸蛋儿,转身走向暂住的酒店:“现在你给我好好打扮一下,先跟你那位金主断干净,绝对不能留下后患!”
陈雅垂着头脸色苍白了几分,脑海里忍不住浮现窦刑德阴沉的面色,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开口的声音却乖顺异常:“我知道了,张姐。”
娱乐圈就是这样,你运气好有资本有背景,就可以轻轻松松被捧到一线,可是反之就得踏过满地尊严,趟过一切污秽,才能光鲜亮丽的站在人前。
陈雅比谁都要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也比谁都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