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被唐家护在一方小天地内渐渐好转,外界却是在这段时间内闹翻了天。

    窦氏,总裁办公室。

    窦刑德自从有了神秘人帮助解决资金问题之后,自认为万事大吉就再没有关心过这件事,此刻正舒适的端着杯香槟欣赏落地窗外的景色。

    嘭!

    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窦刑德被吓得香槟洒了大半,脸上就带了火气,连看都没看来人就破口大骂:“谁?哪个龟孙子没看见我在……”

    只是不等窦刑德把话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踏文件砸中,窦老爷子阴沉的声音响起:“窦刑德!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窦刑德只听见窦老爷子的声音就吓软了腿,差点站立不稳跪地上,慌慌张张的拿起散落的文件查看,脸上的神色也逐渐震惊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文件上清楚标明了这一个月中窦氏股份的变更情况,到今天为止持股最大的股东竟然从窦家易主,变成了一个人称“三爷”的从不曾听闻过的人物。

    窦老爷子脸色阴沉的可怕,已经顾不上在众人面前给窦刑德留面子,直接训斥出声:“你这个总裁是怎么当的?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不知情吗?你是不是要等到别人把你从这个位置上赶出去,你才能清醒一点儿?”

    窦刑德的脸色也同样不好,但更多的是感觉被老爷子当众羞辱了,心底的火气不敢对着老爷子发,只好拿其他人撒气。

    “你们看什么看?工作都做完了吗?”窦刑德上前几步将办公室门关上,临了还不忘恶声恶气的训斥一句,转头对着窦老爷子就利索的跪下了,“爸,爸!这绝对是阴谋,你给我做主啊!”

    窦刑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打着感情牌,只说自己的辛苦为难半晌没有说到重点,窦老爷子终于不耐烦,一脚将人踢开:“滚开!我就没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没有你弟弟的半分天赋,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窦刑德最听不得的就是这样的话,闻言脸上的表情都在瞬间变得阴沉,眼底沉淀着淬了毒的光泽。

    “还有你手里的股份呢?窦刑德,你不会蠢到把股份……”窦老爷子却没有发觉窦刑德的异常,还在喋喋不休的发火,整个人气到像是会在下一秒倒下。

    窦刑德却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熔岩在爆开,压抑了四十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直冲上他的脑门,让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窦老爷子闭嘴。

    窦刑德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转身毫不犹豫的捅入了窦老爷子的身体里,脸上是发了狠的表情,一下一下无比的用力:“闭嘴,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

    “我怎么就不如窦刑阈那个臭小子了,你为什么要把窦氏给他!”窦刑德恶狠狠的开口,一刀刺入老爷子的肚子。

    “你既然这么喜欢窦刑阈,那你现在就去陪他吧!”窦刑德说着又是一刀。

    “放心吧!窦氏我会好好替你看管,一定能让你含笑九泉的。”窦刑德又刺入一刀。

    “你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为什么要那么优秀,非要挡在我的面前呢?你说是吧,弟弟?”窦刑德像是已经失智了,在窦老爷子耳边喃喃自语。

    窦老爷子眸子一下子睁大,不可置信的挥舞着双手抓向窦刑德,虽然他当年早有猜测甚至默认了窦刑德的做法,但是现在亲耳听到窦刑德承认,窦老爷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悲痛欲绝,抓着窦刑德的手指都用尽了全力。

    “你、是你,是你杀了刑阈。”窦老爷子一句话说完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暴突着眼眸松了力气。

    窦刑德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是双目呆滞机械的重复自己的动作,一刀一刀的刺入窦老爷子的肚子:“当然了,这都是我做的,全部都是我做的,是不是很意外啊?没想到我这个废物,还能下这么重的手吧!”

    窦刑德像是疯了般的发泄自己的情绪,渐渐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他看着满室的鲜血,以及自己紧握在手里的凶器,最后才看向软到在怀里的窦老爷子,试探着开口叫人:“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窦刑德颤抖着手去探老爷子的鼻息,没察觉到呼吸。

    “啊!”窦刑德一把扔掉手里的水果刀,双手捂着脑袋摇头,连一眼都不敢再看窦老爷子,“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都是你们逼我,是你们逼我!”

    窦刑德疯了般冲向门口,又在握上门把手的时候清醒,反手把门上锁。他转身暴力扯下了身上的衬衣,使劲擦拭脸上的血污,喃喃自语:“不能出去,不能出去,会被发现,对,会被发现的。”

    窦刑德看着室内的惨不忍睹,努力转动自己的脑筋想办法,竟是难得冷静的样子:“对,要先逃跑,拿、拿钱,要拿钱跑路。”

    他说着目光环视四周寻找值钱的东西,最后视线落在附带的休息室门上:“里面有钱,要去拿钱,拿钱!”

    然后他就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再没有出来过。

    于是等秘书带着警方赶到的时候,看到了就是倒在血泊中的窦老爷子,窦刑德却是不见了人影。

    “啊——”秘书的尖叫声划破安静的上空,整个窦氏都被惊动。

    警方第一时间采取行动,隔离案发现场控制在场人员,整个窦氏在瞬息间被封闭。而这个办公室,则由持枪警员小心探进。

    “你确定窦总在办公室内没有出来过吗?”有警员询问已经吓呆了的秘书。

    秘书哆嗦的抱着自己的膝盖,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齿都在打颤:“我、我一直都呆在外面,没、没没看见窦总出来过。”

    警员确定信息之后,向着同事一打手势,一群人迅速突进办公室,搜查没有人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那扇紧闭的休息室房门上。

    据秘书所说,窦刑德偶尔也会在休息室稍作休息,但是不常用。既然窦刑德不在办公室,那么只可能在这间休息室里了。

    休息室内直到现在都是一片安静,没有半点有人的迹象。

    警员确定信号,在下一秒强行闯入。

    休息室内,空荡荡一片,没有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