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健康的大脑替换？
包厢里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凝滞，苏染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窦衍，视线陌生的仿佛第一次认识窦衍一般。
“我刚才好像听错了。”苏染的声音带着点不可控制的尖锐，急切的否认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竟然听见你说要给我替换健康的大脑，这怎么可能呢？而且我……”
窦衍当然理解苏染的惊恐，毕竟他当时看见的时候也不比她好多少，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并且他是亲眼见证的：“不，苏染，你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
不等窦衍把话说完，话音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苏染看过来的眼神，冷漠的没有一点感情，窦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升起，然后就听见苏染冰冷的声音响起。
“窦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苏染收敛脸上的冷漠，语气也平静起来，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残忍，“这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您并没有任何关系。”
窦衍的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没有明白苏染话中的意思。
苏染却像是没注意到窦衍的神色，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还是窦先生您觉得我是一个会为了自己的健康，就残害一条生命的，残忍的人？”
苏染抑制着身侧不断颤抖的手指，内心里的痛苦全部被压制下去：“窦先生，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好现在是个无比恰当的时机。”
窦衍愣愣的呆站在原地，任由苏染离开也没能回过神来阻止，他脸上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扯开来。
我只是欣喜于你的病情有了希望，我只是觉得或许你的病情可以有另一个研究方向，我从来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并没有把你推入深渊的意思，可是你为什么不肯听我把话说完，不肯多信任我一点儿？
两个人背道而驰，隔着一扇门仿佛都能瞧见，他们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
苏染带着重新打包好的饭菜站在苏爷爷的病房前，努力深呼吸一口气掩饰自己的情绪，这才扬起一抹笑容推开了病房门。
“爷爷，有没有等着急呀？我可是……”苏染的话没能说完，一张脸瞬息煞白，一声尖叫声响起，“爷爷！”
苏爷爷的病床上一片凌乱，苏爷爷也姿态扭曲的躺在病床上，像是在极力的阻止什么一样，
苏染手里的饭菜瞬间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飞奔了过去：“爷爷！”
她急忙按响了床头的急救玲，一边伸手去探苏爷爷的鼻息，白皙修长的手指尖颤抖着，随即颓然的跌坐在地。
没有，呼吸！
苏染泪眼婆娑的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苏爷爷，视线逐渐被水汽所模糊：“爷爷，您睁开眼看看我呀！我受欺负了您知不知道？你不是总说要替我出头吗？现在怎么就不管我了呢？”
在苏染的痛苦声中，裴誉带着一众医生终于赶到，一推开门就听见苏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禁人人动容，看着病房里的情况一时间都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是裴誉迅速回神，上前查看苏爷爷的情况：“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抢救病患！”
苏染的哭声一止，希翼的目光看着裴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爷爷他还有救吗？”
裴誉没有回话，与反应过来的同事配合默契，推着苏爷爷迅速往急救室而去，一边吩咐人调出一间手术台，一边回答了苏染的话。
“病人还有一丝及其微弱的呼吸，但是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不过我们会尽力的。”说着裴誉脚下不停，迅速消失在苏染的视线里。
苏染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到了手术室前，目光落在那抹亮起的红光上，只觉得无比的刺目。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跌入了无尽的深渊，在看不到希望的黑暗里不断沉沦，整个人手脚冰凉，逐渐没了知觉。
苏染昏迷前最后的意识，就只有那抹亮眼的红光，以及冰凉刺骨的地板。等她再次醒来，是在干净整洁的病房里。
“我这是在那儿？”苏染缓慢的睁开眼眸，眼睛里是初醒的迷茫，“你是谁呀？”
裴誉脸色凝重的坐在苏染的病床前，看着一副迷茫样子的苏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良久还是艰难的说出了那句话：“苏染，苏爷爷过世了。”
苏染眨了眨眼，像是没有明白裴誉话里的意思：“你是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裴誉叹了口气，看着像是再次失去记忆的苏染，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哀：“我是裴誉，你的主治医生，你现在患了阿尔海默症，记忆存在严重的问题……”
两个小时过后，裴誉将所有发生的事情再次叙述了一遍，这一次他手里还拿着一支录音笔：“你以后的情况可能会比这更加严重，所以我帮你准备了录音笔，这样只要你失去记忆，就能通过这支录音笔了解到大概的事情。”
苏染好奇的结果那支录音笔，竟然还在上面发现了两个刻字，她认真的瞧了眼抬头差异的看着裴誉：“听我？”
这是什么奇怪又诡异的刻字？
裴誉以手掩唇咳嗽了一声，躲开了苏染狐疑的视线：“是为了预防你不明白这支笔的作用，万一没听过就丢掉呢？”
苏染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提起了另外的话题：“刚才你说苏爷爷去世了，是什么意思？”
裴誉刚刚放松了点的脸色又再次凝重起来，看向苏染的目光多了丝不忍：“苏爷爷是你唯一的亲人，是他把你抚养长大，在前段时间……”
这一次裴誉说完之后，苏染久久没有吭声，病房里陷入让人不安的死寂。
“所以，我现在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吗？”苏染垂眸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语气是显而易见的落寞。
裴誉立马就慌了：“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还有……”
“我，我是你的丈夫。”一个低沉清冷犹如大提琴音质的声音传来，正是窦衍推开病房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