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绝美的流星雨刻进了所有人的心海,再不能被遗忘。
之后的日子又归于之前的平静,苏染的归来之增添了一点热闹。窦衍似乎已经遗忘了现实世界,他似乎已经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虚拟。
唐钰和白婷也越来越焦躁,你害怕窦衍沉沦,又期盼面前这个活生生的苏染,一时间三个人都在这个幻境里挣扎,以致于越陷越深。
时光无情,岁月易老,所有人都在慢慢老去,包括苏爷爷也终于抵挡不住生命的流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
窦衍记得那天天气阴暗连绵,电闪雷鸣后大雨倾盆而下,似乎在惋惜这一位老人的逝去,又像是在冲刷天地间的浊气。苏染哭的伤心极了,整个村子都被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之中。
只是再深痛的悲伤都会被时间治愈,苏染终究是熬过来了。
窦衍依旧没有老去,他无声的陪伴在苏染的身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如一朵鲜花盛放,看着她敌不过时间在自己面前衰败,终于到了她即将要凋谢的时刻。
医院的病床上,苏染的呼吸渐渐微弱,那双总是漾着光芒的明眸也失去了璀璨的色彩。她定定的注视着面前似乎尤其被时光偏爱而没有一丝老态的窦衍,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阿衍,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生。”苏染似乎在这一瞬间记起了所有的一切,眸子里有释然也有惆怅,心绪复杂万分。
窦衍始终没有情绪波动的脸上终于破裂出一个缺口,他终于等到了那个属于他的那个女孩:“染染?”
万千的言语在心口将要喷薄而出,窦衍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只叫出了苏染的名字。
苏染却懂得他的无助害怕,还有此刻的欣喜,脸上的笑容更甚:“阿衍,别怕,我回来了,你要等着我。”
她说完这句话就无力的闭上了双眸,一边的仪器也随之爆发出刺耳的警报,苏染彻底的失去了呼吸。
在那一瞬间,窦衍恍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拟,心间只有失去苏染的悲痛,心脏像是要裂开两半的疼痛着,无尽的绝望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一刻现实世界中,窦衍所佩戴的全息网游设备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身体的健康状况在瞬息间下降,已然危及到了他的性命。
时刻看管着他的助手立马闯了进来,看着正在报警的设备,即刻招来了随时准备的医生,对窦衍进行紧急的治疗,但是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强制让窦衍退出游戏的话,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窦衍这一次进入游戏的目的。
他在找他的爱人,而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他。
游戏中窦衍蜷缩在地,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整个人都被汗水打湿。
“窦衍,你怎么了?”唐钰和白婷冲忙冲了进来,一眼瞧见地上狼狈的窦衍。
唐钰急忙将人扶起,不要钱的丹药都往窦衍嘴里塞去,脸上也同样急出了汗水:“窦衍,你不要吓我啊!这里只是游戏,只是游戏,你听到了没有?”
白婷也不断的扔出丹药给窦衍吃下去,声音焦急:“窦衍,窦衍!苏苏姐还没有救回来呢!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不知道苏苏姐还在等你吗?”
或许是这句话救回了窦衍的神志,他终于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着两人,嘴巴里还塞有一颗没咽下去的丹药:“你们这是把我当猪了吗?再说塞这么多丹药又有什么用?都只不过是串数据而已。”
唐钰和白婷看窦衍还有力气吐槽,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白婷更是一巴掌打在了窦衍肩膀上,重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们了!”
窦衍缓缓推开唐钰,自己慢慢站了起来,本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的格外艰难,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怎么,以为我死了吗?”
唐钰和白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担忧的情绪,两人急忙跟了上去,动作隐晦的护着窦衍:“哪有?这又不是在现实世界里,我们怎么可能以为你要死了?”
两人说的轻松,心底的担忧却没有减少半分,眼看着窦衍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是啊!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
只是他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却一步十年,整个人都在瞬间苍老起来。
“窦衍!”白婷忍不住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那个一眨眼就老态龙钟的背影,心底的情绪翻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怎么了?”
窦衍却像是没有听见,依旧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他的头发变白,皮肤松弛,肌肤蜡黄,等窦衍手指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已然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老年人,像是下一秒就会咽气一样。
“我们走吧!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窦衍轻声开口,声音也成了沧桑沙哑的模样。
不等唐钰和白婷回应,窦衍就猛然拉开了那扇门,一道强光照耀而来,瞬间吞噬了三人的身影。
再次醒来,唐钰和苏染就发现,自己已经从游戏中退出,回到了现实世界。
此刻已然是第二天早上,太阳透过薄薄的窗纱洒落在房间,有着再真实不过的温暖触感。
白婷也只是发了一下呆就迅速反应过来,立马起身往外跑去,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对面的唐钰,两人的视线瞬间撞在一起,下一秒就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
“真好,看到你。”
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口,都在庆幸还能看到活生生的彼此。
“我们,去看看窦衍?”两人再次同时开口,然后共同往窦衍的房间走去。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近前,就瞧见了窦衍房门前围聚的一大帮人,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唐钰和白婷都想起了刚才游戏里窦衍的异常,心里一惊急忙跑了过去。
“怎回事?窦衍怎么了?”他们一进门就看见正在给窦衍做检查的裴誉,急忙开口询问,“是不是在游戏里出了什么问题?”
裴誉脸色沉重,半晌才缓缓摇头:“不,是他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