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屏幕上文青的坦克,只见前面的几辆正要争先恐后往前冲,它们的车轮子下面唿地窜出一股火焰,接着,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里,履带车轮链条被炸开,
炸断的铁片子飞上了天,然后掉下来砸到了坦克顶层装甲上,刚才还雄纠纠气昂昂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简直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了。
“哈哈……”看到坦克团的这副狠狠相,孙师长乐开了怀,笑出了声。
“孙师长,你在他们必经之路埋下地雷了!”军威惊喜地喊叫道。
“嘿嘿,这就是老朽我送给他文青的见面礼。他不是不拿我们第三师当回事吗?这一次就让他尝尝轻敌的滋味儿。哈哈——”
“高!实在是高!”军威学着老电影《地道战》中老艺术家刘江的样子,学说了一句电影台词。原来,他把自己的工兵营带到前线,是干这事的。
此时此刻,军威不由地感慨万端:千万不能得罪这些沙场老将啊。他们稍稍动一下歪点子,就够缺乏经验的小年轻喝一壶的。
坦克轧到了地雷场,这让文青的坦克群一下子乱了阵脚。各车的无钱电报话机里纷纷传出了请示报告:“团长,还冲不冲啊?这地雷场一旦布了阵,就不是一排两排那么简单。”
按照正常的军事行动部署,坦克冲锋陷阵之前,总要由炮兵先打扫一下战场,主要是清理掉战壕、碉堡等障碍物,其中包括用炸弹引爆敌方的地雷场。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郑五号和马师长没有这么部署。不知道是上面疏忽了,还是被年轻气盛的文青给拒绝了?
大概是怕士气受挫,文青见坦克上的人都被地雷炸怕了,立刻做出决定:转移阵地。后队变前队,向旧路出发!
“妈的,还后队变前队。学单田芳说评书呢!?”孙师长听了文青的决定,先嘲笑地骂了一句,接着又称赞说:“这小子当机立断,不吃眼前亏。脑袋瓜子还算好使。”
“师长,就这么让他跑了?”旁边的作训科长看到文青的狠狠相,不知道想出了什么坏点子?
“当然不能。咱得给军威减轻点儿负担不是?”孙师长笑了笑,就抓起电话,告诉师炮团徐团长:“老徐,用咱们的大个头欢送一下他们。”
“是!”徐团长心领神会,立刻命令:“160炮营,目标,坦克群,开炮!”
就听到首山南山脚下的炮兵阵地上一阵大炮轰响,
大口径的迫击炮弹升上天空,飞个倒u型弧线又狠狠地砸向了惊慌失措夺路而逃的坦克群中,这一下,好像是沸腾的开水浇到了马蜂窝里,要多么乱有多么乱了。
看到这种景象,军威觉得孙师长是个很讲究的人。因为军许五号已经明确自己要配合第三师作战,自己应该是服从孙师长指挥才是。
但是,孙师长并不是以首长自居,随便的对自己下命令,作指示,而是有事就商量,在打坦克的具体问题上,还向自己施以援手。这样做,真是难能可贵了。
于是乎,就赶紧告辞,指挥自己的部队投入战斗了。临走时,孙师长还问军威:“要不要让我的160迫击炮再加把油,如果需要的话,我让炮弹追着它们的屁股打!”
军威回到自己的指挥所一看,可不得了!文青的坦克团真像是被孙师长的地雷和迫击炮弹打怕了,从山南绕过来简直就像是让狼撵了似的,一个个拼命地往前跑。军威见状,立刻告诉参谋长:“打照明弹,开炮!”
团参谋长听了军威的命令,先是点点头,接着又嘿嘿一笑说:“团长,不必着急。我先让咱们的狙击手给他们点点穴。”
说着,先将照明弹打了出去,这时,天地间一片通亮,就见文青的坦克群一字排开,十辆坦克一排,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正前方冲击过来。
或许是军威的炮兵隐蔽的好,他们没有发现目标,肆无忌惮地冲杀着,最前边的坦克竟然会边冲边放炮,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金明,对准那辆放炮的坦克,开炮!”参谋长具体命令道。
“轰!”一发120穿甲弹应声而出,炮弹准确的砸向了那辆肆无忌惮的前头坦克,就听到咣的一声巨响,坦克一侧的装甲板被击中,履带车大概是受了伤,眼见得停了下来。
“瞄准中间那一辆,再开一炮!”参谋长大概是经验所致,对坦克群中冲在前面的坦克特别讨厌,他认为,
只要把最前面冲锋的坦克击中,让它们停下车来,不但能阻挡整体队形的前进速度,而且也会让坦克兵的士气受挫。武器战与心理战,一举两得。
金明再来一炮,果然又中目标,原来是齐头并进的坦克,因为两辆掉队,整个进攻的队形有点儿零乱了。但是,参谋长的贪婪之心,不是要坦克队形乱,而是要全歼它。
火炮点穴坦克,能够两发两中已经是很难得了。参谋长却又指挥另一门狙击火炮也像金明这样为人家的坦克点穴,这一点,又是两辆坦克被击中了。
文青的坦克兵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如此的让军威的火炮得手,岂能没有反击之法?就在第四辆坦克瘫痪之后,军威看到坦克队形中有一辆放缓了速度,几乎停顿下来,那坦克的炮口,慢慢转向,往上扬了起来。
“金明快跑!”军威抓起下参谋长的指挥电话,大声地喊叫着,喊叫声之后,就见那辆坦克对着金明火炮位置就发来一发炮弹。
金明的炮车刚刚爬出工事的坑沿来,那一发炮弹就愤怒的砸了到了钢筋混凝土的半圆防护墙上,闷闷的炸开了。
另一位相邻的狙击炮手见金明的坦克遭袭,连忙也将自己的炮车开出阵地,逃往后面的小树林子里,炮车撞断了树木,发出了咔啦咔啦的动静。参谋长见状,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全团几十门火炮,都在激烈的战斗着,指挥员光是把精力放在狙击手身上哪儿能行?军威看到两门火炮逃过一劫后,山下的火炮阵地上战斗正酣。
359拂晓的火拼
一门门火炮不停地轰鸣炸响,一团团火焰喷出炮口,这都是坦克瞄准的参照物啊。军威顾不上看参谋长的指挥了,立刻抓起电话询问各营长战斗情况。
因为是夜战,营长们只报告了弹药损耗量,火炮射击效果是否显著?没有人说明。天黑,即使是打中了,他们也不知道,即使是放了空炮,也无从知晓。
军威想,文武之道,一张一驰,不能老是这么不间断的连续作战。即使是战士们英勇无畏,还要顾及火炮的承受能力。战场上的枪炮,都是有使用极限的。
枪管射击时间长了,就会发烫发红,需要冷却。火炮也是一样,如果连续的高强度射击,炮管发红了,发热了,都会影响射击的精度。
听说,有的部队军演时裁判组会设定枪炮射击时限,一旦超过时间限度或者是子弹炮弹数量,就不允许继续射击了。
本次军演有无此种规定,事先没有明确,但是,如果这种规则实施了,就得执行。而且,实战经验也说明,火炮不适合连续作战,即使是炮打金门时,那些火炮也是有停歇时间的。
参谋长下达了间歇的休整的命令,炮兵阵地上出现了暂时的寂静。可是,那些坦克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见火炮无语了,他们以为是胆怯了,竟然会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实际上,从战略角度考虑,文青这么做是正确的。第三师不是他们的作战目标,他们只要快速地突击过去,冲破第三师的防线,
就可以与北面迂回过来的另一个机步师合围蓝军第二师,然后与蓝军机步第一师展开决战。现在的火炮间歇调整,无疑是他们快速通过的好时机。
“团长,如果不抓紧打,坦克就跑了啊!”参谋长看出了其中的不妙,大声地提醒军威。
“那就是说……继续?”军威正拿不定主意,突然间轰隆一声巨响。一发炮弹打在了一辆坦克的履带车轮上,坦克抛锚,炮阵地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妈的,谁这么不听指挥?没下命令就擅自开炮了?”参谋长拿起望远镜就要寻找犯错误的那门炮。
“是师炮团的无后座力炮打的。”作训股长观察的清清楚楚,立刻告诉参谋长。
“呵呵,这一炮,倒是打的很及时呢,你看看,那辆坦克一抛锚,整个队形的速度减缓了。”
军威赞赏了这一炮,同时又觉得,与友军协同作战,真的容易产生误会呢。现在,指挥所的电话线只通往自己下属的炮阵地,那些师炮团的火炮只能听从徐团长指挥所里的命令。
结果是这边停了,那边还在打。这也好,歪打正着,谁知道这是自己的新炮团打的?还是第三师的师炮团打的?
战士们的战斗热情一旦调动起来,就难以抑制了。本来,他们就对这次间歇的命令不理解,现在,看到有人开炮了,他们还等待什么?
于是乎,105、120跟着无后座力炮的炮声重新进入了激烈的战斗中,这时候,军威看到文青的坦克群似乎是调整了策略,
他们没有快速地行进,而是干脆停顿下来,慢慢地寻找火炮目标,结果是形成了坦克炮与反坦克火炮的火拼,
几个回合下来,坦克瘫痪了几辆,120火炮因为转移不及时,也被坦克摧毁了几门。这一下,文青似乎是抓住了120火炮的软肋,命令几辆坦克,
同时对准了120火炮的防御工事,齐齐开火,那些钢筋混凝土的防御工事尽管显得固若金汤,但是在几辆坦克炮的轮番轰炸下,也不不得出现了坍塌甚至是裂开的迹象。
“不好,敌人的坦克要集中精力对付我们的120了。”参谋长深知集中优势兵力是战场取胜的不二法门,今见文青集中了坦克炮火专门攻击120火炮,不由地忧心忡忡。
“命令105立即支援120”,军威想,120炮只是布置在山脚下,任务是对坦克的侧面攻击,自己的105,就在坦克的正面方向,让它们趁机轰它们几炮,怎么也瘫痪它几辆吧?
“105,开炮!”参谋长对军威的意图心领神会,一个电话过去,105的火炮怒吼起来。
面对两面受到火力夹击的现实,文青毫不畏惧,他让后面的坦克炮口继续轰炸120炮,又将前面的几辆坦克调转方向,将炮口对准了远处的105炮位,猛烈地轰击起来。
军威是两个方向的炮位集中于坦克队形一个点,文青疲于两面应付,难免有顾此失彼的时候,这样你来我往的拼了一阵子,
眼见得坦克一个个被击中,失去了战斗力。但是,此时此刻,火炮的声音也渐渐地稀落下来,看来,120、105火炮好象又被击中了几门。
这么胶着下去,双方都觉得不能吃掉对方。有些焦燥。相对于文青,军威倒是沉着冷静些,因为,眼下的坦克群,就是他的作战目标,打掉一辆,就是现实的成果。
而文青呢,他的作战目标在前面,现在让军威拖在这儿,动弹不得,自己的安全尚在其次,关键是,郑五号的作战方案难免要不能按计划推行了。
想到此,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再次启动坦克行军速度,将炮口朝前,狂奔起来。这时候,军威顾不得保存实力了,命令正面阻击的105火炮迎头痛击。
坦克与火炮的火拼再次展开。火炮猛烈,坦克也不示弱。前面的坦克被105打瘫在地,后面的坦克前仆后继,
其中有一辆插满了天线的坦克,好像是文青的指挥车,在前后两辆坦克的护卫下,飞快地跑在了坦克群前面。
“不能让他跑了。拦截它!”军威一看这辆飞快地跑开的坦克,立即命令前方的轮式炮上前拦截。
“军威,不要着急。”这时候,背后有人说话,军威一回头,是孙师长!这半天,自己光顾指挥作战了,孙师长的事,让他一下子忘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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