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铺道蚁帝国 > 第78章 丽春花大战二
    蚂蚁会感到痛吗?

    先天而言,它们没有感应痛苦的神经系统,既然没有神经系统,当然不套有痛苦的信息。

    这解释了为什么有些蚂蚁的残肢与躯体分离后,仍能继续“活着”,有时候可以持续颇长一段时间。

    对痛苦浑然不觉而引导出科幻新天地。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也没有“自我”的认知。

    长久以来,昆虫学家倾向于这个理论——蚂蚁不会有痛的感觉,这是它们社会的基本凝聚力。

    这个说明解释了一切,也等于什么都没说。但有个好处——当我们杀死蚂蚁时,不会良心不安。

    对我来说,一种不会痛的动物……让我觉得恐怖。

    这种现念是错误的,因为头被切断的蚂蚁会分泌出特殊的味道——痛苦的味道,它们知道出事了。

    蚂蚁没有电传的精神冲动,但拥有化学冲动。

    它知道自己被切除一块,而且它痛。

    它用它的方式表达疼痛,当然与我们的方法全然不同。

    但它会痛。

    ——埃德蒙·威尔斯

    《相对且绝对知识百科全书》

    11点47分,烽火再起。

    一长排紧密排列的侏儒蚁,缓缓爬上丽春花山丘展开攻势。

    坦克出现在花丛间。

    一声令下,它们冲下斜坡。

    褐蚁兵团以及它们的外籍佣兵在两侧跃跃欲试,准备随时收拾这些庞然大物留下的残局。

    两队人马只相距100颅远,50……20……10!碎谷蚁才刚开始短兵相接,出人意表的事发生了。

    施嘉甫岗原本紧密排列的队伍突然散开,成为大型的点线。

    侏儒蚁变换队形为正方形矩阵。

    每辆坦克张大眼看着对手消失,眼前只剩下空无一人的过道。

    没有任何碎谷蚁反射性地转身追赶侏儒蚁。

    它们的大嘴向前扑空,36只脚愚蠢地乱动。

    一股酸味扩散:

    “砍断它们的脚!”

    侏儒蚁立即钻入坦克底下杀死轿夫。

    然后火速撤离以免被掉落的碎谷蚁压扁,其它的侏儒蚁奋不顾身地冲进3-3成排的两排轿夫间,一口就咬开毫无防御的肚子。

    鲜血流出,碎谷蚁的生命之泉倾泄于大地上。

    其它侏儒蚁沿着碎谷蚁的庞大身躯攀爬,切断触角后逃跑。

    坦克一辆辆地倾倒。

    失去轿夫的碎谷蚁,就像长期卧病的病人般拖着身子,轻轻松松地被解决掉。

    惊悚的景象!

    肚破肠流的碎谷蚁被身下的6个轿夫扛着,漫无目的地游走,轿夫们不知出事了。

    触角被剁的碎谷蚁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的“车轮”,各往不同方向奔去,将它们五马分尸……

    这次全军覆没敲响了坦克科技的丧钟。

    多少伟大的发明,从此在蚂蚁史册上消失无踪,因为针对坦克的抵御措施发明得太早了!

    在坦克两侧冲锋的褐蚁兵团和外籍佣兵,骤然失去依靠。

    把它们放在侧翼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清理敌军残骸,现在它们只能做困兽之斗。

    成正方形队伍的侏儒蚁,再次聚集对碎谷蚁大屠杀。

    只要贝洛岗一碰到队伍的边缘。

    它们马上被吸进去,而成千上百的贪婪大嘴立即予以撕裂。

    褐蚁和佣兵们只能边战边退。

    它们在高丘上重新整队,观察侏儒蚁慢慢爬上进攻,队伍一直维持正方形不变。

    一幅胆颤心惊的画面!为了争取时间,壮硕的兵蚁松动石块,并从山丘上往下推。

    石砾崩落并没有减缓侏儒蚁的行进速度,它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堵塞住的通道,并马上还原队形。

    很少有被压死的。

    贝洛岗军团绞尽脑汁想找出一套脱困的办法。

    几位战士提议回归古老的战斗技术。

    “为什么不干脆用炮轰呢?”

    自从两军对峙以来,蚁酸弹确实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场,因为在混战中,很可能误击我军,但是面对呈正方形紧密排列的侏儒蚁,炮轰的结果将相当丰硕。

    炮兵手急述摆开阵势,腹部向前突出。

    它们还可以从左到右,由上至下地旋转,选择最佳瞄准角度。

    在它们正下方的侏儒蚁看到千万个腹部尖端在山丘顶上一字排开,并没有立刻加以分辨。

    它们反而铆足劲,朝斜坡的最后几厘米冲刺。

    “攻啊!排紧队伍!”

    敌方阵营只传来一声清脆的命令:“发射!”

    突出的肚子朝侏儒蚁的正方形队伍喷洒滚烫的毒液。

    噗!

    噗!

    噗!

    黄色汁掖从空中呼啸而过,重重击中第一线的先锋队。

    最先应声熔化的是触角,熔液流淌在头颅上,接着毒液在甲壳上扩散,甲壳好像塑胶般腐蚀液化。

    牺牲者的身躯倒地,形成低矮的路障绊住侏儒蚁。它们重新整队,愤怒至极,更奋力往山岗上冲。

    上头,另一排褐蚁炮兵已接替先前一队。

    “发射!”

    正方形队伍错乱开来,但侏儒蚁仍不屈不挠往前行,脚下踩着瘫软的尸体。

    第三排炮兵上阵。

    喷胶炮手加入联合攻击。

    “发射!”

    这次,侏儒蚁的正方形行伍一举散裂,整团人马身陷胶水洼中。

    侏儒蚁企图变换成炮击阵式反击。

    但这些由下朝山岗挺进的炮兵因无法瞄准而胡乱发射。

    逆坡发射,它们无法稳任身子。

    “发射!”侏儒蚁发放道。

    然而,它们短小的肚子只流出数滴蚁酸而已。就算命中目标,它们发射出的酸液也只能轻搔一下痒罢了,根本无法穿透盔甲。

    “发射!”褐蚁发放道。

    两军发射的蚁酸侧身擦过,有时还相互碰撞。

    鉴于炮轰成效不彰,侏儒蚁放弃轰击。

    它们想以步兵队的密集矩阵战略赢得胜利。

    “排紧队伍。”

    “发射!”

    炮轰战术持续奏捷的褐蚁回应着。

    又一记蚁酸弹和粘胶。

    尽管炮火猛烈,顽强的侏儒蚁终究攀上了丽春花山丘顶峰。

    它们的侧影形成一条黑带。

    复仇火焰炽热。

    进攻!

    怒火!

    破坏!

    自此,不再有任何“玩意”。

    褐蚁炮兵再也无法挺起肚子发射,正方形侏儒蚁军团也维持不了密集的阵式。

    大批,蜂拥,淹没,大伙互相混杂,列阵,奔跑,转身,逃离,冲锋,分散,聚合,挑起小小攻势,推挤,拖拉,跳跃,倒地,喊话,喷射,支援,吼出燥热空气。

    到处是置人于死地的念头。

    彼此打量,搏击,甲壳碰撞。

    在活人的身上狂奔,一如践踏不动的尸身。

    每只褐蚁身上至少挂着3只愤怒的侏儒蚁,但褐蚁身长是它们的3倍大,所以双方的对决显得旗鼓相当,肉膊。

    气味尖叫。

    云雾般漫散的苦涩费尔蒙。

    百万只锯齿状尖嘴,如钢铁般,像是利刃、扁钻、单刃或双刃,沾满有毒唾液、粘胶或血液,紧咬不放。

    大地震动。

    肉膊。

    配有小箭的触角在空中挥舞,迫使敌方保持距离。

    带爪的脚猛力敲击,仿佛敲的是一株惹人恼火的芦草。

    提取,惊慌,不耻。

    大队人马乱抓旁人的嘴,触角,头颅,胸膛,肚子,脚。膝,肘,关节上的须毛,外壳上的裂缝,盔甲的凹槽,眼睛。

    接着,摇晃不定的身躯滚倒在潮湿的地上。

    有些侏懦蚁还爬上一株懒洋洋的丽春花上,借反弹的力量,它们张开爪子将自己抛向褐蚁,穿透它的背脊,直抵心脏。

    肉膊。

    大颚咬花了光滑的甲壳。

    一只褐蚁灵活地挥动触角,有如舞动一对长枪,出手迅疾如风。

    它已刺穿了十几个敌人的脑袋。

    根本没时间清洗那双沾满无色透明血液的长枪。

    肉膊。

    殊死战。

    很快地,剪断的触角与脚多得到处都是,踩在上面还以为是踏在铺满松针的地面。

    拉舒拉岗残存的居民奋勇加入混战,仿佛嫌死伤人数还不够似的。

    有一只褐蚁屈服于矮小敌军的人海战术,情急之下屈身挺腹,喷洒出蚁酸,消灭了敌人也杀死了自己。

    它们像蜡一般熔化。

    再远些,另一只兵蚁大口一张,一骨碌咬下对手的头;而同时对方也成功地拔下它的头。

    103683号兵蚁看着侏儒蚁先锋部队压境。

    它与同阶级的同伴一起并肩作战。

    它们成功地排列出三角形阵式,扰乱侏儒蚁的凝结力。

    三角形队伍被打散后,现在它独立对抗5个侏儒蚁,它们个个沾满姐妹们的鲜血。

    对方在它的身上乱咬。正当它准备全力还击时,老战士在战斗训练场给它的忠告重回耳际:

    短兵相接前胜负已定。大颚或是蚁酸的攻击,不过是确认两位好战分子皆已了然于胸的成败定局……攻心为上,必须接受胜利才能攻无不克。

    面对单独一个敌手时也许有用。但一下子碰上5个敌人时。又该怎么办呢?

    其中一只正猛烈地攻击它胸膛的关节,另一只则觊觎它的左后脚。

    它将触角如刺针般插入一只侏儒蚁的脖子下方,同时张嘴用力敲昏另一只,使它得以逃离纠缠。

    此时,侏儒蚁在战场正中央,再度抛出十几枚感染格链孢的头颅。

    因为大家都有蜗牛牯液的保护,只见孢子降落在甲壳上,随即掉落在贫瘠的地面。

    老实说,此刻不是新武器使用的最佳时机。

    反制的方法纷纷出笼。

    下午3点,战事激烈至最高点。

    蚁类尸体变干时散发的气息——油酸,已充斥在大气中。

    4点半。

    至少还保有两只脚的褐蚁和侏儒蚁仍奋力向前,毅力可嘉地在丽春花下厮杀。

    单挑独斗一直持续到5点才被迫中断,因为一记暴风雨的通知,宣告大雨将至。

    除非是3月骤雨姗姗来迟,否则就仿佛是上天对这等血腥杀戮实在看不下去了。

    幸存者及伤者回营。

    统计死亡人数共500万,其中侏儒蚁就占400万。拉舒拉岗自由了。

    极目望去,大地尽是肢解残骸,穿孔的甲壳,甚至还有一息尚存的骇人躯块。

    透明血液到处流动有如无色透明漆,另外一洼洼的黄浊色蚁酸随处可见。

    有几只侏儒蚁还被困在胶水泥悼里,它们奋力挣扎想重回域邦怀抱。

    可是在雨点落下前,一些鸟飞来把它们都叼走了。

    闪电照亮灰色彤云,反射映照出坦克甲壳。

    它们的长嘴还骄傲地矗立着,黝黑的尖嘴仿佛想刺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