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脸色铁青,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方百川看向一旁石海,心头有些疑惑,眼前的少年何须来头,竟然对石海如此说话。
“石海宗主莫非是忘了我们的约定,想做一个乌龟王八蛋!”
穆无言挤眉弄眼嘲笑的话语,气得石海一撑而起。
“哼,我石海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石海怒不可遏的瞪向穆无言,因气愤而扩张的鼻孔,冒出一股股粗气。
“臭小子,我石海与你互不相欠。”
“走!”
石海气不打一处来,带着石韵宗的人纷纷离去,方百川也不多说,跟随其后离开。
石海整个心如同石沉大海,连方百川都同他一并带着聘礼滚蛋,难道说今日没有胜算?这方百川也是名过其实了!
“小师弟威武,三五两句就把石韵宗打发走了!”马大元竖着大拇指称赞道。
“呸,石韵宗那抠门的,也配来提亲?”藏锋愤愤不平道。
“不管怎样,还是小师弟威武!”
“小师弟威武!”
“……”
“咚咚咚……”
春默手中酒葫芦一抛,逐个再砸在酒剑峰的十八名弟子头上。
“你们再那里高兴什么劲?你们以为书香门地的人这么好打发?”
果不其然,春默话语刚落,只见方百川带着石韵宗的人反转而回。
“院士方百川,拜见凌天宗主。”
方百川一脸笑意,拱手行礼。
凌天表情淡漠,他很清楚方百川定然不会如此轻易离去。
“石海宗主,你们这是?”
穆无言故作疑惑的看向石海,而石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只答应了你带着聘礼离开,但这次可是方院士带着聘礼而来,这和我无关!”
穆无言闻声笑了笑,这石海想与他钻牛角尖?
好,一会看怎么玩死你们?
“方院士不知你是要向我哪位师姐提亲啊?”
穆无言摇晃着手中冰火扇,缓步饶转在方百川周身来回踱步。
方百川冷笑,他还没有开口,穆无言就率先挑衅了,当头这个文圣真的是豆腐做的?
“山有木兮木有枝,君悦汝兮汝不知。”
方百川开口吟诗,一双眸子看向穆凌寒。
“我说方院士,你也老大不小了,莫非老牛想吃嫩草?你该知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穆无言的话语让方百川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凌云宗还有人能以诗句与他相对。
当下他想起石海曾对他提到过,凌云宗有个少年以大道真言引动了四峰齐鸣,似乎具有文圣的潜力,莫非就是眼前之人。
难道说前些时日,中土所出的文圣,就是他!
“方某刚才一席话是替侄子石耗所说,石耗为人内向,有些话语难免说不出口。”
“哦?这么说来,只要石耗羞涩去做的事情,方院士都愿为其代劳了?”穆无言下套的问道。
方百川也是聪明之人,自然不会受套。
“这就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提亲的事情我这叔叔自然是可以为他前来。”
“方院士你为何要为石耗前来提亲,是因为他爱我姐姐,还是因为他只是单单喜欢头脑发昏?”
方百川未来得及开口,只听石耗急切道:“爱,自然是爱!”
方百川眉心一凝,心头之道:不好,石耗太急躁,正中穆无言的下怀。
“敢问何为爱?”
穆无言嘴角勾起一抹幅度,酒剑峰弟子闻此问也是各个露出会心的笑容,挺直了腰板。
石耗愣神,口中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方百川上前一步替石耗挡下这一难题。
“肤浅……”
酒剑峰十八名弟子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已是无法收回,脱口而出。
方百川不由得心头一颤!
肤浅?
他这句话何来肤浅?
穆无言会心一笑,不管他十八个师兄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这气势足以将方百川碾压。
“方院士,你也听到了,对于你的回答我们只能用肤浅两个字来形容。”
“敢问浅在何处?”
方百川眼中透出一抹不悦,对于肤浅二字,他自不苟同。
穆无言手中冰火扇一折,勾勒嘴角,口中喃喃道:“我只问何为爱?你却只想到爱情,这天下之大,难道只有两人的爱情?”
“男儿志在四方,当心怀天下。所谓爱,难道不应该是大爱无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而至于爱情……”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嗡!”
四峰齐鸣,圣光普照。
一道道仙人幻影再次出现在凌云宗内。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方百川目瞪口呆,就算是他们书香圣主也不曾有过如此过人的豪言壮语。
他曾有幸目睹过书香圣主讲道,那日圣光普照,仙人幻影浮现。可那日的圣光岂能比得过今日的七彩圣光,仙人的朦胧的幻影,又怎能比得过如今如同真实的身影。
方百川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中土只是一群凡夫俗子,以武论道,不曾想到这中土之中亦然有着大智慧。
“嗡!”
圣光聚集,笼罩在穆无言一人身上。
所有人为之一震,眼前的穆无言仿若大罗金仙降世,此起彼伏的光影宛若浩然正气。
“男儿志在四方,当以天下为先!可自从成为文圣以来,我似乎就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了,肤浅,这何止是肤浅……”
方百川低头叹息,一脸惭愧。
“今日之事是晚辈方百川之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晚辈?
穆无言哭笑不得。
方百川一个糟老头子在他面前称晚辈,别折寿他了。
方百如此毕恭毕敬,也是看傻了一旁的石海。
“方,方大哥……”
“石海贤弟,今日之事我有心无力了,强扭的瓜,何甜?大丈夫志在四方,耗儿应该更有大志向,别再禁锢他了。”
“爹,方叔叔说的不错,昔日我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我也觉得我有自己的向往,我,我,我要拜入凌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