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星光点点。
酒果树上,春默独坐枝头,顾影自怜。
酒剑峰已是好久没有如此热闹了。
“师傅,何不下来喝一杯?”
只见穆无言站在大树之下扬天喊道。
春默低头,倒是多看了穆无言几眼,这酒剑峰的弟子几乎已是大醉,而穆无言却是如此清醒,这等酒量倒是能与他相比。
春默身形一探,自大树而落。
“师傅莫非独自一人在想往事?”
穆无言知道春默心中有魔障,当日春默带他求医鬼谷,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紫星酒葫芦破碎后,春默那杀杀杀的声语让人不寒而栗。
“人老了,喜欢安静罢了!”
春默随手提起酒葫芦,穆无言也不多问提起手中酒壶对饮一口。
“借酒消愁,愁更愁。”
“相视无言,唯有泪两行!”
穆无言看似自顾自的吟诗,但春默听得出来,这是穆无言针对他说的。
“何来愁?何来泪?”春默又是提起酒葫芦喝下一口道。
“愁在心中,泪在眼里,大梦人生,却终究逃不过梦醒之时!”
春默:“……”
“师傅何不将心中的苦给我说说?”
春默对穆无言有恩,穆无言自不会看着春默有着魔障而不闻不问,一个人有心事讲出来总比憋在心中的好。
“往事不堪回首,喝酒莫问他事!”
春默不愿回想,也不愿提起。
春默不说,穆无言也不再多问,他举起酒壶与春默对饮。
“昨日已去逝流水,烟消悲喜往事嗟。洒泪祭奠别旧梦,轻装扬帆荡长河。”
“勿念,勿想,勿伤,展望。”
穆无言道出心头一番话后,再次提起酒壶饮下一口酒道:“师傅,天色已晚,弟子先去休息了。”
春默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看着穆无言离去的背影,春默闭目扬天深吸一口气,若那些事情没有发生,他的孩子应该也有穆无言这么大了吧!
“昨日已去逝流水,烟消悲喜往事嗟……”
……
翌日,酒剑峰洪钟撞响。
酒剑峰弟子闻声,皆是昏昏沉沉夺门而出。
此刻只见春默与凌天两人负手站在院中。
凌天目光冷冽,这满峰的酒臭,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弟子,显然昨日酒剑峰的众人喝得烂醉。
“参见宗主,参见师父……”
二十道声语有气无力,拖拖拉拉道。
“看你们精神状态不错,这一次为各门各派送促生液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凌天神识一动,一瓶瓶的促生也布满了整个大院。
春默:“……”
果然凌天还是讨厌弟子喝酒的,不然怎么会让他酒剑峰的弟子去送促生液,更何况现在这二十名弟子一个个如同被吸了阳气一般萎靡不振,何来精神状态不错?
“还有一点,这次送促生液乃是一次历练,你们谁也不得御物而行。”
不能御物而行!
那岂不是要他们走着去?
“宗主,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走着去……”
不等春默把话说完,凌天挥手打断道:“你们宗门特色我不过问,但凌云宗的事情不能因为喝酒耽误,若是连这点分量也把握不好,那又如何自律修行?”
春默:“……”
“师傅放心,我们一定不负众望!”
“我们酒剑峰个个都是酒仙,昨夜那点酒对我们简直就是涮口。”
“对对对,来,师兄我们在喝两瓶……呕……”
春默:“……”
凌天:“……”
众人:“……”
“大元,将石耗送回房间。”
春默皱了皱眉头,石耗这大傻子到底硬撑着喝了多少酒,居然到现在还未醒酒。
“之所以选择你们酒剑峰去送促生液,除了是让你们历练,还有一个原因,只有穆无言适合去嗜血宗送促生液!”
“啊?”
穆无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凌天,嗜血宗不是邪魔歪道吗?他一个不带面具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适合去送?
凌天是觉得他适合去送死吧!
“嗜血宗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可说是中土的邪教,可这嗜血宗似乎并非想象中那样罪不可赦,在我们凌云宗危难之际,相信大家也是见到了嗜血宗的人前来助阵。”
“能在大义面前,放下私人恩怨,这嗜血宗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可矛盾毕竟存在,所以嗜血宗一行,最适合的莫过于穆无言,蝠翼王一向高傲,他绝对不会对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动手。”
“春默,你负责安排弟子将促生液送出!”
凌天说完化作一道旋风而去。
春默看着满院的促生也,眉头紧皱。
他酒剑峰的弟子何时出去历练过,若说一人前去一方,只怕这路上难免遇上危险。
“这是你们第一次出去历练,为师只说两点,勿生事,勿贪念。”
“四人一组,你们尽快将这些促生也送出去。”
“无言,你就与藏锋、马大元、石耗一组……”
春默说到此处顿了顿,接着道:“石耗如今还未醒酒,我看他那一份就由你们三个分担了!”
“师傅,这不地道吧!不能因为是友人的孩子你就特别照顾啊!”藏锋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是有意将石耗灌醉的,要真算起来,你与穆无言可是罪魁祸首,这要送的可不是这么一点!”
春默摇晃着手中酒葫芦,虎目瞥向藏锋与穆无言。
“师傅说笑了,我怎么会灌石耗酒呢?我最后可是在陪师傅喝酒的。”
穆无言看向一旁的藏锋责备道:“藏锋师兄,石耗师兄不胜酒力,你这做师兄的太不地道了,怎么能灌别人酒呢?就算知道是情敌也不能以这种方法来打压啊!”
“穆无言,我可是按照你……”
“藏锋,你别忘了,什么都要听我的,这个锅你得背!”
藏锋心中一万个泥马兽狂奔,这种锅也要他抗,穆无言这个坑货。
“原来藏锋是这种人!”
“难怪那日指剑峰的师兄们都让藏锋离开指剑峰。”
“这为人也太小气了!”
“……”
妹夫的!
藏锋心头叫骂,这些师兄弟见风使舵也太快了好吧?明明昨夜大家都是有意灌酒石耗的,如今都将罪名怪在了他的头上,太不地道了。
要死一起死,这种锅,他藏锋不背。
“师傅,我向你坦白,是我们商量好要一起将石耗灌醉的,在场师兄也没有少灌石耗酒……”
“叛徒!”
“修理他……”
“对,修理他……”
“哎,哎,哎呀……师兄……轻点,轻点……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