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大春打断了裘举的胡思乱想,笑道:“喝茶呀!这可是上等的西湖龙井!”
裘举笑道:“你去过西湖?”这话问的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好像自己狗扯羊腿。
颜大春可没见笑他,笑道:“我去过杭州办事,随便也玩了下西湖。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后来我也去了苏州,使我大开眼界,那里的山水园林在我们这里真是见不到。你有机会也可以去看看,别人徐霞客玩遍山川湖泊,我们去下江南也不算奢侈。”
裘举听过岳魁讲徐霞客游记,可别人是为了学问;再说别人没像现在公子哥们花钱到处游玩。不过颜大春说自己是做事随便去的,这点他还是很兴赏颜大春会抓住机会,该办正事办正事,能够顺便玩下也无可非议。他只叹自己没有本领,更没有钱财,只好羡慕别人了。
在望江楼颜大春把带来的梅老幺与陈氏三兄弟与一些汉沔的朋友们一一介绍给裘举。这陈氏三兄弟是沙同镇附近横沟村的人,大哥陈大龙人称急眼豹;二哥陈二龙人称过街鼠;老三陈三龙人称黑野猪。除此还有别捏的人也做了介绍,不过裘举没有好好记下。梅老幺当然不用介绍,因裘举认识。这时,颜大春告诉裘举梅老幺也有诨名,人称赛蒋干。裘举一想,是谁给他取的,真恰与其份。在三国中蒋干过江的故事裘举是知道的,看来梅老幺被他们认为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伙计了。
酒足饭饱后颜大春私下跟裘举道:“我好容易搞了一批紧俏货,现在水路与陆路都不好走,你老弟在此地很熟,能否出手帮下忙!”
裘举笑道:“我虽在此地两年,可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过我会驾船,这里水路我也很熟。若是用的着我,我会义不容辞。”
颜大春没达到要求,笑了笑,又道:“其实我是想与你做个朋友,而不是要你帮忙。是我看你是个重义气的人,梅老幺时时都在我面前夸你,好汉一个。”
裘举一下兴奋了,马上把长辫子往后一抛,抱拳道:“只要大哥看得起,我愿效犬马之劳。”他也有意跟颜大春一起去发财,但此时他无意拒绝了颜大春他还不知道。还随后道:“只要颜大哥用的着我,随时告诉。”看来他江湖经验太少了。
颜大春笑了笑,“那是一定的。”其实他已经排除了裘举来帮忙。
在酒楼大家酒足饭饱后,裘举随即告辞。
颜大春要梅老幺送裘举回去,裘举就把梅老幺带到自己的住处两人敞开心扉谈了一顿;裘举一再提示梅老幺要防着颜大春,莫要被他给卖了。
梅老幺笑了笑,道:“这方面我比你灵活,不像你一根筋;这颜大春在沙同镇可是个后起之秀,这样的人不跟能跟谁呀?成了功德的大人物,他们看得上我们吗?那是做梦。现在颜大春刚起步,他手下差人才,我看你跟他倒也不错。你不是要发家的吗?这就是个机会,别人林冲几次被隔在梁山外,他还是要上梁山,结果不是成了吗!”
裘举笑梅老幺无知,道:“那是林冲走途无路可走了才那样!”
梅老幺笑裘举短见,道:“你我现在就是十六岁的人了,正当青春年华,不找靠山,要等到人老珠黄是不成。就是颜大春不靠谱,可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他了啊,哪家会要我们!再说你跟别人打工,那年、那月才能走上富裕。这叫抓不住时机,那机会与运气就没有了。”
裘举也觉得梅老幺说的也是,就跟他道:“如果颜大春的事情不犯法,那我就跟他干。你留下心!”随即又谈他三年前到石头村玩得多么惬意,裘举还真有点思念石头村了。他对那里三个女孩映像很深。梅菊花梅老幺的家门,长得大方高大,有一股子北方女子的俊美,就是脾气有点怪怪的。刘荷花是朋友刘明堂的妹妹,长得娇小美丽,活脱一个南方美女,脾气和蔼爱迁就人。还有表叔家的女儿洪宝钗,个子修长而有北方的大气、南方的细丽,只是脾气无法琢磨。
梅老幺告诉裘举,梅菊花、柳荷花、洪宝钗三人的各自情况,还告诉那个胡秀敏都长成了大姑娘了,洪家姑娘也准备跟胡秀敏一样进城读书,好像是中学吧。
送走梅老幺后,裘举时时不自主的冒出一些念记,觉得宝钗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裘举又想,在乡下一般这大的女孩子该有婆家了,可她这大了还连个婆家都没有,那是么回子事情啊?他也想不明白。后来他想明白了,是洪家的眼界比较高,对女婿的挑选很是有高标准。裘举觉得表叔也很喜欢他自己,如果自己能混出个人样来,凭自己的长相,估计是有可能去巴结洪家小姐。她虽是要到省城读书,可必仅要出嫁。现在,哪家女子不是父母给她们定下的婚姻啊,只要自己能被表叔接纳,这门婚姻是会有可能的。他觉得自己十六岁了,也该考虑下自己的将来了,至于家里喜欢余禾那是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对她来电。
事实上,是裘举不知道,在石头村早就有几家钱人家请媒人上洪家的门提亲了,可是洪万贯要给女儿找个既有钱又有学问的男子,而且说了长得俊不俊不要紧,关键是有前途。所以,到如今洪宝钗还是没有订婚。
他觉得可叹的是梅菊花,她家那苦日子她怎么受得了。还有柳荷花,她母亲早死,谁来关心她啊!父亲是个打鱼的一天到晚忙于生计,她哥哥现在也结婚了,忙着他的小家庭。哎,这小女子最可怜。
转眼到了腊月,姐姐出嫁到石头村附近的沿沙同镇下去的陈沟村,是弟弟小义送的亲。小义大名叫裘发,是老爹心求发财而取名的。父亲怕影响裘举学徒,也就没有叫他回来。
古时科举是读书人出人扬名的一条路,可是清朝已经不如以前了,连当官也没什么出息。而现在,只要发财才可以出人头地而扬名。至于怎么发财,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因此,裘青山为了儿子有出息,为了开辟一条裘家发财之路,连大女出嫁也不告诉大儿子,让裘举安心去学技艺。
不久裘举在余禾嘴里知道了姐姐出嫁,就赶了回来,发现姐姐已经出嫁了,他没及时赶回来很是觉得对不起姐姐。这次姐姐回门,裘举跟先生请了假一定要回去陈沟村接姐姐,还要去会姐夫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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