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掌柜也瞧她寒酸,估摸着她不识字,才设下这套坑她。
古代套路也这么多,怪自己粗心大意。
“你当时为何不问我死当,还是活当?”她想再据理力争。
“你没说要活当,那自然是死当,难道还有别的可选?”
“你……”
算了,这些当铺,想必也有后台,再有理,最后也落不到好。
自己虽会些拳脚,但也不能以一挡百不是?
众矢之的,没必要。
趁着没撕破脸,先问明玉佩去向,“能告诉我,买家姓谁名谁,家主何处吗?”
“秦王李羡,城东秦王府。”掌柜头也不抬,拨弄着算盘,不耐烦地说道。
她拂袖转身走出当铺,坐上牛车,一路打听,才找到偌大的秦王府。
正门三番两次求见,都被当作乞丐哄走,连秦王府门前的石阶,也不让她坐。
她气得抓狂,谩骂这些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下人。
若不是想着有求于人,她非得将这些狗腿子,狠狠暴揍一顿。
无奈,她只能行下策,打算天黑后,翻墙而入。
说不定,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连赎玉的银子都省了。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
不明原由的齐大叔,皱眉问她何事。
她摇头道无事。
领着齐大叔在王府对面的小店,叫了茶水点心,等到天黑。
天黑前,她已经围着王府转了一圈,找到一个最佳位置。
果然,她很顺利地翻墙而入。
翻墙进去容易,可要找到李羡,貌似有些难度。
这秦王府,大就不说了,为何像迷宫一般?
每个院子,都异常相似,奈何连个指示牌、门牌号也没有。
唯一让她欣慰的,府内灯火通明,有利于行。
她躲避开夜巡的守卫、来回穿梭的丫鬟婆子,在偌大的王府绕圈,累得汗流浃背,腿都跑细了,也没找到李羡住哪间房。
她靠在一朱红柱子后,小声嘀咕道:“姑奶奶不就想赎块玉吗?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整我?”
两个丫鬟说话的声音,让她闭了嘴。
丫鬟玉娆说道:“今晚这小娘子,可是老王妃亲自遣人送来的,你说,王爷还会让她笑着进,哭着出吗?”
“但愿王爷手下留情吧!”丫鬟玉钥的语气,似乎带着同情。
“外面都那样传,但我相信,王爷绝不是那样的人。”玉娆不知是忠心,还是对主子有非分之想。
“别说了,赶紧走,去晚了,小心王爷罚你今晚代替那小娘子。”玉钥催促着,加快脚下的步子。
哇!真是踏破铁锤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乔茉欢听闻两人要去王爷那里,赶紧悄悄跟上。
只是,这两个丫鬟有些谈虎色变的感觉。
难不成这王爷李羡,是个嗜血、变态、残暴之人?
嘛嘛嘛米!我就来赎玉的,管它是狼是虎。
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她终于来到李羡的住处。
待丫鬟进进出出忙完,合上房门,她才从窗户鬼祟溜进房里。
赎也好!顺也罢!先进去找到正主再说。
她绕到一屏风后,入眼的一幕,惊得她失声尖叫,“啊啊啊啊……”
她条件反射捂脸,转过身去。
对,眼前的王爷身材是好,皮肤白皙,身材比例匀称、轮廓分明。
只是,为何是一丝——不挂?
我,我真的不是女流氓!
她羞得双颊绯红,耳根子发烫。
李羡宽衣解带完,正准备进浴桶沐浴。
她的到来,让李羡有些吃惊,又有些不知所措。
短暂的无措后,李羡回过神来,抓起衣服架子上的袍子,快速裹在身上,“你是谁?”
清冽的语调中,似乎又带着些许怒意。
“我我……你先把衣裳穿好再说。”乔茉欢不敢回头。
这时,守在门口的南玄闻声,以为有刺客,快速拔剑赶来,“哪来的宵小?竟敢夜闯秦王府?”
说话间,他已将手中的剑,刺向乔茉欢。
乔茉欢轻轻往旁边一挪步,成功躲开。
李羡挥手示意他住手,他才收剑作罢。
“小哥哥,是你啊!”乔茉欢认出南玄,一脸轻松自若的笑容。
哈!有熟人,好办事。
说不定,还能让他帮个忙。
小哥哥?
这新鲜的词,让南玄映像深刻。
长这么大,也就那次在街上,听一悍妇说过。
他拧眉,疑惑的望着乔茉欢。
“喂!你穿好衣裳没?我回头了噢?”乔茉欢没好气地问。
李羡没吭声,绕到乔茉欢身前。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夜闯他李羡的府邸,还偷看他沐浴。
当看到李羡时,乔茉欢惊得张大嘴,捂嘴指着李羡,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叔,怎么是你啊?你别告诉我,你就是秦王李羡?”
“怎么?不像?”李羡一脸严肃,觉得这女子的声音,好熟悉,似曾在哪里听过。
乔茉欢笑得像朵花,仿佛是在看一出滑稽的戏剧,猛摇头,又点头。
李羡微皱眉头,眸子里透着寒意。
乔茉欢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收起笑意,尽量憋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意外,王爷不都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吗?居然会这么容易,一碰一个准。”
“夜闯王府,有何目的?”李羡觉得,眼前之人,就是个奇葩。
他想不通,是哪路冤家,竟然找个不带脑子的过来。
就算想用美人计,眼光也太独到了些。
乔茉欢虽急速瘦下来,现在也还有一百三四十斤左右,那对桃花眼笑起来也挺迷人,但谈不上沉鱼落雁。
对于李羡而言,这就是下等货色,庸脂俗粉都谈不上,比府里的丫鬟还逊色几分。
且,他向来不近女色。
“那个,大叔,我是来赎玉佩的。”暗的不行,只能来明的,乔茉欢尴尬笑着回应。
她掏出当票和银子,递给李羡,“你看,这是当票,我在当铺当的玉佩,不小心被你中意上。这是三十两,劳你完璧归赵。”
李羡扫了一眼当票,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番。
完璧归赵?
如此穷门穷户之女,居然还懂这些?
赎玉?
难道,难道她是陆颜?
李羡有些激动,他尽量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
“这玉佩当真是你的?”
“有当票为证,若是不信,你大可去问当铺的掌柜。”
李羡试着轻声唤道:“陆颜?”
乔茉欢没有反应,拿着当票在他眼前晃悠,意在让他看清楚当票上的字。
“你可认识陆颜?”李羡接着问道,语调清冽,如玉珠落地,感觉不到丝毫波澜。
“谁?陆颜?不认识。”
姑奶奶不就赎个玉嘛!废话咋这么多?
闻言,李羡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
他接过钱袋,放在手里颠了颠,“三十两?本王可是花一百两白银买的,换你,你能愿意?”
“啥?一百两,这个黑心的掌柜,一转手,就足足赚了七十两,他打劫啊!”
她挽起袖子,叉腰,一副要打架的模样。气得来回徘徊,嘴里骂个没完。
这架势,在李羡和南玄眼里,就是一十足的悍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