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乖,边上玩去。”

    乔茉欢说罢,皮皮又冲着尤灿叫了两声,才乖乖跑开。

    像是在警告尤灿,你最好别欺负我主人,不然,有你好看。

    尤灿艰难爬起身来,没等他站稳脚跟,乔茉欢瞬移至跟前,拽起他衣襟,厉声问:“你是尤灿?”

    眸子里怒气腾腾。

    “是我,娘子,我就是你未婚夫尤灿啊!”

    “呸!谁是你娘子,别乱叫。”

    “我已经让娘准备聘礼,择个良辰吉日,就迎娶你过门。”

    “娶你个头。”

    她实在忍无可忍。

    一记右勾拳,打在尤灿脸上。

    尤灿嘴角渗出殷红的血,白皙的脸瞬间红肿。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娘子……你为何动手?”

    他忍着钻心的痛,蹙眉望着乔茉欢。

    “嘿嘿!为什么?”

    乔茉欢勾唇冷笑。

    松开拽着尤灿的手,将指关节压得咯噔作响。

    又一记左勾拳,打在尤灿脸上。

    继而抬起脚,一脚踹在尤灿胸前。

    尤灿直接仰面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怀里揣着的画,也顺势飞出去。

    “让姑奶奶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们退婚,胖丫……也就是姑奶奶我,差点去见阎王。姑奶奶这条命,是姑奶奶捡的,金贵着,想吃回头草,下辈子。”

    “姑奶奶最恨负心汉,见一个,打一个。”

    “竟敢叫姑奶奶娘子,染指姑奶奶的清誉,你也配,更该打。”

    她叉腰在院里徘徊,越说越激动。

    语落,她捡起地上的画,撕得粉碎。

    “娘子,别撕……”

    “还敢乱叫?”

    她又一脚踢在半躺着的尤灿腰上。

    “娘子,退婚,小生的确不知情。若能让你消气,你尽情打,死在娘子手里,小生无怨。”

    “你……你你……当真还是狗皮膏药。”

    乔茉欢将尤灿拽起,像扔垃圾似的,扔出门外。

    “滚,有多远滚多远,姑奶奶再也不想见到你。”

    “娘子……”

    “滚不滚?再不滚,姑奶奶把你打残。”

    “是尤家伤娘子心在先,小生受之无怨。小生若尚有一口气在,此生,非娘子不娶。”

    尤灿艰难爬起身来,整理衣冠,昂首而立。

    乔茉欢气得吐血,双眸圆睁。

    敢情是沾惹上赖皮狗了。

    打两拳,消消气足矣!总不能真把他打死吧?

    思忖片刻,她敛了怒气。

    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说:“行,想娶姑奶奶,可以。你可听好,姑奶奶不说二遍。

    六盘山高入云霄,

    月满峰峦霜色胶,

    飞云锁雾苍茫茫,

    雪慢峰峭纷纷飘。

    只要你能做到如上所说,姑奶奶就嫁给你。还不赶紧回去准备,晚了,别人占了先,那可怪不得我噢!”

    娘子终于回心转意。

    尤灿那肿得像包子的脸上,挤出欣慰的笑意。

    虽他还不明白诗中意,但自己饱读诗书,回去稍加琢磨,必能悟透其中意。

    他拱手作揖,彬彬有礼的致辞,才一瘸一拐离去。

    乔茉欢摇头,勾唇一笑。

    古代的文化人,也不过如此。

    她转身回屋,捡了些东西,趁着天还未黑透,去了趟苏青青家,让苏青青帮忙约一下叶临。

    约在明日辰时四刻,村外官道的茶寮。

    她和叶临不熟,再者,都是未婚配的年轻人,自己不怕什么流言蜚语,可叶临怕呀!

    她可不想祸害别人。

    去茶寮这种公共地方,可以避嫌。

    再者,村里人,谁有闲心去那种地儿烧钱。

    入夜。

    临追和甲允穿着一身夜行衣,出现在乔茉欢院子外。

    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特意在外蛰伏,待到夜深人静。

    欲趁乔茉欢熟睡,强行将她带走。

    两人一跃而起,却被一道划破夜空的寒芒逼退回地面。

    强大的剑气,逼得两人连连往后倒退数步,才站稳脚跟。

    对方亦是一袭黑衣,黑纱遮面。

    虽皓月当空,却无法看清对方面容。

    两人互视一眼,即刻不约而同拔剑相向,以二对一。

    几招过后,甲允胳膊受伤败下阵来。

    须臾,临追也腿部、胳膊受伤,被缴剑。

    黑衣人快速掐住临追下颚,掏出一粒药丸,强行灌进他嘴里,重重将他抛向甲允。

    甲允将手中剑插在地上,腾空手,接住临追。

    “咳咳……”

    临追猛咳不止。

    “临追,你没事吧?”甲允担心的望着同伴。

    临追摇头。

    甲允怒目圆睁,狠狠地问:“你,你给他吃了什么?”

    “屠魂丹,回去告诉你主子,七日之内,不还乔茉欢自由身,就等着给他收尸。”

    江湖相传,屠魂丹乃大焱最大杀手组织——屠魂门独家丹药,解药亦只有屠魂门有。

    服用屠魂丹者:

    第一日,灼烧肺部,猛咳不止。

    第二日,咳血,高烧。

    第三日,五脏六腑绞痛,痛不欲生。

    ……

    直至第七日,全身腐烂,五脏六腑俱烂,七窍流血而亡。

    即便是铮铮铁骨,也很难受得住这等折磨。

    语落,临追和甲允都露出惊恐之色。

    黑衣人腾空而起,没入夜色之中。

    这声音,好熟悉。

    “是他!?”甲允这才想起,这不是那日入王府赎玉之人吗?

    两人连夜赶回秦王府。

    床上的乔茉欢,睡得香甜,并没因为外边这场速战速决的决斗,而影响她。

    她嘴角微微上翘,不难看出是美梦相伴。

    陆黎站在窗下,望着床上的人儿,表情有些复杂。

    但那双凛冽的眸子里,却藏着暖意。

    乔茉欢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而陆黎却因此,悄然离开。

    他不希望被乔茉欢发现。

    翌日,一早。

    乔茉欢和苏青青结伴前往茶寮。

    皮皮摇着尾巴,蹦蹦跳跳跟在她俩身后。

    叶临已先一步早到。

    他坐在靠角落的桌旁,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几个茶杯。

    时辰尚早,再加上天气转凉,茶寮里客人不多,寥寥可数。

    叶临虽背对官道而坐,但苏青青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欢欢姐,叶临哥哥在那。”

    苏青青指向叶临,眉开眼笑,语气还有些激动。

    两人径直朝叶临那边走去。

    三人简单寒暄两句,各自落座。

    叶临还很绅士地替她俩斟茶。

    叶临相貌平平,说话做事中规中矩,算得上是个能养家糊口的好男人。

    乔茉欢想着有求于人,又叫了些茶点。

    很客气地问:“叶大哥,常听青青提起,你饱读诗书,见多识广,我想买几亩田地,不知道你可有这方面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