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青青咬了咬唇,“那不要这么多,五十文就够了。”
酒楼里的小厮、杂役,有的一月才一百文工钱。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娃,也就忙些杂碎的事情,可不值两百文。
“就两百文,尤灿也一样,一月两百文。”
“啥?我也有?”尤灿的视线,从那些冒着香气的菜上移开,疑惑地望向乔茉欢。
“亲兄弟还明算账,该你们的,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欢爷,我不要成吗?”尤灿试探性地问。
他觉得谈钱伤感情,帮“未来媳妇”天经地义,哪还能要好处。
“行啊,现在就去收拾你的东西……”
“行,我要。”
尤灿改口,堪比翻书。
“你的任务,就是教会华煜识字、送药、记账,最重要的一点——得空就温书,我可不想耽误你考取功名。以后,我是你东家,你就是我请的工人?”
其实,尤灿除了能教华煜识字,也帮不上什么忙。识字这事,自己也可代劳的。
但,这尤灿是难缠的主。
与其让他死缠烂打,还不如名正言顺撇清关系,就是赤.裸裸的雇佣关系,再无其它。
“等我考得功名,你就是……”官夫人,我再也不让你为了银子抛投露面。
后半句,乔茉欢没给他机会说出口。
乔茉欢一个生气的眼神,他舌头立马改了道。
“行,这些事情,我保证完美完成。那个……欢爷,你那里边放的什么好吃的啊?”
他的视线,落到放在一旁柜子上的枣泥蛋糕上。
“这是枣泥蛋糕,我新创的甜品,正好,你们给尝尝,味道如何?可别说些恭维的话,我要听真话。”
乔茉欢笑着将枣泥蛋糕端上桌,让众人品尝。
话音未落,尤灿就抓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
“呜……好吃……太……太好吃了,松松软软,甜而不腻,简直就是神仙佳品。”
他的话,乔茉欢只能半信半疑。
乔茉欢望向其他人,示意她们赶紧尝尝。
苏青青、华庭、华煜,这才拿了蛋糕放进嘴里。
苏青青,“好吃,欢欢姐姐,为什么你做的东西,都这么好吃?”
华煜,“真的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语落,赶紧又抓了块到手里。
尤灿见状,直接连盘子一起抢了过来,将每一块蛋糕都咬上一口。
得意扬扬地望向华煜。
像是在说:小兔崽子,敢和我抢吃的,有本事,你吃啊!哼!
“我好歹算你老师,尊师重道,你可懂得?”
华煜嘴角微颤,眸子里满是鄙夷。
“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抢东西,有辱斯文。”华煜小声嘀咕道。
有辱斯文?
呵呵!还真是活学活用。
我教你的词语,转头就用到我身上。
尤灿哭笑不得。
两人虎视眈眈相视,有剑拔弩张之势。
华庭,“嗯!是还不错,适合像老头子我这样,牙口不好的人。”
一众好评。
乔茉欢心里总算有底了。
这里没有趁手的工具,做起这蛋糕来,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好在,总算是做成功了。
翌日,一早。
医馆门前,并没有预想的那般车水马龙。
街道上行人匆匆,并没多少人顿足多看一眼这个新开的医馆。
大吉大利,鞭炮、简单的揭牌仪式还是要的。
她胳膊一挥,掀开招牌上盖着的红布。
百草堂医馆几个醒目的大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底。
紧接着,鞭炮声响起。
这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才让过往的行人顿足,投来没有丝毫波澜的目光。
鞭炮声落,淡淡的白烟弥散在空气中。
“恭喜,恭喜乔姑娘,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望你别嫌弃。”
沈丘泊前来祝贺,送上贺礼。
“沈老板?”乔茉欢满脸惊呀,她没想到,沈丘泊会来捧场,“谢谢!要不,上里边坐,青青,快给沈老板沏杯茶。”
她是真感动!
人家健健全全的,让人进医馆,的确犯忌讳。
但,总不能让人家站在大街上喝茶吧?
“我店里忙着,就不多逗留,得空再过来坐。”
“也行,这会儿我忙着开业,也腾不出手招呼你。晚上,沈老板一定抽空过来吃顿便饭,我有生意同沈老板谈,顺道尝尝我的厨艺。”
“行,一定来。”
沈丘泊爽快应下。
乔茉欢的那道炒饭,在他店里很受欢迎,他也想看看,乔茉欢到底还有多少看家本事。
送走沈丘泊,乔茉欢搬来一个蒙着红布的牌子,立在医馆门口,手里拿着一面铜锣。
她掀开牌子上的红布,挥动着手里的梆子,开始扯着嗓子吆喝。
像极了个街头卖杂耍的。
“来来来,走过路过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大爷大娘们,过来瞧一瞧,看一看。
百草堂医馆开业大酬宾,今儿个免诊金,免药费,不收一个铜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错过这一次,还得等上一百年。
本店有神医坐堂,能枯骨生肉,起死回骸,任你怎样的疑难杂症,都能药到病除。”
她生动的吆喝声,加上哐哐作响的铜锣声,很快,引来猎奇的人,医馆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华庭听她一席话,气得差点被一口老痰背过气去。
他匆匆走出医馆,将乔茉欢拉到一旁。
“你……你这不是胡闹吗?哪有看病不收诊金,还赠药的?这样开门做生意,早晚赔光。”
“华太公,你以前不也经常给那些付不起诊金的村民,赊账、赠医施药吗?”
华庭气得吹胡子,嘴角两边的胡须,被吹得翘得老高。
乔茉欢指着他的胡须,笑得合不拢嘴,“华太公,你胡子翘了,翘的好高。”
华庭那是个哭笑不得。
他原本对乔茉欢还信心满满,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和这么个疯丫头绑到一起。
“我……我那哪能一样,我那些草药都山里采的,不用花银子,顶多就是多耽误些功夫。这开医馆,要租金、请工人的工钱,药材也要银子买。想行善积德,也得自己有这个能力才做啊!”
“哎呦!华太公,你就进去安心等着看诊,这赚钱的事,交给我就行,我保证,不会赔。”
“你……哎!”华庭一个劲摇头叹气。
乔茉欢强行将他推进铺子里。
人群中一片嘈杂声,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有识字的人,念着牌子上写的字。
“开业期间,前三日,只接疑难杂症,免诊金免药费,每日限一位。”
“当真不收诊金,还免费赠药?”人群里,一胖妇人怀疑地问。
“当真,这么多街坊邻里听着、看着,我还能说话不作数?我们这是长期营生,不是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还得靠着信誉做生意的。”
“你说得这么好听,要是把人治坏了怎么办?”
较真的人,还真是难对付。
怕治坏,那你生病了,就等它自个儿好呗!
乔茉欢心里这样想,但肯定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