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脚下的步子,气呼呼朝医馆后门走去。

    迎面撞上玉钥。

    “茉欢姐姐,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玉钥见到她,又兴奋又激动,快步上前同她打招呼。

    “玉钥,你也来了?你们家王爷,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魏护卫回府传话,说是王爷治病,需要在医馆长住,让我等过来照顾起居。”

    “呵呵!”乔茉欢苦笑,“长住?他想赖在这里多久?”

    “听魏护卫讲,好像初步估计,大概是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他作死啊?”

    乔茉欢气得脸色发青。

    “啪啪!皮皮,走,替你主人我赶瘟神去。”

    她拍掌召唤皮皮,顾不得多言,匆匆朝医馆大堂走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医馆大堂,传出李羡质问下人的声音。

    李羡淡淡问:“你们这是?”

    下人们齐刷刷跪地。

    “王爷恕罪,是她一鞭子打翻王爷的衣箱,弄脏王爷的衣袍。”

    “噢?”

    李羡闻言,望向正巧进门的乔茉欢,宠溺地一笑,“欢欢,可解气,若再不解气,本王这就命人再搬十个箱子来,让你掀个够。”

    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府里的下人尤甚。

    平日里,李羡虽不是残虐不仁,但向来赏罚严明,不至于如此清白不分、伏低做小啊?

    鬼上身?

    还是你和姑奶奶一样,穿越了?

    这霸道总裁宠妻无下限的桥段,你居然也会?

    南玄瞧见皮皮,连连往后倒退,欲夺门而出。

    “汪汪!”

    皮皮没恶意地冲着虚空叫唤两声。

    南玄紧绷着的弦,瞬间断掉。

    他拔腿就跑,皮皮见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叫着追出去。

    哈哈!轻松砍掉这货的左膀右臂。

    若是待会儿打起来,以二对一,稳操胜券。

    乔茉欢已经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

    “李羡,你真够不要脸的,这是姑奶奶的一亩三分地,不是你秦王府,要折腾,滚回你自己家去。”

    她手里攥着鞭子,直指李羡,怒目相对。

    “你的,早晚也是本王的。”

    “啧啧!见过脸皮厚的,像你这极品中的极品还是头次见。”

    “欢欢,本王昨日好歹也帮过你,你就不能对本王温柔点。”

    李羡一副撒娇卖萌似的表情。

    同往日的他,简直胖若两人。

    “呵呵!”乔茉欢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你掏银子,我帮你解除病痛,银货两讫。别拿这件事说事,挟恩以报,可有失你的身份。今早的拔毒做了吧?赶紧领着你的人和东西,回你的秦王府去。”

    “本王也想让欢欢你如愿,可惜,本王已经交付两个多月的房钱,要住这里,安安心心治病。”

    李羡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无奈的语气,好似他真的不是故意为之一般。

    闻言,乔茉欢望向尤灿。

    尤灿身子一哆嗦,忙解释道:“欢爷,不……不不管我的事,是华太公同意的。”

    “收人家多少银子,一分不少退还给人家。”

    “好好好!”

    尤灿连声应着,取来钥匙去开抽屉。

    “违约者,以一赔三,小兄弟,你确定那柜子里有三百两?”李羡掏出契约,在空中晃悠,说得云淡风轻。

    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

    在没抱得美人归之前,用点非常手段也是有必要的。

    此话一出。

    尤灿瞬间僵住。

    三百两?

    乔茉欢怒眼望向尤灿,“尤三岁,你到底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除掉五十文小费,不到……不到一百两,九十九两又九百五十文。”

    尤灿吱吱呜呜地说道。

    乔茉欢欲哭无泪。

    她想打人。

    除掉本金,得二百两?

    自己手头上就十余两,去哪里弄一百九十两?

    这就是天文数字。

    卖心、肝、肺,都不值这个数吧?

    另外,违约者,不但要赔付赔偿金,还得上县衙走一遭,就是承担法律责任。

    她真的恨死自己,当初为何要拟这样的契约?自己给自己挖坑。

    李羡却很庆幸,庆幸这份契约能为自己所用。

    “乔姑娘,我这就让飞璇去取银子。”

    陆黎察觉出乔茉欢的异样。

    二百两,虽不是小数目,但他只要开口要,其义父凌苪一定会给。

    凌苪对他,谈不上呵护备至,但从小到大,只要他开口索要的东西,凌苪定会满足他。

    当然,他也不是隔三差五索要。

    除非凭借自己的能力得不到,不然,绝不会轻易向凌苪开口。

    在他心里,凌苪抚养他长大,已是天大的恩,再不敢过多奢求。

    “有银子也不管用。怪我考虑太多,拟了一份太人道的契约。无论任何一方悔约,不但要以一赔三,还得上县衙,按牵扯银子数目,以欺骗罪入狱接受改造。”

    乔茉欢想扇自己一巴掌。

    以大焱律例,欺骗一百两,少说都得坐三年牢。

    嗬!三年?黄花菜都凉了。

    陆黎闻言,眉头越皱越紧。

    李羡见乔茉欢不再跳出来反对,吩咐下人道:“你们赶紧把东西搬进去,别妨碍未来王妃做生意。”

    未来王妃?

    “咳咳!”

    乔茉欢惊得瞠目,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李羡,你这脸皮还真比城墙厚。

    可怜自己满肚子火,无处可发。

    化火气为食欲,我多吃两碗饭,压压火。

    “陆黎,走,我们吃饭,他想折腾,让他慢慢折腾去。”

    她拉着陆黎朝饭桌走去。

    李羡厚着脸皮跟过去,择位而坐。

    他这一坐,苏青青等人,吓得赶紧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她们可不想脑袋搬家。

    “欢欢,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吧?好香,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本王不客气了。”

    语落,他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乔茉欢就着手里的鞭子,抽到他手背上,迫使他停止不问自取的动作。

    “想吃姑奶奶做的饭菜,下辈子吧!起开,别坐我家阿黎的位置。除非,你想因为一顿饭,闹到县衙。反正姑奶奶我是破罐子,不怕摔。”

    嗬!病房你有契约在手,姑奶奶奈何不了你。

    其余的事情,休想再占丝毫便宜。

    这是姑奶奶的主场,姑奶奶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

    “青青,你们赶紧坐呀!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不饿吗?”

    她催促众人落座,一脚踩在李羡脚背上,迫使李羡腾位。

    “你……”

    李羡怒而起身,冷眼瞪着她,浓眉微蹙。

    乔茉欢才没心思去理会他,一把将陆黎拽到位置上。

    李羡身后的一众下人,见状,都低头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