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不是什么葱。”李羡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本王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而已,恰巧你冲撞到本王,本王可以让县令请你过去喝喝茶。

    也或者就地正法?”

    他说得云淡风轻。

    走到乔茉欢跟前,宠溺一笑,低声道:“欢欢,这种粗活,让本王来。”

    转而正颜道:“玉钥,给你家未来王妃沏杯茶润润喉,说这么多话,准是渴了。”

    说罢,夺过乔茉欢手中的鞭子。

    乔茉欢如被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货,越来越不走寻常路。

    妈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李羡望向乔翠竹,“冲撞本王,打三十鞭子,小惩大诫。”

    语落,挥动着鞭子朝乔翠竹打去。

    乔翠竹见状,拽起石寒酥,一溜烟跑得没影。

    王爷是什么?

    王爷就是王法?

    这是所有平头老百姓的认知。

    谁活腻了敢招惹王爷。

    乔翠竹再跋扈,还是不敢与官斗的。

    更何况,她相公还要考取功名,入朝为官的,更不能开罪当官的。

    这点,她心里还是捋得清楚明白。

    她这次来,本是为了乔茉欢秦家塆那套房子,想借着没地住的理由暂住。住着住着,自然而然就成自己的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撵出来了。

    “拿来。”

    乔茉欢伸手讨要自己的鞭子。

    李羡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满目柔情,“欢欢,以后这种事,让本王来……”

    “多管闲事。”

    乔茉欢甩给他一记眼刀,夺过鞭子,同陆黎一起朝后院走去。

    李羡倍感失落,脸色骤变。

    他所做的一切,只为博美人一笑。

    可惜,美人全然不领情。

    乔翠竹气鼓鼓回到自己家。

    石秀才见她脸色不好,忙问:“不顺利?”

    “这个该死的胖丫,六亲不认,就是个黑心萝卜。现在还攀上什么狗屁王爷。”

    石秀才一听,两眼放光,“王爷?可是那秦王李羲和?”

    这云安县,就只李羡一位“落难”王爷,委身在这等小县城。

    别的王爷,谁会住在这种小县城。

    不过云安县虽是县城,却比一般的小县城富庶。毕竟挨着盛京近,天子脚下,又差得到哪里去。

    “谁知道呢!有吃的吗?又冷又饿。”

    “灶上还有两个野菜饼,一盆番薯面疙瘩汤。”

    闻言,乔翠竹朝灶房走去。

    石秀才也紧跟了过去,“竹,你大姐好像还没许配人家吧?”

    “以前又肥又丑,好吃懒做,谁敢要?现在,虽然长好看了些,还有几个臭钱,但三两天和野男人勾搭在一起。哪个蠢才才想去做龟公?”

    石秀才听罢,不作声,闷闷地朝他娘房间走去。

    她一个野菜饼还没吃完,石秀才的娘石黄氏,捡了些东西,就匆匆出了门。

    “娘去哪呀?外边怪冷的。”

    乔翠竹望向石秀才。

    石秀才的目光有些闪躲,吱吱呜呜道:“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去吴大娘家串门吧!”

    说罢,他瑟缩着身子赶紧开溜。

    乔翠竹也没再多问,继续吃她的饭。

    响水村离县城近许多,一个多时辰后,石黄氏经过一路打听,终于找到百草堂医馆。

    “大娘,你是瞧病?还是抓药?”

    苏青青笑着上前迎着。

    “你们东家呢?我找你们东家。”

    苏青青打量了一番,瞧着对方也不像有恶意,便没有多问,道:“行,大娘,那边有凳子,你先坐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叫。”

    不多时,苏青青便找来在后院刮洗小肠的乔茉欢。

    乔茉欢看着来人眼生,疑惑地问:“大娘,是你找我?”

    石黄氏不语,从头到脚,从前往好,仔仔细细把她打量了一番。

    模样还算不错,勉强能配得上我儿。

    石黄氏淡淡问:“你就是乔家妹子?”

    乔茉欢笑着点头。

    “这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换个地方。”

    乔茉欢略一思忖,笑道:“那你楼上请。”

    上楼后,石黄氏开始做自我介绍。

    “乔家妹子,我是你妹家婆母石黄氏。说来也巧,同你奶还是本家,亲上加亲。这是自家种得鹅蛋柑,可甜啰!特意拿些过来给你甜甜嘴。”

    石黄氏将篮子里黄灿灿的鹅蛋柑,捡出来,推到乔茉欢跟前。

    乔茉欢一听,眉头轻挑。

    乔翠竹前脚刚走,石黄氏这后脚就跟过来。

    一丘之貉,准没安什么好心。

    是来替乔翠竹讨说法?

    她心里一下就不舒服了,看石黄氏的眼神,也没方才那般可亲。

    “我不喜吃甜,你还是拿回去吧!”

    呸!给你三分颜色,你还想开染房。

    嘴这么挑,等你过了门,我才好好教你做人。

    石黄氏在心里好一番嫌弃后,才挤出丝丝笑意道:“行,那下次大娘带些别的。”

    说着,将鹅蛋柑收回篮子里。

    继续道:“那个,乔家妹子,大娘我今日来,是有好事同你相商。你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吧?若换作旁人,孩子都该六七岁了。

    实不相瞒,你妹妹身寒体虚,郎中说,不能再生娃。我们石家三代单传,可不能因为她断了香火。

    我儿纳妾,也是迟早的事。以后妾室母凭子贵,欺负你妹妹母女,也不是没可能的。

    但,若是你嫁过去,你即是酥酥的姨母,又是姨娘,肯定不会苛待她们母女,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此刻,在乔茉欢看来,石黄氏那一张一合的嘴,就如同吃人的血盆大口,让她厌恶至极。

    但,她依旧面不改色,“噢!你这是想让我去给你儿子当妾?”

    姑奶奶最恨男人劈腿,你们倒好,明目张胆来让我做妾,二女共侍一夫。

    “别妾不妾的那么难听,你和酥酥娘是亲姐妹,肯定不能委屈你,当平妻。”

    嗬!平妻?

    想你石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竟然学着大户人纳妾。

    好大的口气。

    明摆着,黄鼠狼给急拜年——没安好心。

    “你石家一月的收入多少?还能养得起两房妻妾?”

    闻声,石黄氏脸色一沉。

    哪有这么说话的?

    我石家养不起,不是还有你吗?

    若不是你有几个臭铜板,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货色,怎么能进得我石家的门。

    “翻年我儿就要春试了,到时得了功名,你就是官太太。你也别怕高攀不起,我们一家子不是那过河拆桥的人,你安心嫁过去享福就行。”

    石黄氏岔开话题,直接拿石秀才的前程来堵乔茉欢的嘴。

    哈哈哈!

    高攀不起?享福?

    乔茉欢真想仰天大笑,多么滑稽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