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从未让她买过，大人明查。”
石长啸急得冒冷汗。
县令一脸为难，眉头紧蹙，眼睛时不时地瞄向屏风。
乔茉欢好奇，也抬眸望向屏风。
屏风上画着梅兰竹菊。
很普通的屏风，没什么特别呀！
她蹙眉。
大哥，看屏风有何用？又不能帮你破案。
“大人，草民有话要说。”里正终于开口。
“讲。”
“大人，当日草民也在场。当时石秀才赤裸着被绑着，全身鞭痕，胖丫穿戴完整。并不是像她所说，是有奸情。还请大人替胖丫做主。”
语落，县令望向乔翠竹，问：“你可还有话说。”
“大人，民妇当然有话说。这也许是她俩的房事之乐，烦请大人还民妇清白。”
乔翠竹也算胆识过人。
在县衙大堂，还能这么有条不紊地说谎。
案情再次陷入死胡同，一切证据，都被乔翠竹一一推翻，对乔茉欢很不利。
照此下去，她不但不能以设计毁清白之罪，让乔翠竹入狱，反而还落得个与人通奸的恶名。
静，死一般的静。
屏风后，李羡坐立难安，一只手紧攥椅子扶手，恨不得将扶手捏碎。
他低声道：“南玄，你可有办法，找到人证，替她作证。”
“王爷，你就那么相信，她没说谎。”
随即，李羡甩过来一记眼刀。
“卑职这就去。”
南玄正欲转身离去，外面突然传来乔茉欢的声音。
他止步问：“王爷，还去吗？”
“再等等。”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出手。
挟恩求报，是他最不愿的。
因为，魏珏有说过，感恩不等于爱。
更何况，他看上的女人，岂会这么轻易任人拿捏？
即便是他，也没能随意拿捏不是。
“大人，民女请求传证人石林氏，她可以作证，下药一事是乔翠竹一手谋划。”乔茉欢终于开口。
闻言，乔翠竹心一紧，脸色骤变。
“准。”
语落，门口的衙役冲着衙门口高喊：“传证人石林氏。”
石林氏颤颤巍巍走进来，跪地行礼。
她是石长啸远房堂叔的发妻，是响水村的神婆。
此人是“百晓生”，路子广，捉鬼驱邪、治病偏方、寻物寻人，只要能捞钱，就是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她也得想法子为你弄。
县令问：“石林氏，你可知道，传你前来做啥？”
“民妇知道。”
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实话实说，若有半句假话，小心吃板子。”
“民妇不敢。”石林氏吓得身子一抖，牙齿磕得直响，“民妇这袋子里，有一通灵灵石，只要将其握在手里，民妇念完咒语，握灵石之人就会自动招供，不说半句假话。”
鬼神之说，县令自然是不信的。
若不是这石林氏是乔茉欢找来的证人，敢在公堂之上这般妖言惑众、信口雌黄，他早就命人掌石林氏嘴了。
灵石能断案，哪还要他等父母官来干吗？
迟疑良久，他终究还是压下心中燃起的怒火，“石林氏，你所言当真？”
“……民妇……民妇不敢。”石林氏低垂着头，颤颤巍巍道。
“行，把灵石给乔氏。”
语落，石林氏将袋子递给乔翠竹。
乔翠竹捧着袋子，手颤抖得厉害。
乡野村妇，目不识丁，迷信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再加上，这些话出自神婆之口，她信以为真，吓得直冒冷汗。
“乔氏，握着灵石。”
县令厉声厉色，以无法反驳的语气道。
乔翠竹颤抖着将手伸进袋子里。
石林氏开始闭眼，“叽叽咕咕”念叨一番，“大人，可以了。”
乔翠竹闻言，赶忙将手拿出，嫌弃地把袋子扔到一边。
乔茉欢上前拽住她的手查看，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大人，无需再找人证、物证，可以直接结案了。”
“结案？”县令一脸懵逼。
“大人，这灵石上，涂有朱砂，若握在手里，就定会沾上朱砂。”乔茉欢掏出袋子里的灵石，握在手中，摊开，手心被朱砂染红。“而她的手干干净净，她这是心虚，怕灵石真有让人说真话之能，让她亲口招供自己的罪行。”
“我……我我不握灵石，是不相信，这破石头真有那么神奇。”
乔翠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在极力狡辩。
“既然不相信，那你就更该握啊！只要你所说非虚，不管这灵石有没有用，对你都没什么害处，你这就是心虚，无需再巧言狡辩，大人英明，自会明察秋毫。”
最后，乔茉欢还不忘给县令扣一顶高帽子。
县令怒拍惊堂木。
正颜道：“好狡猾的刁妇，到这个时候你还狡辩，是把本官当傻子吗？”
“民妇不敢，民妇不敢……”
乔翠竹吓得一个劲磕头。
她的心里防线，已被彻底击垮。
县令再次怒拍惊堂木，“乔氏，如实招来，再冥顽不灵，就大刑伺候。”
案子审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
即便用刑，也不算严刑逼供。
乔翠竹还真是个硬骨头，用刑后才招认。
欲设计毁人清白，污蔑朝廷命官，两罪并罚，判监禁一年。
从县衙出来，乔茉欢挽着里正胳膊，一脸俏皮，“文佑叔，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之术？”
“这又是哪跟哪啊？”
“如若不然，你怎么会提前上报县令，还领着两个衙役来帮我？”
“这……”两个衙役突然跑来，里正还纳闷呢！“半道上碰到的。”
“呵呵！文佑叔，你现在啊！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是编瞎话骗婶子，骗出经验来了吗？”她一脸坏笑。
“……”里正哭笑不得。
“不管怎样，今儿个的事，还是多亏文佑叔帮忙。今儿个我做东，请文佑叔吃顿便饭。我这就去买食材，亲自为你下厨。”
她转头望向石秀才，“至于你嘛！有多远滚多远，以后都别再出现在姑奶奶眼前。”
石秀才点头哈腰地应着，一溜烟跑得没影儿。
石林氏这次帮了大忙，不过该给的银子，她一个子儿也没少给。
双方就是雇佣关系，案子一结，雇佣关系终止。两人也并不熟，吃饭也就没必要叫上石林氏。
她掏钱替石林氏雇了车，送石林氏回去。
让里正、蔻云珠、六指娘等人先回医馆，自己则去采购食材。
县衙大堂。
县令俯首哈腰，恭恭敬敬地问：“王爷，不知你对判决结果，可还满意？”